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厨房取三份饭食羹汤菜蔬,教三个吃了。
山野之地,都是些粗糙饭菜,武松也不计较,吃了填肚子便是。
待吃完了,庄客收了碗碟,又将一匹马、两头驴子牵到后面去喂草料,然后自入里面休息去。
武松躺下睡觉,时迁咂吧嘴,看起来意犹未尽。
武松知道时迁的尿性,说道:
“你安分在此困觉,不得偷鸡摸狗。”
时迁嘿嘿笑道:
“哥哥甚么话,寄人篱下,岂可再偷人黄狗。”
李二宝笑道:
“你还在惦记那只黄狗。”
时迁嘿嘿笑了笑,倒头睡下了。
李二宝把几个箱子就地放了,睡在门口的位置。
睡到半夜时分,只听得外面有人叫开门。
李二宝连忙翻身起来,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庄客连忙开了门,放入十几个精壮汉子来,每个人都拿着弓弩刀枪。
为首一个年轻汉子,中等身材,手长过膝,背着一张弓、腰挂一口刀。
太公听见声响,从屋子里出来,问道:
“小郎,你怎这时才归来?”
年轻汉子骂骂咧咧说道:
“我等与谢大郎到山里杀虎,等了数日,好容易用毒箭杀了一只白虎,却被那孙衙内抢了去。”
“非但抢了那白虎,还将谢大郎捉了去。”
太公听闻,惊道:
“这却如何是好?那孙衙内凶悍无比,是个厉害的。”
“谢大郎被他捉了,怕不是活不成了。”
年轻汉子说道:
“我欲要寻那老鸦寨的汪头领,与他破了县城。”
“呀,这却使不得,我等是良家子弟,岂可造反。”
“这等腌臜朝廷,便是反了又如何。”
“我儿,莫说这短命的勾当,且使些银子,求孙衙内放了谢大郎。”
年轻汉子不听,带着人进了内屋,太公随后也赶入去。
等外面安静了,李二宝这才睡下。
时迁虽然没起身,却听得明白。
“哥哥,他说的孙衙内,莫非是随县的?”
随州底下的县治就在随县。
“他们自家事情,莫要多事。”
武松翻个身,继续睡觉。
待到第二日醒来,那年轻汉子已经不在庄子里。
庄客又送来早饭,武松三人吃了。
太阳升起,武松到了正堂拜见太公,又奉上银子。
太公婉拒,说武松是过路的读书人,不可收银子,还给武松准备了干粮路上吃。
马和驴子都喂饱了,庄客牵出来。
“举人要往襄阳去,还是往随县去?”
“我欲要走随县,再往北到京师。”
“往随县一日可到,却是近些,你是读书人,料也不妨,只是要走快些。”
想起昨夜的对话,武松估计太公担心他儿子进攻州城。
“谢太公。”
武松上马,带着人离开。
离开庄子,武松沿着山路往东走了大半日,终于出了大山。
往前便是随州的州治所在。
武松骑马到了城门口,因为江陵府贼匪作乱,士兵好生盘查了一番,才放人入城。
时迁嘿嘿笑道:
“那厮欲要问哥哥索贿,又见哥哥是读书人,不敢要,着实可笑。”
进了城内,武松先寻了一处客店吃饭。
等吃完了饭,武松让时迁去找人,看看那群扎火囤的在何处。
时迁当即出门去了。
走了一圈,很快时迁回来,低声耳语几句,武松微微点头。
付过饭钱,武松骑马到了州城最好的客店。
小二哥见武松骑的黑鬃马,上好的西域马。
就连两个仆从,骑的驴子也是上好,便满脸堆笑出来。
“相公住店么?”
武松是书生打扮,一看便知是赶考过路的,小二哥嘴甜,先称呼一声“相公”。
“给我上好的客房,将我的马顾好,要上好的精料,不可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