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花园鲤溪轩中,一张桌子一副乒乓球拍,和惠公主与雪雁就能玩好几个时辰。瑾钰坐在石凳上给她们记分,和惠每球都打得十分巧妙,基本不会输,除非是打累没力气了。
有瑾钰事先劝说,雪雁倒也是严肃比赛没有放水,这些天各种球类运动瑾钰都基本上抽到给她们玩过,羽毛球、排球、篮球以及足球这些,雪雁都更加擅长,她跑得快,爆发力非常强。
但这些运动都没有接着训练下去,不是因为怕公主输,事实上和惠一点儿也不服输,做不好的事往往会拼命做到最好为止。她病情好转,别的问题已不明显,可依旧处于中毒状态心脏受损,发病依旧不可完全避免,剧烈运动还是有风险。
所以平时瑾钰都是带着她打太极强身健体,跑步也是慢跑,防止意外时刻关注她的情况。
瑾钰原本是希望缚嵩来教公主合理锻炼,但缚嵩没有旨意便毫不僭越,就算锻炼的动作有哪里不对,他也只会同瑾钰道怎样纠正,身为老实侍卫无论如何都不肯私下接近公主。
“桀桀,还有老实人,”瑾钰有了几分调侃心思,笑着打量了一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缚嵩,“话本子没少看罢?”
缚嵩脸色骤变,见她只是开玩笑才松了口气:“哪有,我倒是写过话本,就是公主习武这种桥段实在闻所未闻…感觉不大合适。”他编都不敢这么编啊。
瑾钰道:“那还能怎么办,殿下这情况再不把身体练好一点,只会愈发上知天文下肢地里。”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好吗?”缚嵩奇怪。
“这个嘛…”瑾钰紧急转移话题,“等等,你一个武官还有写话本的特长?我要康我要康!”
“不不不,都是年轻不懂事乱写的!好丢脸好少皮啊恩是。”缚嵩一听这话急得家乡话都出来了,他真把仇人写进书里过啊!
瑾钰一个滑铲拦住去路:“哎呦喂~跑什么啊真是,等旨意谨慎些也好,那皇上是如何安排的?”
之前缚嵩平安带回五阿哥有功,太后提拔他为慈宁宫一带的侍卫统领,雍正问起此事,熹妃也道他办事得力护主心切。
至于帮公主找个武术教师这事儿,也有人知会过皇上身边的首领太监苏培盛,想来早也到了借坡下驴的时候。
“宫中本就有一位大内高手作为皇嗣们的武术先生。苏公公道皇上觉得让那位高手教公主足矣,除非我能打败他,不然公主就跟其他阿哥们一起听他授课。”缚嵩不甚在意,在他看来谁教不是教?
“那怎么行呢?皇上说的是张黑五先生罢,据说他神拳无敌,练的乃是岳飞的形意拳,没有足够的力气,连血气方刚的成年人都难以练成!”瑾钰连连摇头,“公主擅长的是以静制动,如今也不宜高强度训练。修身养性展其所长学一门自保手段便是,不可勉为其难。你在武试中以马上功法脱颖,马上进可攻退可守,弓弩制胜于百丈之外,于公主而言不会落到危险境地,力气的影响也远不如准度,比拳法肉搏更有优势。”
自保在一生中都很重要,当然得选最擅长的。
缚嵩瞧她方才拦人的身手敏捷,便道:“你应该也练过某种武术罢?并且步履轻盈,也不像是非常考验力量的,说不准你教殿下反而更合适。都是姑娘家,也好因材施教,力气都差不了太多。”
瑾钰却笑了:“不考验力气?你不妨同我打一场试试效果。”
她向来都是挑最高效的练,自幼学习最狠格斗术——马伽术,一招制敌,让对面打不成。若没有足够力量一招达到效果,对面肯定会感受到要完蛋的威胁,被反扑可就得拼命了。
“和我打?”缚嵩有点茫然地思考了一下,便解去武器放在一边,虽然他擅长的并非近战,但还是担心伤到她。
“你可以使用武器,有什么用什么便是,我也一样。”瑾钰有点无奈,这个时候的人见识难免短了点,不知格斗家不论性别都是难以对付的,“若说先天条件,中原男子与那些强壮胡人力量上的差别,可与同女子相较更加悬殊,练过和没练过更是天壤之别,你考虑清楚小瞧我的后果。”
“我没有那个意思,随便过两招而已,不要紧。”缚嵩依然决定不用武器,就这样开始比试。
好言难劝该死鬼,瑾钰便不客气了,瞬间游走到对面前手外侧死区,从侧后方踢向腿后腘窝。这是一记猛招,许多电影里匪徒抓人就是这样踹跪下的,而她这一踢还是向上的,直接踹倒滚几圈都没问题。
不过她还是单手抓住了缚嵩的胳膊没真把人踹飞,不然在这坚实的石铺地面上估计会直接摔出脑震荡。
缚嵩擅长远程弓箭,但也并非全然不会近身武术,底盘虽说很稳,却还是险些跪下,为这着力巧妙的一踢有点震撼了:“这不是普通的武术招式罢?更像是战场上的战斗方式。”
“猜的不错,”瑾钰将人扶着站好,她其实从行动上的灵敏程度就料到自己是身穿而非魂穿,所以没敢直接攻击头或者肝脏之类的要害。她摊摊手道,“毕竟我确实在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方生存过,你还要打吗?”
她和幼儿教育的渊源,并非从工作后才开始的。在大学时她就加入了一个国际上的儿童救助基金会,在非洲支教过大半年,虽然那是一个部落之间时常爆发战争、贫瘠艰苦到极点、充斥病毒与犯罪的地方,但被炮火击碎的学校下,十几岁的孩子们睁着比水更纯然的眼睛。
他们第一次握笔,便歪歪扭扭地画下她的模样,将纸举给她,含糊不清地用破碎嗓音喊着“TeacherJade”。
那时,她便觉得自己学武术真正有了意义,不是为了在家族苟活而争取的荣耀,更不是为躲避仇家的杀害,而是在灾难的狂风暴雨中撑起了一叶承载希望火种的扁舟。
绝大多数纷争中,儿童都很无辜,但往往在这些大人的仇恨之间,儿童就会最先被牺牲掉。仅仅因为幼小便死于非命,在这一点上世界是非常不讲道理的。
缚嵩以为她说的是她小时候被爹妈往死里揍,便觉得她挺惨的,但想到她为了存活下来练就这样一身狠厉招式,便有几分不确定惨的到底是谁…他腿现在还刺骨疼着,二老爷那半截入土的挨一下不得躺半年?
“没事,可以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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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嵩这次更认真了,他对这种奇特的打法颇有兴趣,其次也还抱有一些侥幸心理,觉得自己不大意怎么会输给没有正规学习闭门造车的招式?
瑾钰雍容踱上前来,黄昏映衬着一双鸢色的明眸,像金琥珀般剔透而遥远,跨越层层凝固的时间,太阳万丈余晖绽燃亘古未有的焰光。
“很好,很有精神!”她笑起来,傍晚的云层都似乎散了,天空倒回正午时那样湛蓝明澈,“准备好了罢?这回先手便让给你,以免觉得我占尽先机。”
缚嵩回神点头,哪里还会再那么没有自知之明让着她,几记连续的冲拳并没有留手,企图正面击倒。
但瑾钰的闪避速度极快,基本能完美游走于死区,就算因为不熟悉他的招式而被追击到,也来得及用手臂格挡打得偏离要害,根本没留让人近身的破绽。
最后向着腹部打来的直拳被她接住胳膊来不及向前一分,她便顺势扬起另一只胳膊来回肘击对面下颚骨,威力大得吓死人,甚至耳朵里都回响起了“嗡嗡”声。
更可怕的是缚嵩感觉她并不是拼尽全力来打的这几下,肱骨硬度比下颌骨高,以她的格挡力度,如果抡圆了肘来,第一下或许面骨就碎了。
感受到巨大威胁后人会下意识极力反击,而瑾钰回身一跃连贯地换腿曲起飞膝落在他右侧肋骨上将人震开,紧接出拳,到他面前停下手中笔直转出一支漆筷,筷子抵住他锁骨中央,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如果这是把刀,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瑾钰歪了歪头收回筷子,宣布比武结束。
这筷子显然是她下午用来夹水饺的那双,真高手拿双筷子也能杀遍全场,缚嵩心服口服:“你完全可以称作搏斗大师了,能灵活面对各种攻击毫不惊慌,在武举人中也定是凤毛麟角。”
瑾钰用那种“你终于知道了”的神色看了他一眼,她Z级(专家级)格斗家身份可是经过IKMF国际联盟认可的:“这种格斗术对爆发力要求极高,打的基本上是生死之战,对你来说都未必合适,公主更不会去冲锋陷阵。想来我只在雪雁身上看到过这股狠劲儿,我当她老师还差不多。”
见识了人外有人,缚嵩也开始重新判断两个孩子的武学天赋。
“我会试着打败张黑五。”他言简意赅地表达了收徒的决心。
两个小姑娘顺利找到了老师,正欢喜地凑过来要行拜师礼,这时正殿那边来了人,近了一瞧,竟是齐明喻姑姑。
“太后娘娘请你们几位都过去呢!请了画师来给你们一家人画张合像。”齐明喻已经同瑾钰很熟悉了,上来便拉住她的手,和颜悦色地诉说这个好消息。
看来太后心情挺不错,瑾钰没想到年都快过完了,居然还能沾上团圆的喜气,便捎上同为乌雅氏的缚嵩步伐轻快地跨入门去。
这些日子太后同她一直相处愉快,快乐值已经无限接近于4点了,待画完这张“全家福”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心里暖暖的,看到太后高兴,她自己的快乐值都悄悄地又提升了1点。
可惜此刻的她没料到,欠的是东风,刮来的却是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