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知你心善,但我们兄弟两个往日被他们瞧不起,如今若不心狠手黑,如何立得住?”
武大郎不说话,潘金莲说道:
“哥哥,官人说得不错,我们日后也有产业的。”
“若是心软了,日后都敢上门欺凌,怎么建立门户。”
武大郎想想也是,就像这段时间,武松不在,就有人到肉铺找麻烦。
那些都是欺软怕硬的东西,是该教训。
“我听二郎的,他读书聪明。”
武大郎憨憨笑,武松说道:“哥哥且回去,不用挂心。”
武大郎笑呵呵离开。
潘金莲低声道:“官人,奴家要他全家死!”
“放心,我让他们生不如死!”
不说武松忙着搬家。
张大户从宅子里出来,破口大骂:
“潘金莲好个贱妇,当日我不放她走,哪来今日的富贵。”
“她不谢我,竟敢打我!岂有此理!”
掌柜看着张大户无能狂怒,心中暗暗计较。
很明显,张金斗彻底惹怒了武松。
他在城里,知道武松和知县关系极好。
这次事情,明显是知县亲自动手。
所谓破家的县令。
张大户只有钱、没有权,也没有任何靠山。
面对知县出手,张家的下场已经注定了。
掌柜开始想,怎么才能从张大户身上狠狠咬一口下来,让自己吃饱。
“走,到县衙去!”
张大户急匆匆赶到县衙,却见十几个人进了衙门。
见到这些人,掌柜心中暗道彻底完了。
张大户还不知道,上前说要找许押司。
所谓的押司,就是负责文书处理、档案管理、协助行政事务的吏员。
相当于县里的办公室主任,但是没有品级,不入流。
但是因为长期扎根在县里,人脉广,所以权力不小。
宋江就是郓城的押司,和晁盖一帮人勾结,左右横跳。
这个张大户与清河县的押司许春认识,想求许春帮忙通融。
衙役替他传了话,张大户在门外等着。
过了会儿,衙役出来,张大户兴冲冲问道:
“许押司怎么说?”
“让你进去说。”
张大户心喜,跟着衙役进了县衙。
掌柜感觉情况不妙,没有跟着张大户进去,转身回铺子。
张大户兴冲冲跟着衙役进了衙门,却没有往许春所在的院子去,而是到了公堂。
知县张知白头戴乌纱帽、身穿青色圆领袍服,端坐在堂上,脸色阴沉。
主人婆陈慧莲、儿子张金斗跪在中间,旁边几个奴婢,还有十几个哭诉的百姓。
“大人,张奎已带到。”
衙役禀报,张知白看向张奎,一拍惊堂木,骂道:
“大胆刁民,还不跪下!”
张奎吓了一跳,赶紧跪下磕头:
“大人冤枉。”
啪!
再拍惊堂木,张知白手指张奎,骂道:
“本县尚未说话,何来冤枉!”
张奎看向陈慧莲、张金斗,心知不妙。
张知白指着陈慧莲、张金斗说道:
“张奎,你可知罪!”
张奎眼巴巴看向旁边的押司许春,许春赶忙转头,不和张奎对视。
“知县大人明鉴,小的不知犯了什么罪。”
张知白冷笑道:
“好个张奎,还敢抵赖!”
张知白指着陈慧莲,冷笑道:
“你奸淫庄内婢女,你正妻陈慧莲嫉妒杀人,被杀者竟然有九个!”
张奎脸色刷一下白了。
陈慧莲低着头,头发凌乱,面如死灰。
北宋徽宗时期,奴婢的地位已经很高,主人不得无故杀奴婢。
特别是无故虐杀奴婢,判刑只比谋杀良人减一等,就是流放三千里。
陈慧莲杀了九个,数罪并罚,可判死刑。
“大人...那些奴婢犯错了..”
“住口,本县刚刚问过你庄内其他人,那九个奴婢皆因被你奸淫,陈慧莲心生嫉妒,故意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