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到京师打擂台,就是想见见武松,看看这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如今听了这说法,两人心中十分沉重。
“居然这等厉害...”
方金芝嘀嘀咕咕,石宝脸色十分凝重。
武松问道:
“施兄弟在甚么镖局,你这等好的身手,日后若是要托镖,我便寻你。”
石宝赶紧推脱:
“我等不过是乡野小镖局,岂敢接秦王的镖。”
武松呵呵笑了笑,心中暗道:
这厮不是镖师,另有出处。
这施保老成,这个鸟女子是个轻浮的,可从她口中套话。
当下也不多说,各自回房间歇息。
到了晚间,乔青请武松、石宝吃酒。
方金芝知道乔青对她图谋不轨,不想去,石宝也推辞,说身体需要休息。
武松单独到了乔青所在院子,里面已经摆下一桌酒宴。
武松入席,乔青殷勤劝酒。
吃到一半,武松故意将香囊拿出来,放在桌上。
乔青见了香囊,惊讶道:
“师父如何有这个香囊?”
武松假装惊讶,问道:
“少庄主认得这个香囊么?”
“这是机灵鬼给我的,父亲见这香囊精致,我便又给了父亲。”
“莫非是父亲给师父的?”
乔青笑得有些不正经,武松却摇头道:
“并非二爷所赐,这是我的京师一个婊子那里得来的。”
“婊子?哪个婊子?”
“唤作石榴姐的。”
乔青想了想,恍然道:
“是那个婊子,她曾到庄子里来。”
武松把香囊翻过来,笑道:
“我看这春宫图,绣得十分好,我便用了十两银子买来。”
乔青说道:
“正是因着这幅春宫图,那机灵鬼才给了我。”
武松没有再说其他,只是吃酒,问些漕帮的事情。
乔青也旁敲侧击,问武松关于秦王赵楷和枢密院的事情,特别是武松麾下有哪些猛将打擂台。
武松当然胡说八道,随便糊弄。
吃酒到深夜,乔青被武松灌醉,回房歇着。
出了院子,武松找了一个庄客,问道:
“机灵鬼是甚么人?”
庄客见武松已成了乔二爷的座上宾,又是乔青的师父,便不隐瞒,说道:
“他在应天府城内勾当,专做拐卖人口。”
“我若要寻他时,可有去处?”
“就在城内青楼,唤作莺语楼的便是。”
武松点点头,回房歇息去。
到了第二日,武松早早起来。
出了院子,正见方金芝在练习刀法,乔青在一旁看着。
武松走过去,说要去应天府城内走走。
乔青并不多问,只说中午请武松吃酒,武松答应了。
前院的擂台上还在比武,那些个想出人头地的亡命之徒,都想赢了擂台,好往蔡京、高俅麾下谋个富贵。
出了庄院,往应天府走了不多时,迎面看见一个身材健硕的汉子。
见了武松,汉子微微一笑,武松也不搭话,也只是笑了笑。
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铁蜈蚣张翼。
武松往应天府去,张翼则进了庄子,正见擂台上比武。
挤到前面,却见一个身材瘦长的汉子手持一根棍棒,正与一个用刀的厮杀。
两人斗了几个回合,那瘦长汉子被一刀劈中大腿根子,血流如注,擂台上糊了一片血。
庄客将那瘦长汉子拖下来时,已经失血昏迷。
“这厮死了,丢进汴渠喂鱼。”
在乔家庄里,死人家常便饭,尸体沉入汴渠便是。
赢了的那汉子耀武扬威,对着台下人拱手:
“老爷我是真定府人士,只因在家乡杀的人多,到乔二爷此处混个衣饭。”
“若是有真好汉的,上来与我分个高低,只是我这刀厉害,若是个怕死的鸟人,便莫要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