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承正在树下乘凉。
此时天气炎热,晒得人衣甲穿不住,士兵也脱了衣服,寻找阴凉处歇息。
见武松到了,董承立即起身。
“甘将军说务必拿到袁鼎首级,还要...”
董承见武松深色无奈,问道:
“还要甚么?”
武松不说话,转头看向信使。
董承又问信使,信使无奈道:
“甘将军有令,让副将杀你。”
董承吃了一惊,大叫道:
“我在军中多时,立了许多功劳,如何就要杀我!”
武松摆摆手,说道:
“甘将军在气头上,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
“只需少了袁鼎,拿了首级,自然怒火就消了。”
董承心中愤怒,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
替甘泰打了许多恶战,到头来却要杀了他。
抬头看了看烈日,武松吩咐烧山。
董承觉着奇怪,说甘泰不同意烧山,为何还要如此。
武松说此时天干物燥,烧山最好。
那袁鼎怕死,见了山火,必定投降。
董承领命,命令士兵围住桃源山,同时放火。
大火很快席卷山林,烧得滋啦啦响,烟雾弥漫。
武松就在山下扎营,等着袁鼎下山。
山火烧了两天,袁鼎在山上躲不住,只得带着家眷下山。
士兵很快将袁鼎一家捉了,押到武松帐前。
武松敲了敲董承脑袋,说道:
“你的首级有了。”
这话一语双关,既是说董承拿到了袁鼎的首级,也是董承自己的首级保住了。
董承狠狠骂了一句:
“青衣贼待我何其凉薄!”
袁鼎跪在地上祈求放他一马,董承骂道:
“因着你,老爷我险些掉了脑袋!”
一发将人捆了,董承收了兵马,当即回武陵城。
到了武陵城,武松押着袁鼎一家六口进了府衙。
甘泰听闻袁鼎捉到了,出门来看。
见了董承,甘泰吃了一惊,问道:
“噫?你没死?”
“我不是吩咐伍颂杀你头么?”
武松连忙说道:
“董承追随甘将军多时,又捉了袁鼎一家,请甘将军饶他性命。”
董承低头不语,心中深恨甘泰要杀自己。
“恭喜甘将军,捉了袁鼎阖家老小,立了大功。”
身边诸将和董承也是熟人,纷纷岔开话题。
甘泰欢喜骂道:
“这等反贼,也敢妄自称王称霸。”
“岂不知想做天子的,须有天命。”
“将他们都杀了,只带着首级回去。”
目光落在袁鼎女儿身上,见她有几分颜色,甘泰又吩咐将袁鼎女儿拖进后衙淫辱。
众将不敢违逆,当即把袁鼎一家杀了。
回到下处,武松请董承吃酒,赵芳兄妹两人陪着。
吃到半醉,董承耐不住心中怒气,骂道:
“老爷辛苦出征,捉了袁鼎一家,不曾说半分功劳,还要杀我头,可恨、可恨!”
武松安慰道:
“甘将军年少,待回了江陵府,圣上自有封赏。”
董承冷笑道:
“父子一般模样,都是凉薄之人。”
武松笑而不语,只是劝董承多吃酒。
袁鼎被剿灭,武陵城经过两次战火,百姓逃离殆尽,成了一座空城。
士兵驻扎了数日,粮草不足,众将士请求回江陵府。
但此时的甘泰已经走不动路了,因为他的膝盖枪伤爆发,脓血不停往外流。
军医看过伤口,说已经毒入骨髓,无药可治。
甘泰大怒,拔刀砍杀军医,让军士四处寻找名医。
大家都知道甘泰死定了,可甘泰此时处于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状态,没人敢劝他。
四万兵马就在武陵城待了半月,眼看着要断粮,不少士兵偷偷逃跑回江陵府。
武松和董承一众指挥使进了后衙,甘泰躺在床上,形容枯槁,右腿已经烂掉了,发出腐败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