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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觉醒之痛 第67章 母本的秘密

作者:百晓热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一节绝密档案的权限锁


    国安档案库负三层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林栖梧攥着微缩胶片的手,沁出冷汗。


    苏纫蕙工作室的那通电话后,他以最快速度赶到这里。


    名单上的三个名字,像三根烧红的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谛听,权限不够。”


    秦徵羽的声音,从终端机后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这份档案的密级是‘最高’,只有郑处的授权码,才能解锁。”


    林栖梧的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


    一行刺眼的红色字体——权限等级不足,无法访问。


    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郑怀简的号码,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从办公室不欢而散的那一刻起,他和郑怀简之间,就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不信郑怀简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他真相。


    “有没有别的办法?”


    林栖梧的声音,压得很低,“技术层面,绕开权限锁。”


    秦徵羽抬眼,镜片反射着冷光。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档案库的防火墙,是闻人语冰当年参与搭建的。”


    秦徵羽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她的逻辑链,没人比我更清楚——但强行破解,会触发警报。”


    “警报触发后,谁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林栖梧追问。


    秦徵羽的手指,顿了顿。


    “郑处,还有……”


    他没说下去,但林栖梧懂了。


    还有司徒鉴微。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埋在所有隐秘的角落。


    林栖梧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祖父的模样。


    记忆里的老人,总是坐在藤椅上,抱着一本泛黄的方言词典,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地念着那些生僻的字音。


    “栖梧啊,声音是活的。”


    祖父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它藏着一代人的记忆,也藏着一个民族的根。”


    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风险我来担。”


    林栖梧盯着秦徵羽的眼睛,“破解它。”


    秦徵羽沉默了几秒,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


    “咔哒,咔哒。”


    敲击声在寂静的档案库里,格外清晰。


    三分钟后,终端屏幕上的红色字体,突然变成了绿色。


    权限验证通过,正在调取档案——方言保护学会专题卷宗。


    林栖梧的心跳,骤然加速。


    第二节声纹织就的密码网


    卷宗的电子版,缓慢加载在屏幕上。


    泛黄的扫描件,带着岁月的痕迹。


    开篇的第一句话,就让林栖梧的呼吸,漏了一拍。


    方言保护学会,成立于一九八二年谷雨,宗旨为“守护濒危声纹,留存文明火种”。创始成员共十二人,核心为林砚耕、司徒敬之、澹台博远。


    林栖梧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名字。


    他的祖父,林砚耕。


    司徒鉴微的父亲,司徒敬之。


    澹台隐的祖父,澹台博远。,澹台博远。


    三个姓氏,三条命运的线,在四十年前,就已经紧紧缠绕在一起。


    他滑动鼠标,往下翻。


    卷宗里的文字,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尘封的真相。


    学会成立一年后,因理念分歧,于一九八三年芒种分裂。


    一派以林砚耕为首,主张“声音应归于人民”,认为方言的价值,在于让普通人传承,而非成为少数人掌控的工具。


    另一派以司徒敬之、澹台博远为首,坚信“声音应守护文明”,主张将方言的声纹特征,转化为加密代码,以此守护核心文化机密。


    林栖梧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名单末尾的“母本”,到底是什么。


    他继续往下看。


    分裂爆发后,澹台博远携学会核心成果——“方言声纹密码母版”,离开岭南。后于一九八五年,在海外成立“文明存续基金会”前身。


    母本非实体文献,而是一套基于三百七十三种濒危方言的声纹、韵律、词汇,构建的动态密码系统。其核心逻辑为:利用方言的声调变化、词汇演变、发音差异,生成独一无二的密钥。该系统理论上无法被现有技术破解,因其“密钥库”随方言的自然演变而更新。


    秦徵羽的声音,带着震惊,在旁边响起。


    “这……这是终极加密武器。”


    他盯着屏幕,“如果掌握了母本,就等于掌握了一套无法被破译的通讯系统。”


    林栖梧的喉咙,发紧。


    他终于懂了。


    司徒鉴微的文化保护,是假的。


    澹台隐的基金会行动,是假的。


    他们争的,从来不是什么非遗传承。


    而是这套能掌控信息命脉的密码母版。


    他的目光,落在卷宗的最后几页。


    林砚耕,于一九八三年夏至,在家中书房“意外”坠楼身亡。警方记录为“失足”,但现场未发现任何搏斗痕迹。


    司徒敬之,分裂后立场模糊,既未加入澹台博远的阵营,也未与林砚耕一派接触。于一九九零年,因病去世。


    澹台博远,于一九九五年,在海外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意外坠楼……”


    林栖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祖父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秦徵羽沉默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知道,这句话,撕开了林栖梧心里最痛的一道疤。


    第三节祖辈埋下的宿命局


    档案库的灯光,惨白得像医院的停尸间。


    林栖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四十年前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缓缓浮现。


    岭南大学的梧桐树下,三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争论得面红耳赤。


    林砚耕握着一本方言词典,慷慨激昂:“声音是属于所有人的!不能被少数人锁在保险柜里!”


    司徒敬之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澹台博远则冷笑一声,眼神锐利:“理想主义救不了文明!只有掌握力量,才能真正守护它!”


    争论的最后,不欢而散。


    三个人,三条路。


    一条通向光明,却死于“意外”。


    一条摇摆不定,最终淹没在岁月里。


    一条走向激进,最终销声匿迹。


    而四十年后,他们的后代,又被卷入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林栖梧,司徒鉴微,澹台隐。


    宿命的齿轮,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转动。


    “我们都是棋子。”


    林栖梧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是祖辈理念之争的棋子。”


    秦徵羽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就在这时,终端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提示音。


    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记录。


    档案访问记录:十分钟前,有未知权限账号,访问过同一卷宗。


    林栖梧的瞳孔,骤然收缩。


    未知权限账号。


    是谁?


    是郑怀简?


    还是司徒鉴微?


    或者,是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澹台隐?


    他猛地站直身体,看向秦徵羽。


    “能追踪到IP地址吗?”


    秦徵羽手指翻飞,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惊人。


    “对方用了多层代理,IP地址在全球范围内跳转……”


    秦徵羽的声音,突然顿住,“等等,他留下了一个标记。”


    “什么标记?”


    林栖梧凑上前。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用粤北濒危方言写的文字。


    秦徵羽翻译出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声音是枷锁,也是钥匙。”


    “伶仃洋的灯塔,等你。”


    林栖梧的心脏,狠狠一震。


    粤北濒危方言。


    是澹台隐。


    那个在村落外,对他说出“声音已被污染”的男人。


    他不仅访问了档案,还留下了邀约。


    林栖梧猛地想起,苏纫蕙说过,名单末尾的注记里,写着“分裂者带走了母本”。


    带走母本的,是澹台博远。


    而澹台隐,是澹台博远的孙子。


    他是不是知道,母本的真正下落?


    是不是知道,祖父死亡的真相?


    林栖梧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他掏出手机,翻出那个被他存了很久,却从未打过的号码。


    那是澹台隐,在码头交火时,不小心掉落的名片上的号码。


    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是陷阱。


    是司徒鉴微设下的局,等着他自投罗网。


    不去,就永远无法知道真相。


    无法知道祖父的死,到底是谁的手笔。


    无法知道母本,到底藏在何处。


    无法知道,这场延续了四十年的博弈,该如何收场。


    林栖梧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那头没有声音,只有海浪的呼啸。


    林栖梧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


    “明晚十点,伶仃洋旧灯塔。”


    “我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淡的轻笑。


    然后,被挂断。


    林栖梧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浓稠,像化不开的墨。


    伶仃洋的方向,隐约有灯塔的微光,在海平面上闪烁。


    那是陷阱,也是唯一的生路。


    他转身,看向秦徵羽。


    “帮我个忙。”


    林栖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我二十四小时没有回来,就启动应急协议。”


    “告诉郑怀简,母本的秘密,在澹台隐手里。”


    秦徵羽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疯了?”


    他抓住林栖梧的胳膊,“澹台隐是基金会的人!他是我们的敌人!”


    林栖梧掰开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敌人?”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在这场棋局里,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早就分不清了。”


    林栖梧转身,朝着档案库的铁门走去。


    脚步坚定,没有回头。


    秦徵羽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卷宗里的一句话。


    “声音的宿命,就是在传承与毁灭中,寻找出路。”


    他猛地攥紧拳头,转身扑回终端机前。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他要给林栖梧,留一条后路。


    一条,能活着回来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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