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里时时拿出金银首饰换柴米,处境窘迫。
听了这话,钱文动了心,派伙计送东西过去。
一开始,宅子里的妇人不收。
钱文不死心,又让伙计去送,妇人渐渐收了。
钱文以为妇人有意,于是写情诗挑逗她。
妇人居然回了钱文的情诗,钱文大喜过望,要求到宅子里吃酒。
妇人开始也是不许,钱文继续送东西,妇人便答应了。
进了宅子,妇人邀请钱文进卧室饮酒,钱文色心动了,便和妇人云雨。
得了好处时,妇人说怕被人察觉,污了名声。
钱文觉得也是,自己是要考科举的,如果名声不好,定然影响前程。
于是,他借口说客店嘈杂,搬到了宅子里居住。
妇人对外也说生活窘迫,情愿租赁一半的宅子。
刚刚搬进去,钱文正想着日后可做并头之莲、比翼之鸟,不想当晚那妇人的丈夫便回来了。
钱文赤条条在床上,被捉奸在床。
那妇人丈夫先是一顿好打,要将钱文拉去报官。
妇人哀求,说钱文是解元,是个有前途功名的,求丈夫饶了钱文。
钱文也哀求,说情愿出钱了事。
那妇人丈夫起初不同意,后来妇人苦苦哀求,丈夫答应了,将钱文所带的金银铜钱全部收了。
连同带来的首饰古董书卷,也一并收了去,只让钱文穿着一套衣服出门。
钱文吃了瘪,又不敢说,只得回到客店住下。
因着钱文是解元,客店也不好说,又让钱文住下。
过了两日,钱文再开窗户看那宅子时,已是人去楼空了。
又过了几日,襄阳城便开始流传一则故事,说那租赁宅子的,其实一个扎火囤的,有个读书人中了圈套。
钱文恍然大悟,才知晓自己被算计了。
堂堂解元,自诩读了许多书,却被一妇人算计。
身上盘缠又无了,带来的伙小厮跑了,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
钱文想不开,便到汉江寻死,恰好遇到武松路过,救了他性命。
经过汉江的水一泡,钱文也想开了,先去京师赶考,等有了功名再回乡,免得被笑话。
钱文想开了,客店主人家想不开,因为钱文欠着房钱。
两人争执,客店主人家不敢动钱文,因为钱文是解元,有功名,便到襄阳府告状。
然后便是这样了。
大家听完,时迁抚掌大笑道:
“好个呆子,这等圈套你却中了!”
史进也是江湖上闯荡的,笑道:
“些许小伎俩,便中了圈套,可知读书人是呆子。”
朱武连忙说道:
“他自是呆子,与读书人何干。”
“若是遇着二郎,定叫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鲁智深摸了摸光溜溜的脑门,说道:
“你这厮贪她美色,如今被骗了也是活该。”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钱文叹息道:
“我知晓自作孽不可佸,只是我受了这口鸟气,着实难受。”
武松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看向都头,问道:
“那行人何处去了,你可知晓?”
都头摇头道:
“他们当晚便走了,连夜出城的...”
话说一半,都头不敢说了。
因为江陵府盗匪横行,襄阳城戒严,晚上宵禁,那群人晚上离开,必定有人收了钱,私自夜间开门。
吴宣文吓出一身冷汗,骂道:
“你这厮怎敢半夜开门?”
都头吓得跪下磕头,说道:
“小的有几颗脑袋,敢半夜私自开门。”
“此事并非小的所为,小的只是听闻。”
武松靠在交椅上,说道:
“你去问,甚么人收了钱,将人带来!”
“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