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家“锦绣馆”成衣铺换了身全新的行头,瑾钰站在镜子前整理仪表检查还有没有疏漏。她系好的发髻已全部拆散,简单束发后,用一支玉笄固定,倒是瞧起来清爽利落。
这样的装束当女装可能有点儿简陋,但作为男装刚刚好,黑色交领衫改良镶着金纹的圆领袍。她身材比例标致,连成衣都看起来格外修身,本来还买了条白布打算束胸来着,但完全被外翻的领子挡住了,根本用不着…
哈哈其实没有领子她这种一马平川也根本看不出来,没想到先天少男圣体居然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了。说起来她带过最早的那届学生已经上了初中,被他们拉着去漫展时她也出过男装,换装游戏里的琳琅风角色,稍微处理一下就少男感满满,她也算挺有经验了。
还没欣赏几秒,大黑猫又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似乎是在对她拿走木牌抗议。但交了几次手她现在抓猫熟练得很,毫不客气地就给猫摁地上老实了——说起为什么要男装,就是因为它!
刚打算再排队,就看见前面的人得跟着守卫进隔间核对身份,年龄性别民族都是有登记的!还有位大哥用老婆的木牌都被赶出去了,她心道不好,结果一看自己怀里的大黑猫居然是只公猫!
也只能伪装到这个份儿上了,接下来就听天由命吧,猫是什么民族这谁知道他们怎么记录的!瑾钰走神一下,大黑猫又要跳起来打人,她连忙按住它的爪子低声安抚情绪:“好啦好啦,我跟你说啊,我拿着牌子入会后不就也是会员了吗,再邀请你入会不也一样?你这块很旧啦我给你搞块新的不是更好?哎呦…实在不行我参加完还给你也行!”
瑾钰进馆前披着斗篷,现在装扮精致地半蹲在镜子前倒是分外惹眼,许多顾客都不由驻足围观,都有人忍不住打听同款了。
连头发丝都如精雕细镂的墨玉,如此气度非凡的美少年着实罕见,有些姑娘眼都看直了。瑾钰感受到背后炙热的目光,便大致肯定了如今的造型已无缺陷。
店员小妹妹见她和一只猫叽里咕噜了半晌,便有些好笑地上前:“您的猫看起来不是很听话,公子需要我们帮忙照看它吗?”
瑾钰猛摇头:“这家伙可凶了,没那么容易看住的。有没有闲置的箱子或柜子?得关好它免得伤人。”
最后店员找到了个不大不小的柜子,瑾钰将之口朝上放在角落,把凶神恶煞的猫收容进去,拿了块虽然结实但缝隙较大的木板盖好,如释重负地呲牙一笑:“遇见我你也算是遇见薛定谔了!”
果然猫在一起没有不打架的…不对这猫见谁打谁,毫无猫德!瑾钰小小谴责了下它,换个人遇到它身上都要挂彩了!
转头店员已经又搭了三四套衣服过来,满眼期待地看着她:“这几套衣服看着更适合公子,您不妨都试试看…”
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推销,一听她要换更好看的衣服围观群众就更多了。换在平时她并不介意替别人打打广告,但如今拍卖盛宴已然开始,她披上斗篷道:“先结账罢,我还有些急事,可以拜托你们帮忙多照看猫一会儿吗?我几个时辰后便会回来。”
店员也是个爽快人,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这时又来了一位衣饰华美的姐姐,估计是锦绣馆中管事的领导,笑意吟吟地拿来一个耳饰便要送给瑾钰戴上。
瑾钰连忙捂住耳朵后撤步:“不不不用了,多谢美意,但我没有耳洞戴不上的!”
主管嗔怪道:“我当然晓得,但这是耳挂而已,公子无需介怀。”
哦?这倒也不是不行…细看是个猫形铜钱单边耳挂,往耳廓上一挂就完事了,铜钱下还用银链串着漆黑透亮的骨制品,轻轻一碰有种沉闷的脆响声。
“戴着感觉怪有钱的。”瑾钰如实评价,民间有这个做工实属上品,这要是能保存到现代也是稀罕物。如此一想她心情大好,三十几两银子的衣服她直接递出五十两,“多的不用找了,是托管费,麻烦各位看紧那只猫,当心它跑出去伤人。”
富公哟~十几两银子看只猫?店里其他人看着她离去的潇洒背影眼都直了,连几位贵夫人都被勾了魂,回想自家年老色衰的丈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整一个道心破碎:“帅气多金居然真的能同时存在吗?年轻时怎么就遇不着这种小帅哥!”
年轻时遇到了的已经追出去尾随了,只留下几人老大徒伤悲,望眼欲穿中…
——————
带上兜帽的瑾钰在几条街上七弯八拐,可算把这群狂热的年轻人全部都甩掉了。再次来到港口排队的人已不再密集,估计是耽搁这么会儿距离宴会开始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已经成功错开高峰期。
很快轮到她过去核对身份,她还是挺有自信能骗过这群守卫的,甚至觉得根本用不着试着伪声,她原声就很清澈纯净甚至会被说比较像童声的那种,所以性别特征本来就不甚明显,何必多此一举。
而就在她踏入隔间时,她便后悔了,隔间屏风后面有几人在聊天,据说是在等人——其中有个无比温和的声音,正是第一次排队时在她前面告诉她木牌获取方式的那个人!
不行,不能被他认出来。瑾钰头脑飞速运转,按照此人描述的申请入会流程,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办理好一切手续出现在这里,一旦暴露,守卫们立刻就能知道她是在顶替别人(猫)入会!
按照要求她解下斗篷递出木牌,守卫接过一看,蹙眉问道:“年龄几何?”
只闻一串与面相极度不符的深沉声音传来,“十…六…”
两个守卫错愕地打量这个年轻俊美的少年,以为她是不是喝过什么坏嗓子的毒药。
人们的神色从惊艳化为怜悯,瑾钰有点儿欲哭无泪,她真的没学过伪音啊!一压嗓子全都是气泡音呜呜呜!
于是守卫们交头接耳起来:“这块蜉木牌表面损伤太严重了,根本分辨不出来是哪一块!”
“我只能看出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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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质应该是五年前的那一款,看看圣祖皇帝五十七寿辰那年登记册上有哪些会员罢!最近参与过宴会的人都可以排除,毕竟没有大几个月时间根本不可能磨损成这样,之前来过我们早该给他换新了。”
最后他们东找西翻,还是找到好些个和她年纪相仿的会员,最后懒得比对了,干脆让她报会员名。
那只黑猫的会员名会叫什么?她绞尽脑汁回忆它的模样:“猫…山…王…”
救命它真的很像一大颗扎手的猫山王榴莲!一想起它脑子里全是这个,瑾钰认命地闭了闭眼睛,成功的感觉希望渺茫。
守卫沉吟一会儿,觉得她那时年纪小记不全也情有可原:“有个叫黑猫山王的,贵宾您是记岔了还是打算改名?改名需要支付一两银子…”
“改…成…猫…山…大…王…罢…”瑾钰咕噜咕噜扯着气泡音,有点肺活量不足。
“稍等。”守卫把“猫山大王”登记下来,很快在新的木牌上雕刻好会员名递给她,“收好您的新蜉木牌,挂在胸前便可以入场了。”
瑾钰颔首将木牌挂在黑斗篷外,戴好帽子走过屏风入场。那几个在屏风后面等人的已经先离开了,估计是等不到便先进去。瑾钰想着,刚进门,便被这内有乾坤的库场给震慑片刻。
数百张宽阔的圆桌被囊括在一个大厅中,这还仅仅只是一楼而已,桌上各种百闻不得见的稀奇珍宝令人目接不暇,成堆的黄金在这里是按车计算的,光是目之所及,就已经是好几个大清国库了。
我的老天奶啊,这是贪官奸商聚集地嘛?瑾钰瞳孔地震,怪不得允祯害怕在里面多待,这看多了不得长针眼,感觉自己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她四下张望,在这无穷危机的地方,情不自禁地往有熟悉感的方向靠过去。就在此时鱼龙混杂之中,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的椅背。
那人茫然地抬头,一眼就瞧见了她悬挂在胸口的木牌,非常惊讶地出声道:“是你?!”
其实瑾钰心里也在道:“是你!!”但她表面只能不说话装深沉,因为这人还是那个声音超温柔的前辈!怎么又是他啊?
她完全是被这声“是你”吓得不敢说话的,这是被认出来了吗?可她还没说话啊SOS!哥们儿难不成是开透视挂了,哪有认人这么准的啊喂!
就在她想好自己会怎样得罪这个神秘莫测的可怕组织,然后被丢出去处理成人民碎片时,又有个年纪稍长的男子用胳膊肘子撞了一下那位前辈,让他回过神来:“法老王猫又认错人了哦,这位显然是我们猫协会的新成员!小友也是爱猫之人吗?加入我们协会任何品种的猫都可以撸到哦,我们有几座寺庙和教堂里全是猫,你稳赚不赔滴。让我看看你叫什么…
猫山大王?”这位吵吵闹闹的男子被这股王霸之气沉默住,遂不服气地拍案而起,“我们会长大森林猫都未曾自称大王,我可要见识见识你有何过人之处了,很狂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