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豹的肉早已被他丢弃,只留下这整张豹皮。
还未鞣制,可上面的豹纹已经熠熠生彩。
沈砚秋望着豹皮,反倒眼眶微微泛红:“谁要这东西,日后你再进山,起码多带些人,你一个人上山,让家里人怎么放心。”
“现在整个江家,还有三山村,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你要是出了事,没人能镇得住那些流匪。”
“明白,明白!”
江尘笑着将她拉进屋内,“我这次可不只是为了这张豹皮,还有别的大事。”
“什么大事?”
“算了,你先跟我说说,村里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大事等爹和大哥回来再说。”
江尘好不容易才将沈砚秋哄了回去。
……
直到天色渐黑,江有林和江田才回来了
如今江有林主抓村中练兵,江田则负责田亩农耕,两人白日里都忙得很。
知道江尘从山上回来后,也没有赶着回来。
晚饭时,江有林几人确定江尘安然无恙,才彻底放下心来。
免不了和沈砚秋一般叮嘱几句,都被江尘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
晚饭结束,江尘让两个孩子先回房间去,准备开个第一次家庭会议!
陈巧翠倒了茶,众人全在厅堂坐下。
江尘才问起江有林:“爹,村子里有没有什么事要处理的?”
这些日子,他着实没怎么过问村里的具体事宜。
江有林略微思忖一阵,开口道:“藤甲还在赶制,可就算赶出来,也得明年才能用。”
“其余的,长弓、朴刀都缺。”
“而且,流匪已经解决了,这么练兵终究有些犯忌讳,要不要先停呢?”
按江尘的打算,是让所有青壮在劳作之余轮流操练。
这之外,再专门养一队村兵。
可这般消耗实在太大。
南边的流匪已被解决,在江有林看来,不必再专门养着村兵。
让他们去酒坊或是矿上干活,才是正事。
沈朗摇了摇头:“江兄,世道不同,可咱们手里握着酒坊和铁矿两门赚钱的营生,必定会被人眼红,而且日后肯定是要建镇的,兵不能少。”
江尘道:“我也是同样的想法,练兵这事暂时还不能停。”
江有林顿了顿,点了点头:“我目光不如江兄长远,你们说怎么办便怎么办。”
“可真想练好兵马,还得备足朴刀、长弓。最好专门招几位匠人负责打造箭矢。”
江尘颔首记下,看向沈朗。
“岳丈,镇子的事?”
沈朗:“条律流程的事我都已经拟好,明日你看看就行。”
“另外,董南烟叫来了两位昔日的同窗好友,我已经考教过,虽无甚大学问,却起码识字。”
“我重新拟定了村规,也是以后的镇规,让他们在村里宣传推行,除此之外,没什么大事。”
江尘目光一转,看向江田。
对这种严肃的议事,江田还有些不适应。
他见众人齐齐看向自己,有些结巴地开口:“那个……最近村里开垦荒地的事还算顺利。”
“方老说,咱们这儿的田地松软,开垦起来比南边轻松多了。”
“对了,还有曲辕犁,小尘弄出来的东西真是神了。”
“现在粗开出来的荒地,都快近百亩了。”
说出来很多,可实际上,粗开的田地没法直接种粟米,离真正能耕种还差得远。
“没什么问题?”江尘主要是想知道,有没有要解决的,可以群策群力,想出办法。
江田想了一阵才开口:“要说问题,就是缺畜力。”
“骡子、驴、牛都远远不够,只能靠人力顶,三个人都赶不上一头骡。”
“我想去城里买,可经上次流匪作乱,壮骡的价格翻了两倍还多,一头竟要快五十贯!耕牛更是卖到七十贯,简直是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