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策马往前。
城上,张吉看着武松出阵,说道:
“二郎身为宣抚副使,不该亲自出阵对敌。”
“万一有个闪失,于我军不利。”
何正复点头赞同,觉得武松太冒险了。
种师中却说道:
“张总管不知武松厉害,昨日他便是亲自打头阵,杀破西夏重围,攻入中军大帐。”
“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勇猛的战将,且有智谋。”
何运贞笑道:
“经略相公不知他是状元么?”
“老夫自然知晓,可他是文状元,又非武状元,这等勇猛的文状元,却是平生仅见。”
赵楷没说话,他正专注地看向城外的战场。
武松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可惜他没有参与,不知道武松到底有多勇猛。
还有武松保举的这些将领,到底成色如何,只有亲眼看过才知道。
武松在阵前挑战,察哥却不敢应战。
在汴京垂拱殿被暴揍,昨日又折损了马化龙、白严虎两员大将,武松的战力太惊人了。
“我是晋王,若要单挑时,让赵楷下来与我厮杀!”
察哥抬手指向城头观战的赵楷。
众人看向赵楷,赵楷很尴尬...
鲁智深早已按捺不住,挠了挠秃头,策马往前骂道:
“你惧怕二郎,不敢出战,那便罢了!”
“你军中须有战将,且出来与洒家大战三百回合!”
察哥没见过鲁智深,心想这秃和尚不可能和武松一样厉害,于是回头喝问道:
“谁敢与他厮杀?”
正好,察哥军中也有个僧人,唤作鸠摩罗。
听了察哥的话,策马从阵中出来,手中一杆锡杖。
他这锡杖并非普通样式,两头锋利如枪,不是普度众生的法杖,却是杀人见血的利器。
到了阵前,鸠摩罗唱了一声佛号,骂道:
“佛爷乃兴庆府承天寺的僧人,唤作鸠摩罗!”
“兀那撮鸟,你是哪里的和尚!”
鲁智深横眉瞪眼,骂道:
“洒家唤作鲁智深,没有山门!”
鲁智深在五台山出家,后来被赶出寺庙,到了大相国寺,再后来又待不下去,流落江湖、落草为寇。
这段历史对于他来说不甚光彩,所以鲁智深说自己没有山门。
鸠摩罗听了,大笑道:
“原来是个野和尚,你若下马受降,佛爷度你到承天寺。”
鲁智深怒从心头起,睁起双眼骂道:
“直娘秃驴,洒家天作屋顶地当床,自有逍遥快活,何必你来度我!”
鸠摩罗骂道:
“好个不知死活的野秃驴,待佛爷杀了你!”
言罢,鸠摩罗提着锡杖,策马来杀鲁智深。
鸠摩罗提着锡杖来杀,鲁智深早按捺不住,提着禅杖迎面杀去。
城墙上,种师中手扶着墙垛,仔细看鲁智深厮杀。
副将黄友也很好奇,这个曾经在经略府只做提辖官的和尚,到底身手如何。
郓王赵楷颇为紧张,这是他头一回见阵前斗将。
只见城下,两马交合,鲁智深挥舞禅杖,狠狠扫向鸠摩罗。
只听哐当一声响,震得鸠摩罗手软骨酥,心中大骇:
这野秃驴好大气力!
鸠摩罗打起十分精神,锡杖接住迎面一击,反手却拔出腰间戒刀,刺向鲁智深后腰。
燕青见了,喊道:
“大师小心!”
鲁智深吃了一惊,赶忙侧身,恰恰躲过戒刀,僧衣却被割破。
原来这鲁智深不耐烦披甲,只穿了一件僧袍,外面套着袄子。
戒刀偷袭未果,鸠摩罗暗道可惜。
收了戒刀,提着锡杖,鸠摩罗折返战马,重新杀来。
鲁智深险些被暗算,心中焦躁,手中禅杖用了八分气力,朝着鸠摩罗面门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