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全球屏幕在同一个瞬间被血色浸染。
没有预兆,没有缓冲。城市中心的巨幕、客厅里的电视、街角废弃的显示屏,甚至某些地下掩体中仍在运作的监视器,在同一毫秒被强制切入同一个信号源。血色长剑贯穿破碎地球的标志在雪花屏上浮现,倒计时三秒,然后——
武士的面容充斥整个镜头。
纯黑立领制服,肩章暗金剑纹,电磁古剑悬于腰侧,剑柄信标以稳定的暗红频率脉动。背景是高空飞行器的舷窗,云层在窗外如瀑流般倒退。
“我是‘武士’。”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没有任何开场白,“深渊覆灭第一百零三天,人类文明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争论该用哪种鲜花装饰自己的棺材。”
画面骤切。
东南亚首都的惨状以三倍速快进播放:影噬撕破防线、政府会议室里的争吵、信标屏障延迟启动、黑色潮水淹没四个街区。每一帧都配有精确到秒的时间戳,每一处死亡的瞬间都被特写放大。最后定格在那抹刺眼的红色旁——影噬触须距离小女孩的脚踝只剩十厘米。
“这是妥协的代价。”武士的声音如铁锤砸下,“过去一百零三天,同样的代价在全球重复十七次。死亡四万八千六百三十一人。其中,未满十六岁的儿童占百分之二十七。”
猩红的数字在屏幕底部炸开,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画面再切。
评估者舰队的红色轨迹从奥尔特云直刺太阳系,旁边倒计时冰冷跳动:179天6小时42分。
“更大的刀子已经抵在喉咙上。”武士的脸重新占据屏幕,他抬手,电磁古剑出鞘三寸——暗红能量光刃嗡鸣而出,在空气中灼烧出扭曲的轨迹,“而你们还在等什么?等外星人给你们发问卷调查?等他们评估我们配不配活着?”
剑刃归鞘,金属撞击声刺穿千万个屏幕前的寂静。
“所以,听着。”武士向前一步,瞳孔在镜头里扩张成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净世会,此刻成立。我们的宗旨很简单——”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子弹上膛:
“活着。不惜一切代价地活着。”
同一时刻,全球的新闻滚动条都在爆炸。
东京,新宿区政府大楼前,十二名臂缠血剑标志的黑衣人冲破警戒线。防暴警察举起盾牌,高压水枪开始喷射——领头的黑衣人只是抬手,掌心迸发出一圈暗红能量波动。水柱在空中诡异地调转方向,反将警察冲得人仰马翻。
一名年轻警察被击倒在地,头盔滚落。他抬头看着黑衣人臂章上那柄滴血的长剑,喃喃道:“你们……和影噬有什么区别?”
黑衣人低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区别就是,影噬吃人,而我们——”他一脚踩碎地上印有和平鸽图案的警徽碎片,“救人。”
而柏林街头的抗议声浪,正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世界。
勃兰登堡门前,人群已分裂成两个对撞的浪头。一方高举“净世即救世”的标语,另一方嘶吼“拒绝独裁”。石块开始在空中飞舞。
人群中,一位白发老人颤抖着举起一张老照片——那是他年轻时在柏林墙前抗议的黑白影像。他试图呼喊什么,但声音被淹没。一个戴着血剑臂章的年轻人冲过他身边,胳膊肘撞到了相框。照片脱手飘落,被无数只脚踩进泥泞,玻璃碎裂的声音轻微得无人听见。
老人跪下去,在泥水中摸索,只拾起一角碎片。上面还残留着年轻时的自己,笑容灿烂,背后是刚刚倒下的围墙。
在混乱的全球声浪中,一些决定正在密室中悄然下达。
新德里,地下三百米秘密基地。头发花白的将领坐在指挥椅上,面前屏幕循环播放着净世会宣言。他沉默了三分钟,指节在扶手上敲出规律的声响,然后按下通讯器:“启动‘湿婆计划’第一阶段。向北美中继站发送响应代码。”
副官喉结滚动:“将军,内阁还没有——”
“发送。”将领打断,声音里透出深重的疲惫,“等内阁吵完,新德里可能已经是下一个被影噬吞噬的首都。”
指令下达后,指挥室陷入昏暗。将领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银质相框——妻子和女儿在花园里的合影,阳光洒在她们脸上,笑得毫无阴霾。他看了很久,指腹摩挲着玻璃表面,然后缓缓将相框反扣在桌面上。
金属边框撞击实木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并非所有人都选择沉默或顺从。
悉尼,歌剧院长廊尽头的加密会议室。五名跨国财团代表围坐圆桌,全息投影正解析净世会强制接管信标节点的技术协议。
“我们十七个顶尖技术团队尝试破解,全部失败。”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流动的数据波,“协议架构里有大量无法识别的数学模组……不像人类现有技术。”
“深渊遗产?”对面的红衣女人挑眉。
“或者更糟——来自星海的赠礼。”男人调出一组能量波形对比图,“和百慕大遗迹的底层频率有百分之七的相似性,而这百分之七,正是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部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长桌尽头,一直沉默的年轻女子突然起身。
“这不是投资。”她声音很轻,但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这是给文明的棺材钉钉子。”
她推开椅子,走向门口。
“安娜,”红衣女人开口,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你要去哪?董事会需要统一立场。”
安娜在门前停步,回头,眼神清澈得可怕:“去告诉世界,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跪着活。也告诉你们——当棺材钉好时,钉钉子的人,也会被一并钉进去。”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余音在豪华会议室里回荡。
凌晨三点五十八分,“守望者”指挥中心。
十七块分屏同时燃烧着世界的裂痕。暴乱、冲突、分裂——每一帧画面都在残酷验证武士的宣言:人类文明确实脆弱如一碰即碎的琉璃。
“公开支持率在飙升。”林薇的声音从主扩音器传来,压抑着细微的颤抖,“宣言结束后二十七分钟,北美、东欧、中亚三地的网络民调显示,支持净世会‘强硬手段’的比例从百分之十八暴涨至百分之四十一。而且……曲线还在上升。”
全球热力图上,代表净世会影响的暗红色正从北美呈辐射状扩散。西欧出现大片淡红色摇摆区,东亚有零星的红色斑点如癌细胞般裂变增殖。
“军方异动更危险。”周锐调出加密情报流,眉头紧锁,“至少九个国家的部分高级将领已私下建立联系。其中三个有口头承诺迹象。还有——”他顿了顿,放大一段雷达记录,“百慕大海域外围,三架不明战机突破国际禁飞区,机型识别……是深渊财团覆灭前失踪的‘幽灵鹞’改型。”
陈默站在主屏前,目光锁定百慕大监控画面。维生舱内的个体眉头紧蹙,右手无意识地蜷缩,仿佛在噩梦中挣扎。同步率读数微弱跳动:42.7%…43.1%…42.9%……
“我们有三件事要做。”陈默转身,声音像绷紧的钢丝,“第一,林薇,启动‘灯塔协议’,在百慕大海域外围构筑缓冲能量场。不硬抗,只拖延——把净化行动拖过十二小时红线。”
“第二,周锐。”他调出全球信标节点图,七处闪烁的绿点被高亮标出,“带小队去这些地方,用怀表的共鸣权限,直接接触节点守护者。不是命令,是请求——请求他们在二十四小时倒计时的最后一刻,再做选择。”
周锐点头,但眼中忧虑未散:“那第三件?”
陈默看向屏幕上武士那张冰冷的脸,眼神锐利如刀。
“第三,我要给他制造一个不得不分心的敌人。”
他快速调出一份加密档案,封面是深渊财团的猩红眼球标志。林薇看到那标志,脸色骤变:“陈总,这是‘方舟’覆灭前,K试图激活的‘全球意识监控网络’残骸坐标!你要激活它?能量反噬风险我们无法承受!”
“不激活。”陈默手指在控制台敲出一串指令,“我要把它包装成一份‘礼物’,匿名送到净世会的战术分析台上。”
指挥室安静了一瞬。
周锐眼睛亮了:“你是说,祸水东引?”
“武士想用恐惧整合人类。”陈默调出坐标模拟图——十七个红点如毒刺般分布在全球各大陆架深处,“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被恐惧支配的深渊,最后留下了什么。把这些坐标,用‘匿名情报源’的方式,精准泄露给净世会的战术分析部门。配上我们精心伪造的数据包——让他们相信,这是评估者提前埋设在地球的‘意识收割信标’。”
林薇迅速计算可行性,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他们会信吗?”
“他们不得不信。”陈默放大其中一个坐标的实时能量波形,“这些残骸至今仍在释放微弱脉冲,频率与评估者信号的背景杂波有高度相似性。武士自己都承认,评估者带着‘令人厌恶的熟悉气息’。当‘铁证’摆在眼前,以他的多疑性格和作战逻辑,一定会分兵调查。”
他看向百慕大海域的倒计时——11小时03分。
“而只要他们分兵,”陈默一字一句,“我们就有机会在净化行动开始前,潜入遗迹最深层,弄清真相。”
林薇操作的手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陈默:“但如果他们反向追踪,甚至破解了伪造包,发现源头是我们……”
“那就意味着战争提前爆发。”陈默接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现在的局面,已经是战争了。只不过,我们要把战场和节奏,引向对我们有利的方向。”
话音刚落,指挥中心的主警报凄厉炸响!
不是外部入侵,是来自“学者”的最高优先级联络请求,标志闪烁着代表“末日级情报”的血红。
陈默立刻接通。
全息影像弹出,学者那张苍白的脸几乎贴到镜头前。他手里捧着一块刚破译完成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流淌的暗金色文字像拥有生命般蠕动、扭曲。
“陈默,我找到了……”学者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形,“百慕大……‘种子’的……终极真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举起石板,镜头自动聚焦最后几行文字——那是之前严重破损、无法解读的核心部分。
暗金色文字旁,是学者颤抖手写出的翻译:
“警告:若‘种子’在未成熟状态下被强制激活,或遭受外部暴力干涉,将触发‘逆反协议’。该协议将逆转‘种子’与原生文明的链接,将其转化为‘锚点’,吸引最近匹配的‘收割者’信号源,并大幅缩短其抵达时间。”
书房陷入死寂,只有学者粗重的呼吸声。
他吞咽口水,喉咙发出干涩的摩擦声:“‘种子’……就是维生舱里的个体。‘未成熟状态’——指同步率不足百分之五十。‘暴力干涉’……”
他看向陈默,眼镜后的眼睛里倒映着绝望的深渊:
“净世会的净化攻击一旦命中维生舱……就会触发协议。到时候,遗迹不会崩溃,反而会变成一座超级信号塔,把评估者舰队直接从奥尔特云……‘拉’过来。”
他调出石板侧面的时间换算公式,计算结果在屏幕上炸开,猩红的数字刺痛每个人的眼睛:
“抵达时间,将从一百七十九天——”
“缩短至七天以内。”
指挥中心里,空气凝固成坚冰。
陈默盯着那些暗金色的死亡宣判,又看向监控画面里武士遥望百慕大的那个复杂眼神。此刻,他终于彻底读懂了——那不是单纯的狂热或敌意,而是知晓全部真相后,做出的、近乎自毁的决绝。
武士在下一盘赌上一切的棋。
他赌在评估者被提前吸引过来的那七天里,净世会能用最铁血的手段完成全球强制整合,先摧毁百慕大切断信号,然后以“文明拯救者”的姿态,迎战提前抵达的末日。
用七天的存亡倒计时,逼全人类做出唯一的选择:
是跪着分裂而死,还是握紧染血的刀,搏一线同归于尽的生机。
“他没疯。”陈默缓缓关闭学者的通讯,转身走向装备柜,开始快速穿戴深海作战服,“他只是选了那条最极端、也最残酷的路。”
他拉下面罩,声音透过呼吸器传来,冰冷而坚定:
“而我们要做的,是让这条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凌晨四点十二分,全球裂痕持续撕裂。
百慕大海域上空,三架“幽灵鹞”战机在淡蓝迷雾外围盘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机载扫描仪死死锁定下方巨大的遗迹轮廓,高能粒子炮充能至百分之七十。驾驶舱内,飞行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10小时47分——食指虚按在发射钮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海底遗迹深处,异变骤生!
维生舱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舱内个体猛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焦距,只有一片空洞的、令人心悸的湛蓝。同步率读数疯狂跳动:44%…47%…50%……然后在50%的临界阈值上剧烈挣扎、拉扯,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拼命压制突破。
深潜器传来刺耳警报!并非遭遇外部攻击,而是舱体表面——无数从未出现过的、扭曲如深渊蝌蚪的外星文字在金属表面急速闪过,像某种被强制激活的底层协议正在强制执行。
同步率在50%僵持三秒后,轰然暴跌至30%!
“她在主动切断连接?!”林薇的惊呼从通讯器炸开,“为什么?!这不符合任何预设逻辑!”
陈默尚未回答——
怀中怀表骤然滚烫!仿佛握着一块燃烧的炭!
表盖弹开的瞬间,苏清雪的声音——清晰、急促、充满前所未有的剧烈恐慌——直接炸进他的脑海,每一个字都像沾着冰碴:
“别过来!”
“它们在等我醒!”
声音戛然而止。
怀表蓝光骤灭,表盘瞬间蒙上一层死寂的灰暗。而监控画面上,维生舱陷入彻底死寂,同步率冰冷地锁死在30%,再无任何波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海的最黑暗处,被提前惊醒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维生舱同步率锁死的同一瞬间,监控画面显示——整个百慕大遗迹散发出的淡蓝色能量光晕,齐齐发生了诡异的偏转。如同无数只沉睡的眼睛骤然睁开,同时“望”向了海面上方,那三架净世会“幽灵鹞”战机盘旋的方向。
陈默站在装备柜前,手还按在呼吸面罩的卡扣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沉睡的身影,看着那行凝固的30%,看着怀表表面那不祥的灰暗,最后看向遗迹能量集体转向的诡异画面。
然后,他慢慢扣紧面罩,锁死卡扣,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决绝。
“准备深潜器。”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冰冷如万载寒铁,“我要亲自去海底,问个明白——”
“她恐惧的‘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倒计时:10小时3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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