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哂笑道:“天下将有大变,莫说他一个区区户部侍郎,便是官家也需我来扶持,我为何要逢迎他?”
何运贞愕然...
王禄微微呷了一口茶,香扇合上,轻轻敲了敲,说道:
“李行首怎的还不出来厮见?”
一个老鸨子慌忙过来,笑呵呵道:
“王公子且坐,女儿正在楼上梳妆。”
这人是登仙楼的老鸨子,大家都叫她:李妈妈。
若问这世上谁最好色,那不好说。
但若问这世上谁最闷骚,那铁定是读书人,特别是文科生。
在场的士子都是舞文弄墨之辈,李师师是汴梁花魁,都想见一面。
等了一盏茶功夫,还不见李师师下楼。
王禄有些不耐烦了,说道:
“想来李妈妈嫌我给银子少了。”
王禄挥挥手,一箱金子摆在桌上。
“加上这1千两金子,可够了?”
世上虔婆爱的是钱财,早先王禄给了500两金子包场。
按理说,这金子是够了的。
但李师师一直不下楼,应该是嫌少。
所以,王禄又加了钱。
“够了、够了。”
李妈妈抱起箱子,对着楼上喊道:
“女儿,下来见王公子。”
话音刚落,却见一个年方二八、体态婀娜、风姿万千的女子下楼。
身上穿着时兴的绛绡裹胸裙、脚下金丝绣花鞋、头戴镂空金钗。
脸上略施粉黛,远山眉如黛,眼波流转,顾盼含情。
两个婢女扶着,缓缓走到中间,对着王禄行礼:
“奴家见过王公子。”
“花魁娘子好难相见,却要金砖铺路。”
李师师笑盈盈给王禄倒了一杯茶,两手捧着,送到身前:
“没有金砖铺路,奴家怎的有门路见公子尊面。”
这一句话,把王禄要花钱才能见到李师师,说成了李师师要有钱才能见王禄。
武松心中暗道:
不愧是花魁,真会说话,情绪价值拉满!
王禄接了茶,高兴道:
“来人,再拿千金与花魁娘子买胭脂。”
下人又抬了一个箱子上来。
盖子打开,依旧是金灿灿、黄澄澄的金条。
“奴家谢王公子的赏。”
李妈妈欢喜,让人把箱子搬下去。
林震在武松身后,看得目瞪口呆。
一下子,2千两金子没有了。
不愧是销金窟!
武松慢悠悠喝着茶,心中暗道:
他爹的俸禄才几个银子,居然挥金如土。
等我掌权,把他王家抄了,看看他家还有多少金银!
打赏完毕,进入正题。
李师师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众人。
只这一眼,所有人都感觉李师师在看他。
这就是厉害之处!
“诸位举人,受王公子所托,奴家今夜僭越,做个诗会的主人。”
李师师开口,声音婉转,十分动听。
何运贞低声对武松道:
“这李师师乃汴梁花魁,风月场上的老手都说,近几十年来,她当属第一。”
武松笑道:“何老弟想一亲芳泽?”
“哥哥取笑了,小弟没有那个能耐,还看哥哥出手。”
武松笑了笑,发现何运贞这人也不是那么讨厌。
开场白说完,李妈妈让两个婢女准备笔墨纸砚,把大家的诗文抄录下来。
顿了顿,李师师看向王禄,笑道:
“王公子既然让奴家做主人,那奴家便开始出题了。”
王禄微微颔首,所有人认真地看向李师师。
“这里是金环巷,风流之地。”
“奴家便斗胆出个‘色’字!”
文人斗诗,一般都以山水花鸟虫鱼等为题,或者怀古之类的。
李师师居然用“色”为题,确实出乎意料。
不过,金环巷本就是青楼集聚地,登仙楼又是顶级青楼。
在这样的地方,以“色”为题,确实符合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