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阵裂危局,墨规子的执念焚天
守道阵的金色裂痕如蛛网蔓延,最宽处已达数尺,墨规子燃烧道心的篡道之力化作黑龙,一次次撞在阵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凌无妄的十缕纯金银丝黯淡了大半,掌心的规则本源玉烫得灼手,金丹在丹田内疯狂震颤,每一次修补阵壁,都要燃烧十年寿元,此刻他的寿元已不足百年,神魂更是刺痛如裂。
“师兄,你撑不住的!”墨规子的声音裹着黑龙的咆哮,穿透阵壁,“你的守道阵,守的是虚妄的自由,我的篡道之力,掌的是真实的秩序!”
他抬手一指,黑龙的眉心凝出一道暗金色的篡道核心,那是融合了他三万年执念的力量,狠狠撞在阵壁的最大裂痕上,“碎!”
咔嚓——
金色阵壁应声崩开一道丈许大的缺口,黑龙的利爪探入阵内,黑气所过之处,玄机台的青石阶化作飞灰,苏晚晴的原初光幕被黑气撕裂,手臂被刮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淡蓝色的血珠滴落,触地便化作规则符文消散。
“晚晴!”凌无妄怒吼,拼尽最后一丝本源之力,凝出金色规则盾挡在她身前,盾身瞬间龟裂,他一口鲜血喷在盾上,金色符文竟借着鲜血的力量,暂时稳住了缺口。
青霜拄着规则残卷扑来,将残卷贴在阵壁缺口处,残卷上的上古符文亮起,与守道阵产生共鸣,“无妄,撑住!我感受到了,是联盟的气息!是各地的清醒者来了!”
老乞丐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抬手将最后一缕神魂之力注入凌无妄的眉心,这缕力量带着上古规则的纯粹,暂时稳住了凌无妄溃散的神魂,“师兄,记住,规则的根,从不在执笔者的手中,在众生的心里。”
墨规子见阵壁竟被暂时稳住,眼中的疯狂更甚,他猛地捏碎自己的一缕神魂,融入黑龙体内,黑龙的体型暴涨十倍,遮天蔽日,“区区残卷,区区神魂,也想挡我?今日,我便焚了这禁幽谷,焚了这三千下界,重铸我心中的秩序!”
黑龙再次撞来,凌无妄的金色规则盾瞬间崩碎,他被黑气狠狠掀飞,撞在玄机台的顶端,胸口凹陷了一块,规则本源玉从怀中滑落,悬在半空,发出微弱的金光。
墨规子抬手一抓,本源玉便朝着他飞去,他看着玉上的执笔者印记,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师兄,你的东西,终究是我的!有了这整块本源玉,我便是真正的天道!”
苏晚晴见本源玉被夺,拼尽灵力催动体内的原初规则,化作一道淡蓝色的箭,射向墨规子的手背,“休想碰无妄的本源玉!”
原初规则箭擦过墨规子的手背,留下一道浅痕,墨规子反手一掌,拍在苏晚晴的胸口,苏晚晴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落在青霜怀中,气息奄奄,原初规则几乎消散殆尽。
“晚晴!”凌无妄目眦欲裂,想要起身,却被黑气缠住四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墨规子握住两块本源玉,两块玉在他手中融合,暗金色的篡道之力瞬间暴涨,幽谷上空的云层都化作了黑色的规则符文。
墨规子融合了整块本源玉,修为竟瞬间突破到化神中期,他抬手一挥,黑色的规则之潮朝着凌无妄三人涌来,“师兄,看着吧,这就是我要的苍穹,这就是我要的秩序!”
黑色规则之潮即将淹没三人,就在此时,幽谷之外传来一道震彻天地的呐喊:“墨规子,篡道乱天,我辈共讨之!”
这道呐喊,带着无数人的声音,从西荒、从九州、从三千下界的各个角落传来,如惊雷般炸响在禁幽谷的上空。
第2节万道来朝,遗忘者的破局之剑
数道流光从幽谷外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他手持一柄刻满规则符文的拐杖,金丹后期的修为全开,拐杖点地,一道金色的规则屏障挡在黑色规则之潮前,正是遗忘者联盟的核心长老,玄墨。
紧随其后的,是无数道身影,有寒门修士,有隐世的规则守护者,有被九大仙盟打压的清醒者,甚至还有炼气期的少年修士,他们手中都握着或残破、或简易的规则信物,眼神坚定,朝着禁幽谷汇聚。
青霜见此情景,眼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她将手中的规则残卷抛向空中,残卷在空中展开,与无数修士手中的规则信物产生共鸣,“遗忘者联盟,听我号令!以残卷为引,以规则为基,聚众生之力,破篡道之潮!”
无数道规则之力从修士们的体内涌出,有淡蓝色的原初规则,有灰色的守台规则,有白色的悟道规则,甚至还有最微薄的、炼气期修士的引气规则,这些力量在空中汇聚,形成一道五彩斑斓的规则之潮,朝着墨规子的黑色规则之潮撞去。
五彩规则之潮与黑色规则之潮相撞,发出震彻九天的轰鸣,幽谷内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墨规子的黑色规则之潮竟被五彩规则之潮死死压制,不断后退,黑气在五彩光芒的照耀下,滋滋作响,不断消散。
“不可能!这不可能!”墨规子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一群寒门修士,一群低阶蝼蚁,怎会有如此强大的规则之力?怎会撼动我的篡道之潮?”
他融合了整块规则本源玉,掌控了化神中期的力量,在他眼中,这些修士不过是蝼蚁,是他规则牢笼中的囚徒,怎会有勇气反抗,怎会有力量反抗?
玄墨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墨规子,眼中满是鄙夷:“墨规子,你以为你篡改了规则,就能将众生变成蝼蚁?你以为你建立了秩序,就能让众生俯首?你错了!规则的本质,是众生的意志,不是你一人的执念!”
他抬手一挥,无数道规则符文从拐杖中涌出,“三万年里,你打压清醒者,屠戮探真者,可你永远灭不了众生心中的道,灭不了众生对真实规则的渴望!今日,三千下界的清醒者齐聚于此,就是要讨回真正的天道规则,讨回众生的自由!”
一名炼气期的少年修士,手持一柄木剑,朝着墨规子冲去,木剑上裹着微薄的引气规则,“墨规子,你毁了我的宗门,杀了我的师父,今日,我要为他们报仇!”
少年修士的力量虽微薄,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他的木剑刺在墨规子的黑色屏障上,虽瞬间崩碎,却在屏障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无数修士朝着墨规子冲去,他们有的金丹期,有的筑基期,有的甚至只是炼气期,可他们都带着同一份信念——打破篡道规则,还苍穹清明。
他们的攻击,或许无法伤到墨规子分毫,却如水滴石穿般,不断冲击着墨规子的黑色屏障,不断动摇着他的道心。
墨规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黑色屏障在无数修士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融合的本源玉也开始发烫,竟有脱离他掌控的迹象,“一群蝼蚁,也敢撼天?我杀了你们!”
他抬手凝出无数道黑色规则刃,朝着修士们射去,规则刃所过之处,数名低阶修士瞬间陨落,化作点点微光,可他们的微光,却融入了五彩规则之潮中,让规则之潮的力量更加强大。
“杀!”
修士们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勇猛,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墨规子的攻击,用自己的神魂,催动规则之力,五彩规则之潮在鲜血与神魂的滋养下,化作一柄巨大的五彩规则之剑,朝着墨规子劈去。
这一剑,是众生的愤怒,是众生的渴望,是众生对真实规则的执着!
墨规子见五彩规则之剑劈来,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他拼尽灵力,凝出一道巨大的黑色规则盾,想要挡住这一剑,可在众生的力量面前,他的盾,终究是脆弱的。
咔嚓——
黑色规则盾应声崩碎,五彩规则之剑劈在墨规子的肩头,他的肩头瞬间被五彩光芒包裹,篡道规则滋滋作响,不断消散,他一口黑血喷在地上,踉跄后退,眼中的疯狂,开始被恐惧取代。
第3节苍生为盾,执笔者的规则重构
五彩规则之剑的余波震得墨规子连连后退,融合的规则本源玉在他怀中剧烈震颤,玉上的篡道规则开始褪去,露出原本的金色执笔者符文,他想要强行压制,可本源玉却在众生规则之力的牵引下,不断挣扎,几乎要脱离他的掌控。
凌无妄在玄机台顶端缓缓起身,老乞丐的最后一缕神魂之力在他体内流转,苏晚晴的原初规则、青霜的规则残卷、无数修士的众生规则,都在他的脑海中交织,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年制定规则时,最大的错误,不是给了众生自由,而是将自己放在了规则之上,以为执笔者可以掌控一切,却忘了,规则的根,本就扎在众生之中。
“墨规子,你看清楚了。”凌无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传遍整个禁幽谷,他抬手一指,十缕纯金银丝在空中展开,每一缕银丝上,都缠绕着无数众生的微薄规则,“这才是真正的规则,不是执笔者的独断,不是强者的掌控,是众生的意志,是万物的共鸣。”
他纵身跃起,落在五彩规则之潮的顶端,掌心对着天空,缓缓张开,“规则本源编程,重构!以众生为基,以原初为核,以上古为骨,铸天道新阵!”
十缕银丝化作金色的规则丝线,在空中交织,苏晚晴的原初规则化作淡蓝色的核心,青霜的规则残卷化作上古的骨架,无数修士的众生规则化作阵壁的血肉,一道比之前守道阵更加强大、更加璀璨的金色规则之阵,在禁幽谷的上空展开。
这道阵,没有执笔者的独断,没有强者的压制,只有众生的意志,它如同一道金色的苍穹,笼罩着整个禁幽谷,挡下了所有的篡道之力,护着阵下的每一个修士,每一个生命。
墨规子看着空中的金色新阵,眼中满是绝望,他嘶吼着,拼尽最后一丝道心,催动体内所有的篡道之力,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射向金色新阵,“我不服!我三万年的心血,怎会输给一群蝼蚁?怎会输给你这错误的规则?”
黑色光柱撞在金色新阵上,却如石沉大海,瞬间被阵壁吸收,化作金色的光芒,融入阵中,让新阵的光芒更加璀璨。这就是众生规则的力量,以柔克刚,以众敌寡,任何篡道之力,在众生面前,都将被消融,被同化。
“墨规子,你还记得当年,你的道侣离世时,我留给你的那枚生机符吗?”凌无妄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丝悲悯,“我并非不干涉因果,只是因果由心,我给你的生机符,本可救她,可你却执着于用篡道禁术,强行逆天改命,最终亲手葬送了她的生机。”
他抬手一挥,一道上古画面浮现在空中:当年墨规子的道侣重伤,凌无妄留下生机符,告知他“顺天道,守本心,生机自现”,可墨规子却认为生机符太慢,执意用禁术救妻,最终禁术失控,道侣惨死,他却将一切归咎于凌无妄的自由规则,归咎于天道的无情。
这画面,如同一道惊雷,炸在墨规子的脑海中,他的道心瞬间崩塌,融合的规则本源玉从怀中滑落,朝着凌无妄飞去,他踉跄着后退,眼中的疯狂、愤怒、恐惧,都化作了无尽的悔恨,“是我……是我亲手葬送了她……是我……错了……”
他的身体在道心崩塌的反噬下,开始寸寸碎裂,篡道规则不断消散,露出他原本的模样,那个心怀苍生、眼中有光的少年修士,可一切,都晚了,三万年的执念,早已扭曲了他的道,葬送了他的一切。
“师兄,我错了……”墨规子的声音微弱,他看着凌无妄,眼中满是悔恨,“可这三万年的篡道,早已深入九天,规则圣殿的篡道核心,已经被我激活……我走了,可危机,还在……”
话音落,他的身体化作点点黑芒,消散在金色规则之阵中,只留下一枚暗金色的天道代行印,缓缓落在凌无妄的手中,印上的篡道规则褪去,露出原本的守护符文。
凌无妄接住代行印,看着墨规子消散的方向,心中没有快意,只有悲悯,他抬头看向天空,金色规则之阵的顶端,一道黑色的裂缝缓缓展开,那是九天的入口,裂缝中,传来浓郁的篡道之力,还有规则圣殿的微弱光芒。
老乞丐的身体在玄机台顶端化作点点金光,他的声音最后一次在凌无妄的脑海中响起:“师兄,规则圣殿的篡道核心,是最后的危机,也是你真正找回执笔者本心的地方……遗忘者联盟的修士,会陪你一起,踏碎九天,还苍穹无恙……”
金光消散,老乞丐彻底湮灭,只留下一枚上古的规则圣殿钥匙,落在凌无妄的掌心。
凌无妄握着规则圣殿钥匙和天道代行印,抬头看向九天的黑色裂缝,五彩规则之潮在他身后翻涌,无数遗忘者联盟的修士齐声呐喊:“随执笔者,踏碎九天,还苍穹无恙!”
呐喊声震彻天地,传遍三千下界,凌无妄的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他抬手一挥,金色规则之阵化作一道金色的桥梁,通往九天的裂缝,“走,踏碎篡道核心,还众生一个真正的天道,还这苍穹,一片无恙!”
他率先踏上金色桥梁,朝着九天的裂缝走去,苏晚晴、青霜、玄墨,还有无数的遗忘者修士,紧随其后,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九天的黑暗,也照亮了三千下界的希望。
而在九天的规则圣殿中,一枚黑色的篡道核心,正在缓缓转动,核心周围,无数被篡改的上古规则,正在蠢蠢欲动,一场新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