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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龙山。
一轮寒月挂在天上,鲁智深和杨志、时迁、曹正四人坐在外面喝酒吃肉。
中间烧了一堆篝火,几十个喽啰围在一起说笑。
今天鲁智深下山,抢了一户贪官。
那人是剑南道的知州,刚刚告老还乡,贪污了几十万两银子,堆在库房里。
时迁先下山,探得虚实,鲁智深、杨志带着喽啰随后杀入。
把那狗官杀了,奴仆遣散,银子一半分给周围百姓,一半运到山上。
杨志喝了一碗酒,抬头看月,说道:
“二郎去了许久了,怎的一直不回信。”
比起其他人,杨志更想沙场立功。
身为杨家后人,却落草为寇,对他来说是个耻辱。
鲁智深笑道:
“二郎也须时日安排,莫要焦急,且再喝两碗。”
时迁嘿嘿笑道:
“杨制使莫要忧愁,我在京师待过些时日,二郎的能耐是见过的。”
“他说能赦免罪责,那就一定能。”
正说着,放哨的喽啰大喊道:
“有人上山了。”
鲁智深连忙抓起禅杖,杨志也掣出宝刀,冲到上山路口,时迁早已爬到高处张望。
“噫?好快!”
时迁刚刚说完,人影已经落在山顶。
“你是甚么人!”
鲁智深吃了一惊,来人速度太快了,很不寻常。
“两位头领可是鲁智深、杨制使?”
“正是洒家,你是何人?”
“在下戴宗,二郎托我送信来的。”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神行太保戴宗。
离开京师后,戴宗日夜不休,两天便到了二龙山,着实神速。
“呀,原来是神行太保戴院长,二郎早提过你。”
“来,坐下说话。”
戴宗连续奔跑两天两夜,也着实累了。
坐下来,先喝了两碗酒,再从怀里掏出赦令。
鲁智深、杨志接了赦令,两人皆是惊喜。
两人的罪责都不小,没有武松搞来的赦令,一辈子只能当强盗。
时迁笑问道:
“二郎不曾给我赦令?”
“你已经是个死人,哪来的赦令?”
时迁哈哈大笑,拿了一盘肉招待戴宗。
“二郎在京师如何?”
杨志欣喜收了赦令,戴宗说道:
“二郎接了征战西夏的差事,郓王任宣抚使,二郎任宣抚副使。”
鲁智深、杨志都是军武出身,听说武松封了宣抚副使,都很诧异。
“果然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二郎初始从军,便是宣抚副使。”
“我等便是沙场百战,也做不得这大的官。”
回想自己的半生,辛苦考个武举,只在殿帅府做个制使。
后来刺配大名府,校场舍命比武,梁中书抬举做了个提辖使。
庸庸碌碌,哪里比得上武松这般快。
时迁问道:“院长,我家哥哥做了宣抚副使,不曾给我们兄弟一官半职?”
“放心吧,到了军中少不得做个大将。”
戴宗狼吞虎咽吃了个浑饱,说道:
“今日晚了,我须歇息。”
“明日一早,几位便日夜赶往京师。”
“这次出征西夏,蔡京、童贯催逼甚是急切,耽搁不得。”
“几位头领莫辞辛劳,早早安排妥当。”
杨志说道:“院长且去歇着,我等今夜定然安排妥当,明早便走。”
戴宗进山洞躺下就睡。
拿到了赦令,鲁智深、杨志都高兴。
鲁智深本就是渭州府小种经略相公的提辖,因为打死了郑屠,才连夜跑路。
如今得了赦令,可以再回渭州府。
而且,这一次跟着武松回去,肯定不是小小提辖。
算起来,也是风光回乡了。
杨志赶紧让喽啰清点山寨的东西。
曹正说了一声,连夜下山回家。
家里虽早已安排妥当,但眼见要回东京老家,还需和老婆、丈人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