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要用宋江对付武松,这时便开口维护:
“宋江等人虽然落草为寇,如今已洗心革面,情愿为国效力。”
“他麾下将领,都是武艺高强之人,可堪大用。”
武松忍不住笑出声来,问道:
“我记得宋江曾经在浔阳楼上题反诗,说甚么:
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
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这厮要效仿那黄巢造反称帝,却说甚么替天行道!”
“圣上身为天子,这天意如何,何须你等草寇来说?”
“依我看,分明是自诩得了天意,心中仍旧是反贼!”
一席话,说得宋江冷汗连连。
朝中大臣听了,都觉得宋江好大的狗胆。
徽宗心中已然不悦,说道:
“宋江,你有这等心思?”
宋江吓得屁滚尿流,慌忙磕头叫道:
“小的当时喝多了酒,一时发狂。”
武松冷笑,问道:
“那你江州劫法场杀了数百人,又该如何说?”
宋江无言以对,鼻子贴在地上,不敢说话。
蔡京走上前,说道:
“圣上,既然已经招安,往日罪过都赦免了,不该再问。”
“宋江有心为国,帐下多有猛将,可以使用。”
“如今辽国内乱,是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好时机。”
“宋江等人,都是可堪大用的将才,老臣愿为这些人担保。”
听到蔡京的话,宋江心中无比感恩。
同时也对武松无比憎恨,感觉武松要置他于死地。
中书侍郎蔡攸走出来,冷笑道:
“你看看宋江这厮,脸上刻着金印,哪里像个好人?”
“你这老狗替他担保,你是个通敌卖国的,你凭什么担保?”
蔡德章在后面,听到蔡攸这样,忍不住说道:
“大哥,百善孝为先,你这等对父亲,不怕天谴么!”
蔡攸跳起来,指着蔡德章骂道:
“宋江便是在你的江州劫法场,你也替他说话,你不怕天谴么!”
“再有,你不在京师,老狗扒灰,你不知道么!”
一句话,把整个朝堂震惊了。
扒灰就是公公在家里做猪狗之事,《红楼梦》里骂秦可卿,便是这样的事情。
这是最恶心、最无耻的事情。
蔡攸当众说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徽宗惊讶地看着蔡京,问道:
“太师有此恶习?”
蔡京胡须颤抖,指着蔡攸骂道:
“圣上明鉴,这畜生胡言乱语,老臣岂能做那等禽兽之事。”
蔡攸走到近前,指着蔡京骂道:
“你以为我不知,你夜里便到那房里睡,家里人都是知晓的。”
蔡京气得快炸了,骂道:
“住口!”
朝堂之上,都是朝廷大臣,公然为了这等腌臜之事争吵,着实辱没斯文。
礼部尚书张叔夜看不过去,劝道:
“莫要咆哮朝堂,这等家事,莫要再说。”
蔡攸回头指着蔡德章骂道:
“老九,你是个乌龟!”
蔡德章气得脸都白了。
太尉宿元景走出来打圆场,说道:
“不论往日如何,圣上下旨招安,过往之事不再说。”
“从今日起,都是同僚,努力为国效力便是。”
徽宗打了个哈欠,心里想着回道房炼丹。
对于宋江题反诗、还有蔡京扒灰的事情,他并非十分在意。
“好了,起来吧。”
徽宗淡淡开口,宋江爬起来,退到蔡京身后。
讲议司参详官张拱臣走出来,拜道:
“圣上,太师此行平定梁山,功劳甚大。”
“请圣上恢复太师官职,为圣上分忧。”
蔡攸指着张拱臣骂道:
“有甚么功劳,高俅、童贯被抓,没奈何才招安。”
童贯怒道:
“蔡中书,我等被抓,不是为圣上效力么?”
“你在京师做了甚么事情?也敢说我们!”
徽宗开口道:
“好了,蔡京有功,但官复原职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