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圭忍着抽回手的冲动,任由她拉着,好奇的观察着后世的房子的任何一样物品。
第一重冲击就是光。他还是不适应,眼睛被无处不在的明亮刺得发酸,下意识地眯着,甚至微微侧头躲避光源。
温暖注意到了,蹬蹬蹬跑到书桌前,按下了小兔子台灯的开关。暖黄色的光从兔子耳朵里透出来,柔和了许多。
她问:“这样呢?是不是好点?”
张白圭缓缓睁开眼,看向那盏造型奇特的灯,琉璃制成的兔子?光从里面透出?没有灯油,没有灯芯?
他走到台灯前,仔细端详,甚至想伸手摸一下灯罩,但在即将触及时停住了,转头问:“此物无需灯油,亦无烟尘,光从何来?”
温暖理所当然地说:“电呀。”
“电?”张白圭皱眉。《淮南子》有云,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天地之威,凛然难犯。后世竟能驯服此力,置于案头,化为柔光?
“就是,嗯,一种能量。”温暖比划着,但她自己也说不清,“反正插上插座就有电了,你看,这根线连到墙里。”
张白圭顺着她手指看向墙上的白色插座,眉头皱得更深了。能量?储存于墙壁之中?
不过,他看着温小娘子的模样,应该也是不知道缘由。也是,如此伟力,区区一个小娘子不知道也是常理。
接着张白圭看到的就是窗,房间另一侧是整面墙,几乎全是窗。不对,不是窗。
他快步走过去,脚下地毯的柔软触感再次让他脚步微顿,停在巨大的玻璃窗前。
窗外是雨后城市璀璨的夜景。高楼林立,万家灯火,远处街道上车流如织,红色的尾灯连成流动的光河。
张白圭的呼吸屏住了,他伸出手,小心地触碰玻璃表面,触感平滑坚硬,毫无杂质。他收回手,又凑近细看,透明,澄澈,毫无波纹或气泡。
“琉璃为窗?”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震惊,“澄澈如无物,巨幅无接缝,此等规制,逾……”
他猛地收声,想起此处非大明。在他的认知里,如此大块且纯净的琉璃,价值连城,只该存在于皇宫宝库或传说中。而这里只是一扇窗?
就在他沉浸于琉璃窗的震撼时,头顶的空调出风口忽然发出一声轻响,吹出一阵阵凉风。
张白圭猛地抬头,风?凉爽均匀的风,从天花板那个格栅里吹出来?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警惕:“此乃何物发声?”
温暖抓起遥控器,献宝似的:“看好了啊,这是空调遥控器,我妈说它是现代龙王,一按,呼风唤雨。”
她啪嗒按开,冷风呼啦吹出来。
张白圭猛抬头,盯着天花板出风口:“此风从何而生?”
“从电里生的呗。”温暖理直气壮,“就跟手串会发光一样,电也会吹风。具体嘛,哎反正就是很厉害。”
张白圭看着那个小小的,会发光的遥控器,又抬头看看出风口,脸上毫无表情。无需炭火,无需冰鉴,一按即可改换寒暑?
这已经不是奇技淫巧了。这无疑是仙术。
冲击接踵而至,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时间。电子钟,床头柜上,红色数字安静跳动,21:18。
张白圭好奇地指着它:“此物为何自行变幻数字?可是计时之器?”
温暖点头:“对呀,电子钟,很准的。”
“准?”张白圭想起家中那架需要每日上发条、误差至少一刻钟的西洋自鸣钟,那是祖父的珍藏,他只在年节时见过,又看了看这个无声跳动、分秒不差的小东西。
温暖从书桌上拿起兔子保温壶,拧开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喝水吗?温的。”
张白圭接过,触手杯壁微温,他喝了一口水温正好,不烫不凉。他借了保温壶,仔细查看,又摸了摸双层不锈钢的杯壁,脸色渐渐凝重。
他低声说:“此温设计精妙,保温之久,远超汤婆子,若用于军中,冬日将士可饮热水,伤者汤药不易冷。”
温暖眨眨眼:“啊?这就是个喝水杯子呀。”
张白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水壶递还回去,眼神复杂。
他对温暖书包上的塑料扣产生了浓厚兴趣,用手指反复按压,摸了摸海绵做的胡萝卜玩偶,又蹲下摸了摸地毯的材质,甚至想掐一下书桌的贴皮表面测试硬度,被温暖紧急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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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掐,会留印子的。”
最终,他直起身,得出了结论:“后世俗物,材非五行之常,然巧思妙用,近乎道矣。”
参观告一段落,温暖忽然拍了下脑袋:“啊,差点忘了。”
她兴奋地看着张白圭:“今天是我生日,我有蛋糕,还有超多好吃的,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没等张白圭回应,她已经哒哒哒冲出房间。几秒钟后,捧着那个精致的翻糖兔子蛋糕回来了,小心地放在书桌上。小兔子在灯光下栩栩如生,胡萝卜堆得像小山。
“看,我的生日蛋糕。”温暖骄傲地宣布,然后愣了一下,“可是蜡烛被赵姨换成电子的了,而且我刚才按灭了。”
她有点懊恼,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重点是吃。”
她跑回书架旁,拖出那个粉色收纳箱,这次不是哗啦倒出来,而是像展示宝藏一样,一件一件往外拿:“这是薯片,咔嚓咔嚓脆。”
她举起印着夸张图案的袋子,“这是巧克力,甜的,这是果冻,还有小熊饼干,可可爱爱。”
她把零食在蛋糕旁边摆成一排,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张白圭:“你想先尝哪个?我推荐薯片,番茄味最好吃。”
张白圭虽然被温暖一连串的行为,搞懵了,但是心里还是保持警惕,他看着那排花花绿绿的包装,他再看向蛋糕,那精致得不像食物的造型让他迟疑:“此乃面点?兔形甚巧,可食否?”
“当然能吃,这是翻糖蛋糕,外面是糖霜,里面是蛋糕胚。”
温暖已经拿起塑料刀,“我们先切蛋糕,生日蛋糕要和好朋友一起吃才好吃.”
她手起刀落——歪了。切出一块奇形怪状的兔子耳朵,盛在小纸盘里,递给张白圭:“给,寿星亲手切的。”
张白圭接过,看着手里那块色彩鲜艳的兔子耳朵,听闻是小娘子的生辰,道:“祝小娘子,生辰快乐。”
温暖听了,很是开心,今晚终于有人一起陪她过生日,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她开心道:“谢谢,我好开心,你吃,蛋糕可好吃了。”
张白圭,看着笑得开心的温暖,犹豫片刻,咬了一口。然后眼睛微微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