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助理的车，已经从货箱倒了出来。
但他的车上，已经另外坐了三个人。
一人坐副驾驶。
两人坐后排。
副驾驶位上，是一个中年汉子。
正是与助理通话的那个神秘人。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着——”
“我们是来救你的，也是来保护你的。”
“我想，现在你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助理一团懵地看向他。
轻轻点了点头。
“往前开吧。”
中年汉子说道。
“前面有一个大型货车场。”
“先让你看清楚——”
“你的车，是不是真的被人做了手脚。”
助理深吸一口气。
发动车子。
缓缓驶入货车场。
慢速开了二十几圈后——
他猛踩刹车！
踩到底！
没反应！
又踩！
还是没反应！
助理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刹车，真的失灵了！
中年汉子冷笑一声。
伸手，握住方向盘。
猛地往右打！
右边，刚好是一个土堆！
“砰——！”
车，被停了下来。
“下车吧。”
中年汉子平静地说道。
“我带你去事发点。”
助理这时，已经有点站不稳了。
他跟着三人，上了另一台车。
来到了段豪跳车的事发点。
段豪，已经在这里等他们了。
下车后。
中年汉子拉着助理，来到悬崖边。
“看到悬崖底下的车了吗？”
助理往下看。
悬崖深处，一辆车的残骸，还在燃烧。
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如果我们不阻止你——”
中年汉子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与你的车，就和下面的车一样。”
助理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
浑身发抖！
中年汉子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点开一段视频。
递给助理。
助理颤抖着手，接过平板。
看着视频内容。
视频已经被剪辑过——
正是段豪跳车，车冲向悬崖的那一幕。
他看到视频里的车，及车牌号——
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然后，他看到——
当车掉下悬崖后不久。
那两辆奥迪，就停在了这里。
下来的五人，观察了十几秒钟。
甚至还拿望远镜，仔细观察了。
助理不是傻子。
他现在已经知道——
这个神秘人电话里说的，全是真的。
但他内心，一直有一个答案。
一个他不敢往上去想的答案。
中年汉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老板交给你的绝密资料——”
“应该在你身上吧？”
“打开看看吧。”
“相信你会得到答案的。”
助理的手，剧烈颤抖。
他从大衣内口袋，摸出那个密封文件袋。
撕开封口。
取出里面的文件。
然后——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脸色，瞬间惨白！
那根本不是什么绝密文件！
而是——
空白的A4纸！
一张张，全是空白的！
“砰——！！！”
助理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为什么——！！”
“为什么！！！”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为你鞍前马后！”
“你却要来杀我！！！”
他把那些空白纸，狠狠扔在地上！
双眼血红！
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是军师与吴军，安排的一个天衣无缝的杀局。
让助理以车祸形式死去。
还让死士在后面亲自跟随。
确认车掉下悬崖，才离去。
让人找不出任何把柄。
所有细节，军师都算计好了。
但他唯一没想到——
他与吴军所有通话内容，被监听设备——
被小雅，分析得清清楚楚。
段豪走上前。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助理。
“好了。”
他的声音，平静。
“你现在，已经成为一个‘死人’了。”
“跟我们走吧。”
“我们那里，还有很多你想要听的，想要看的内容。”
“你老板的罪行——”
“你交待也好，不交待也罢。”
“因为他的罪行，早就该掉脑袋了。”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而已。”
助理抬起头。
眼神，渐渐清醒。
“你们……是什么人？”
中年汉子微微一笑。
“我们是——”
“安全部的。”
助理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现在，已经被逮捕了。”
中年汉子继续说道。
“知道曾凌龙吧？”
“是他让我们来保护你的。”
“也是他让我们来抓捕你的。”
助理的眼神，剧烈闪烁。
“既然他这样安排——”
中年汉子的声音，带着深意。
“证明你还罪不致死。”
“你也知道他的手段。”
“所以，你还是该说的赶紧说。”
“如果让他，以及他身边的人来审讯你——”
他嘿嘿一笑。
“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且肯定会像倒豆子一样，全说出来。”
“就看你为了你那恶毒的老板，抗拒到底——”
“还值不值得了。”
助理的牙齿，都快咬断了！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狠辣！
“我能见曾凌龙吗？”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情报——”
“要当面和他说。”
“关于——”
“十八年前，他被调包的详细经过——”
“与真相。”
“什么——？！”
中年汉子，瞬间被震惊到了！
眼睛瞪大！
呼吸，都变得急促！
因为几年前，李卫国就让他查过调包事项。
他知道，这个事情——
对李卫国，对曾老爷子，对曾凌龙——
对整个曾家——
代表着什么！
“走——！”
中年汉子猛地挥手！
“快上车！”
几人快速上车！
车子，呼啸而去！
车上。
中年汉子拿出手机。
拨通了李卫国的号码。
“部长，有重大发现！”
他的声音，激动而急促。
“吴军的助理，要见曾凌龙！”
“他说——”
“他知道十八年前，调包的真相！”
电话那头。
沉默了三秒。
然后——
“我马上联系曾凌龙！”
李卫国的声音，也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们，把人带到九部！”
“保护好他！”
“是！”
基地作战室。
曾凌龙依旧站在窗前。
身后，打牌的几人已经散了。
叶枫，也回营房宿舍了。
只有小雅，还坐在电脑前。
手机，突然震动。
曾凌龙低头一看。
李卫国。
他接通。
“李叔，事情......”
“小龙！”
李卫国的声音，打断了他。
“吴军的助理，被我们救了！”
“他要见你！”
“他说——”
“他知道十八年前——”
“你被调包的——”
“真相。”
手机，差点从曾凌龙手中滑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呼吸，都停止了！
十八年。
十八年了。
那个一直笼罩在他生命中的谜团。
那个让他失去亲生父母十八年的真相。
终于——
要浮出水面了吗？
“人在哪？”
曾凌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马上过去。”
“安全部第九部。”
李卫国说道。
“我等你。”
挂断电话。
曾凌龙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良久。
小雅走过来。
看着他。
“老大？”
曾凌龙深吸一口气。
转身。
看向窗外。
看向那深沉的夜色。
“小雅。”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出去一趟。”
“基地的事，你盯着。”
小雅点头。
“是，老大。”
曾凌龙拿起外套。
大步走出作战室。
身后，小雅看着他的背影。
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知道——
老大要去面对的，是他生命中——
最大的谜团。
也是最大的痛。
第九部。
助理被铐在审讯椅上。
但他的目光，空洞。
他在等。
等那个人来。
一辆军用越野车疾驰而来。
停下。
车门打开。
曾凌龙，走下车。
他站在夜色中。
看着那扇门。
眼神，深邃如渊。
十八年。
终于，要得到答案了。
他深吸一口气。
大步向前。
向着九部大门走去。
身后，夜色如墨。
而真相——
终于，要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