圣女沉默片刻,说道:
“实话与你说,无锡城内许多铺子都是我们摩尼教的产业。”
“你若想杀了我等,须把无锡的人都杀了。”
武松坐在条凳上,目光审视圣女,冷笑道:
“你觉着我杀不掉他们?你等附从方腊造反,都是杀头的大罪。”
“你便是杀了我,我也可以转世,再做圣女。”
武松噗嗤一声,哈哈大笑道:
“转世?人死不能复生,死了便是死了,有个甚么转世!”
圣女嘲讽道:
“你等不晓得我摩尼光佛的法力,你便是杀了我,摩尼光佛也会护佑我转世!”
武松摇头笑道:
“妖言惑众,冥顽不灵!”
“你大可让你摩尼教的信众来,看能否动我分毫!”
圣女不说话了...
燕青上前,问道:
“方才,我听闻你等密谋,说师叔捉了你们教主。”
“我且问你,你们的教主是邓元觉么?”
圣女看向燕青,说道:
“正是,那是我们摩尼教的宝光如来。”
“你想捉了鲁师伯,再与我等换邓元觉?”
“不错。”
圣女爽快承认了。
燕青看向武松,武松思索片刻,说道:
“将这鸟圣女监押,再将那方丈寻来。”
扈三娘把圣女绑起来,脖子上戴了枷锁,丢到一边。
很快,崇安寺方丈进来,对着武松行礼。
地上血迹未干,方丈战战兢兢站着。
“这无锡城内,有多少摩尼教的道人?”
方丈见问,又看向圣女,说道:
“贫僧是佛门的人,那摩尼教师道门...”
“你且如实说来便是,今日之事,与你不相干。”
听武松这样说,方丈长长松了口气。
绑架鲁智深是摩尼教做的,他寺里也有摩尼教的信徒,如果追究,他们崇安寺难逃一劫。
武松说了不相干,这是放了崇安寺一马。
“谢将军仁慈。”
方丈先谢过武松,才开始说道:
“这摩尼教流传甚广,无锡城内信众约莫数千,城外更多。”
李二宝心里不爽,指着方丈怒道:
“你寺里的和尚,也是摩尼教的反贼。”
方丈缩着脖子不敢回话...
武松抬手示意李二宝不要追究这个事情。
“好生彻查你寺里的和尚,今日之事,暂不追究。”
武松起身,命人将还在酣睡的鲁智深抬回府衙。
到了外头,方才鲁智深吃酒的铺子,酒家已经跑了,只剩下店小二在里面挠头。
武松没有理会店小二,先回了府衙。
回到后,朱武、欧阳雄、戴宗几个人走过来。
问了事情,戴宗说道:
“摩尼教信徒有许多,那邓元觉若是教主,着实难办。”
李二宝不在乎,说道:
“有甚么难办的,方腊杀得,那些道人杀不得。”
“贼兵杀得完,那摩尼教的信徒杀不完。”
武松坐在房间里,心中暗暗思忖:
摩尼教流传于底层百姓中,特别是贫苦百姓。
杀贪官、杀皇帝,武松不会犹豫。
可是要对贫苦百姓动手,武松做不到。
这些百姓本就是生活困苦,活得很累,所以才信教,找精神依托,并无过错。
至于邓元觉、圣女这些人,他们实际上已经脱离百姓,和方腊勾结,成为了统治者。
邓元觉、圣女、方腊,这些人和摩尼教信众没有必然关系。
可问题在于,这些人可以擅动摩尼教信众,攻击武松的官军。
这就很麻烦了...
戴宗看向武松,问道:
“二郎要杀摩尼教的道人么?”
武松摇头道:
“官逼民反,摩尼教与邓元觉他们无干。”
“不过,邓元觉那厮是教主,那厮在我手里,摩尼教必定还会行刺。”
武松对李二宝说道:
“二宝,你去润州城,将那邓元觉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