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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一天一次

作者:道与神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一缕阳光洒在揽月峰入口的大貔貅上,越升越高。


    花以苔刚进峰门,就听山河钟响了三声。浑厚悠扬的钟声荡开,召集弟子们到宗坛集合。


    花以苔继续往里走,身边唰唰跑过去许多人,掠起迅风,谈话声也随之传到耳朵里。


    “这次万骨坑试炼各个峰都有参与,没想到咱们揽月峰也有这个机会啊!”


    “可不是,真是稀奇!”


    “不过来的可是大师兄啊,那么厉害正直的一个人,平时见都见不到!”


    “……”


    花以苔听见了不想听见的名字,立即停住脚步往旁边走——她不去了。


    这么多人,肯定没人发现她不在,就是真发现了也没事,总不能为了等她一个,浪费所有人的时间吧?


    钟声响完第十声,所有弟子都到场了。


    高台下,一只青鸟拖着长尾穿过众人,飞向高台,在边上站立,它青绿的瞳孔倒映着面前的人,衣袂飘然出尘绝世,正拿着名册翻看,手背上青筋隐现。


    周围是揽月峰的长老们。


    峰主李阔道:“却尘,你不用全部都看,弟子们水平参差不齐,为了稳妥,还是挑选几名拔尖的去吧。”


    楚却尘闻言放下名册,起身看下面的弟子,他目光快速扫过,道:“少了一个人。”


    李阔有些惊诧,楚却尘刚才不过笼统翻了下,怎么能看出少个人来?连他这个峰主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弟子。


    他解释道:“许是那名弟子身体不适或者有什么别的原因才不来的。”


    “山河钟响了两刻钟,只要不出意外的话,都能赶过来吧。”


    楚却尘一向挂着一张笑脸,跟谁说话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很少有的态度强硬的时候,比如现在。


    他直接道。


    “此人名叫花以苔,是新入门的弟子。烦请宗主把她带来。”


    这话一出,李阔更是疑惑,直接问道:“却尘,名册上只有名字和道境,并无其余身份信息,你是怎么知道谁没来的?”


    楚却尘道:“我身为宗门大师兄,是长琼之表率,自然要对每一位弟子负责,来之前我已全面了解过揽月峰的所有人员,所以知道。”


    并补充道:“人不全,我无法进行任务,还请宗主务必把花以苔找来。”


    他着重咬了“花以苔”三个字。


    楚却尘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代表宗主或者整个长琼,他说必须做,那就必须做。


    李阔压下疑虑,召来几名得力弟子,楚却尘凑过去与他们耳语了几句,弟子们得命令,御剑朝不同方向找去。


    ……


    藏书阁的书浩如烟海,花以苔专心致志地阅读。


    读着读着,有人走到她面前。


    “你是花以苔吗?”来人额头冒着汗,气喘吁吁,“怎么没去集合啊?”


    花以苔:“……”


    她矢口否认:“我不是。”


    来人擦擦汗,笑了:“就是你,太师兄说了,谁不承认就是谁。”


    花以苔:“……”


    “好了,跟我们走吧!”


    就这样,花以苔被迫来到了集合地。


    几名弟子把她推到前方,距离高台不过十几步之遥,她始终低着头回避任何人的视线,心里暗自骂完了楚却尘不存在的祖宗们。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这人是谁啊,居然能让大师兄点名要她来?”


    “谁知道,我看是……”


    “……”


    花以苔对于这种饱含揣测和鄙夷的话已经免疫了,她孩童时候就经历过了。


    随便他们去说,她才不在乎。


    那只青鸟飞离开,楚却尘居高临下的声音传来。


    “上来。”


    在长琼,楚却尘的命令就是铁律。


    接着有人催促花以苔,“大师兄叫你呢,快去啊……”


    花以苔充耳不闻。


    楚却坐冷笑一声,声调降了一度,随之一只青鸟振翅掠起。


    “不上来就一天一次。”


    “……”


    这话的意思只有花以苔和楚却尘知道。


    周围又传来声音:“大师兄在说什么?什么一天一次?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听着也是这个,肯定是我们都听错了,这话没头没尾,大师兄怎么会说这种话。”


    花以苔的脸霎时涨红——楚却尘真是个疯子。


    她抬起头,楚却尘也看着她,微笑着。


    迫于淫威,花以苔极不情愿地走上了高台,站在一旁,楚却尘就那么看着,也不说话,但眼神里透露出一个信息:滚过来。


    花以苔慢吞吞挪着步子,在外人看来似乎是有些羞怯,走了半天,终于在离楚却尘一步远的地方站定了。


    楚却尘跟鬼一样飘到她面前,状似随意问道:“万骨坑试炼,你愿意去吗?”


    花以苔当然是摇头了。


    楚却尘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找个人替你吧。”


    他扭头就宣布:“揽月峰,张怀秉,参玄境,去参加此次试炼。”


    说完,他故意看了看花以苔,眼里的倨傲怎么都藏不住。


    李阔虽然不认识这个弟子,但认识参玄境啊,他赶忙道:“却尘,万骨坑凶险异常,遍地是魔,参玄境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楚却尘问。


    “参玄境应对普通攻击绰绰有余,可此行是应对那些不知底细的魔,真的不合适啊。”


    楚却尘问花以苔,“你觉得该不该去?”


    花以苔头都要炸了,背地里折磨就够了,大庭广众下也磋磨她。


    这事她怎么能做决定,便往台下看去,试图寻找张怀秉。


    楚却尘的声音又响起:“你该看哪里不知道吗?”


    花以苔握紧了拳,回过头,咬着牙:“是,师兄。此事我好像说了不算……既然没我的事,我先退下了。”


    楚却尘很满意她的回答,没再说什么。


    众目睽睽下,花以苔落荒而逃。


    楚却尘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


    日头升到最高,花以苔热了一身汗。


    她从宗门出来直奔万骨坑而去。


    楚却尘的目的她不清楚,但魔的恶意她很清楚,特意来揽月宗把张秉怀弄走,明显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她要救张怀秉。


    万骨坑在一片森林里,是大地撕开的裂隙。


    乌鸦满天飞,发出呕哑的叫声,给整个地方蒙上了一层阴影,树木繁茂遮天蔽日,透不进半分光亮。


    裂隙巨大,花以苔带了面纱遮面,一边悄悄隐藏着自己,一边寻找着试炼的队伍。


    可是走了很久,什么人影都没看见,四周薄雾渐起。


    “啊!救命啊——”


    嚎叫声穿透空气,直达花以苔耳底。


    是张怀秉!


    她循声跑过去,见一团黑乎乎的魔气困住了张怀秉,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上提。


    张怀秉窒息得连连翻白眼。


    花以苔赶忙拿出法器,因为穷,法器只有一个,是一把剪子,名曰:讲理剪。


    汇聚灵力攻击而去,剪子穿透魔气飞回来,魔气被花以苔吸引了注意力,丢下张怀秉朝她奔来。


    花以苔往前跑去,擦过魔气来到意识模糊的张怀秉身边,扯下面纱,使劲推了推他,“醒醒!”


    剪子与魔气纠缠着,张怀秉晕乎乎睁开眼:“……师妹?”


    “是我,这里很危险,先离开。”


    张怀秉恰在此时看到了身后的魔气与一把剪子纠缠,脖颈的痛也提醒着他,吓得直接蹦了起来!


    花以苔按住他的肩膀:“已经没事了,区区魔气,不敌我。”


    剪子三下五除二剪烂了魔气。


    张怀秉咽了口唾沫,浑身冒冷汗,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眼睛猛地迸发出惊喜之色:“师妹,是你救了我?”


    花以苔道:“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哦……对了,我刚才都听到了,你跟大师兄是怎么回……”


    “不要问了,没什么。”


    张怀秉点点头,又挠了挠头,羞怯道:“师妹,你是……特地来救我的吗?”


    花以苔道:“是的。”


    “为什么呀?”


    “这个也不要问了,走吧。”


    “去哪儿?”


    “出去啊,你的道境不足以对抗这里,不快点出去,非死即伤。”


    张怀秉摇头:“不行,这是宗门试炼,大师兄说了无论如何都不能临阵脱逃,所以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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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都要没命了!”


    “没事的,你看。”张怀秉拿出一颗裂开的小金球,“这是大师兄给的,说遇到危险就捏爆它,他会来救我们的。”


    花以苔看着金球上的裂痕,语气干瘪:“所以……你已经捏了?”


    “对啊,我很惜命的好不好。”


    “……”


    熟悉的清淡香气袭来,缭绕过花以苔鼻尖和衣摆,最后停在袖口。


    “这么担心啊,还特地来一趟?”


    楚却尘压低了声音道,语气像淬冰的箭,直插心口。


    “不过才吃了一顿饭,值得你这样?”


    “看着我回答。”


    “……”


    花以苔被楚却尘紧攥着手腕,他很用力,有些疼,她用另一手按在楚却尘手背上:“大师兄,你不是也来了?”


    “一顿饭也没吃,值得你这么担心?”


    “……”


    楚却尘没在意花以苔说了什么,注意力全在她的手上,她看起来很冷,像冰一样,原本红润的脸转为惨白。


    他把手放在她脸上,也是一样凉,问:“你怎么了?”


    花以苔从刚才开始腹部就开始下坠着痛、绞得难受,只是一直强忍着。


    “没怎么。”她的脸白里透出不正常的红,不想说这个。


    楚却尘递给张怀秉一张符纸,说:“这个可保你无事,你拿着它先离开。”


    张怀秉接过符纸,见花以苔这副模样,有些焦急:“师妹她……”


    楚却尘厉色道:“闭嘴!你看不出来吗?她被魔气侵袭了,现在很难受,你走吧,我要给她疗伤。”


    “……”


    张怀秉脸色变得很难看,既有愧疚又有尴尬。


    是啊,他居然让师妹来救她,还连累了她。


    他捏着那张符纸,肩膀颓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拖着步子离开了。


    见人走远,楚却尘松开手,接着单手揽住过花以苔,两人发丝纠缠在一处,垂眸看她:“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可以说了吗?”


    花以苔身体僵了一下,“你放开我。”


    楚却尘才不放。


    花以苔又急又痛,屈起腿踢了他一下:“放开我!”


    “说了我就放。”


    花以苔见状左右都逃脱不了,破罐子破摔:“是葵水。“


    “……”


    楚却尘笑了声,把人往怀里揽:“就是这个啊,但是我听说没什么好办法治呢,只能受着。”


    花以苔抓住线索,问道:“你听谁说的?”


    “别人。”


    “别人是谁?”


    “我怎么记得是谁,我每天要见那么多人。”


    “你是不想告诉我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能止疼啊?”


    止疼。


    这个词给了花以苔提示,书上说魔对于疼痛的耐受力是非常强的,一般人族的攻击不会让他们感到受伤。


    所以魔的血,理论上来说可以止痛。


    花以苔道:“你不放开我就算了……能不能给我喝一口你的血?”


    “干什么?”


    “少废话,给不给?”


    楚却尘眸光闪烁,直接抽出她腰间挂着的那把剪子,割破自己手背,血柔和地流出,凑到花以苔唇边:“喏。”


    花以苔咕咚一口咽下去。


    血顺着喉咙滑下去,她的身体并不排斥魔的血,很好地接纳了它。


    真的没有那么疼了。


    她脸色红润起来,撞开楚却尘,语气还是有些虚弱:“滚吧。”


    楚却尘把沾了自己血的剪子往她腰间一插,“用完就抛啊?”


    “不用我也想抛。”


    “好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楚却尘甩了甩手,伤口瞬间愈合,“我送你出去。”


    “别碰我,我自己能走!”


    “你刚喝了我的血,有我的气味,而万骨坑什么魔都有,你会被其他魔盯上,吃了你增长魔力!”楚却尘吓唬道。


    花以苔跟楚却尘在一起就无计可施,真是憋屈得要死,但有些时候,她不得不答应他的某些提议。


    她瞪着他,表示同意。


    楚却尘打横抱起她,花以苔下意识拽住他的衣领,听见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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