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看着僵在原地的梁永峰,又看向陈炳,笑道:“陈大人说我聚众作乱,可有什么证据。”
“虽无实证,但我怀疑你与此案相关,你跟我去县衙走一遭!”
江尘摇头:“那可不成。如今刚开春,家里既要春种,又要春猎,实在没工夫去县衙耽误,县尉大人高抬贵手如何。”
陈炳眯起双眼,盯着江尘毫无波动的脸庞。也知道他不像顾二河那么容易拿捏。
若是往日,面对普通人,陈炳只要怀疑就能拿人。
可江尘不是普通人。
不仅在村中声望极高,抓了极有可能掀起民乱。
背后还有个身份不明的士族贵人。
虽然陈炳林已经确定沈朗的身份七成为假,但还有三成的风险。
赵鸿朗却仍旧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陈县尉不过是跟你说笑而已,你这是刚上山打猎回来?”
江尘点头:“刚从山上下来,运气不错,捡了头野羊,还猎了只野鸡。”
“两位大人专程来三山村,不如就尝尝这山中野味如何?”
赵鸿朗立刻眼前一亮:“好啊,我们今日本是来拜见沈先生,可惜没带酒酒肉,江二郎愿意请客,那自然再好不过。”
江尘笑着点头:“既如此,那就在沈先生家中做吧,我正好有几道秘制好菜,可请两位大人品鉴。”
说完,他看向顾二河:“二河,你去我家找我嫂子,再拿一罐蜜汁来,再取些野菜、山萝卜。”
顾二河应了一声,立马转身跑开。
赵鸿朗这才转向陈炳,轻声道:“陈大人,先见见那沈朗再说。”
陈炳沉默不语,微微颔首。
要是沈朗真是假冒的,江尘、沈朗全都跑不了。
要是真的.......他也不会去动江尘。
一行人走到沈朗家门口,江尘上前敲门。
前来开门的是沈砚秋。
她见到江尘,脸上顿时显出喜色。
可看到他身后跟着的赵鸿朗和陈炳以及捕快抿勇,表情立刻凝重起来。
江尘介绍道:“这两位是永年县的县尉陈大人,还有……”
赵鸿朗笑道:“永年县县丞赵鸿朗,听闻沈先生在此隐居,特来拜见。”
沈砚秋微微躬身行礼,没多说话,转身进屋通报。
片刻后,她出来说道:“爹爹说,请两位大人进去。至于随行的其他人,就不必入内了。”
赵鸿朗又看了眼沈砚秋:“你是沈先生之女?”
那不就是要嫁给江尘的女子吗?
沈砚秋脸上微微泛红,低声道:“我本是爹爹的婢女,随爹爹来此隐修。爹爹见我服侍体贴,才收我为义女。”
“婢女?收为义女?”赵鸿朗愣了下。
若只是婢女,嫁给江尘,倒不犯忌讳。
即便是士族,也常有允许婢女和下人通婚的。
可已经赐姓收为义女.......赵鸿朗脸上顿时露出些意味深长的笑容。
所谓 “隐修”,却还带着这般貌美的婢女,这是侍妾吧?
再看沈砚秋的脸上的表情,恐怕他猜对了大半吧。
只是,沈砚秋脸上的泛红并非害羞,而是第一次说谎时的局促。
见赵鸿朗两人还是不进去,沈砚秋再次说了一句:“两位大人请进。”
陈炳挥手,招来梁永锋交代了两句,两人才迈步进屋。
留下随行的捕快和乡勇迅速散开,隐约间把沈家围了起来。
江尘紧跟其后,在两人身后不着痕迹地牵起了沈砚秋的手掌:“今天我打了山羊还有野鸡,就在这儿做了吧。”
“好,我去做饭。”
沈砚秋虽本是士族之女,却精通厨艺与女红。
逃亡路上,更是让做事利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