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人的神奇在于。
哪怕是个平头百姓，也对开疆拓土热衷痴迷。
能生在开疆拓土的时代，更是华夏人最为向往的。
所以现在的大明人走路带风，腰杆挺得笔直。
归德、靖真、和宁上空大明国旗飘扬，受所有人叩拜。
大明国歌更是土著蛮夷们的必修课，这种自豪感在每一个明人的脸上被具象化。
而能吃饱腰杆挺得笔直的大明人，最喜欢做的就是聚集在一块点评战场。
甚至是给出更合理的战法，以及更快结束战争实行统治的阴损之术。
华夏人自古以来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尤其二两地瓜烧下肚个个成了李云龙，战场分析战法转换说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一个两个如此倒也无所谓，可个个都是如此就吓人了。
海兰珠的把鼻心情极为复杂。
他来京城很长时间了，而且他能作为使者来到京城是因为他懂汉语。
所以在听到大明京城百姓指点战场，制定战略的时候他感觉后背一阵阵冰寒。
太可怕了。
大明遍地都是熟读兵书用兵如神的将军，这怎么打？
不是说大明已经烂透了，马上就要崩溃了吗？
现在随便从街上抓一个，都能独领一军计谋百出，这样的大明谁可为敌？
待的时间越长，寨桑觉得自己越凌乱。
昌南、归德、靖真、和宁这些被纳入版图有可能是假的，但那大批量出现的土豆番薯却是真的。
他很清楚刚来京城的时候，京城里很少有人喝酒也很少有人卖酒。
但从今年的年初开始。
那叫地瓜烧的酒开始出现，而且价格极其低廉。
低廉到最普通的百姓都能买上一小坛的地步。
他喝了。
比那秸秆酿的酒好多了，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那番薯已经多到可以用来酿酒的地步，这说明大明现在根本不缺粮食。
不缺粮食又不停南扩内部安稳的大明，又岂是他们可敌？
寨桑的心情极为复杂。
他爹统领的科尔沁极度仇视大明，一心要和黄台吉绑定。
但他现在看到了大明的真实样貌，也感受到了女儿的心意为何。
所以思忖良久之后，他提笔写下一封密信送回科尔沁。
他把看到的真实大明告诉了他的把鼻。
希望他的把鼻能根据现实情况，做出最合理最正确的选择。
可莽古思在收到这封信后冷冷一哼。
随即叫人将这封寨桑从京城送回来的信送给了黄台吉。
他希望黄台吉看到这封信后，能做出最正确最合理的判断。
也借此让黄台吉知道，科尔沁一直和建奴坚定站在一起。
但黄台吉看完这封信后直接就给扔了。
“首鼠两端，如今还想来诓骗本汗，简直该死！”
从海兰珠在大明自由进出皇宫，到寨桑在大明京城受到的礼遇，再到大明商人通过土默特鞑靼，将便宜至极的物资运进科尔沁。
这一切的一切从都瞒不过黄台吉。
而且他在大明打造的潜狼卫和暗隼营，也一直不停向回传递消息。
朱由检昏庸无能，大明南线溃败深陷泥潭已成事实。
这该死的莽古思，竟然制造假消息告诉自己大明南线大胜内部稳定。
必是和大明勾连无疑。
现在的大明，在黄台吉眼里就是虚张声势罢了。
用不了多久就会内部崩溃叛乱四起。
所以他当即做出一个决定。
“一月后，出兵攻打科尔沁！”
莽古思已经很老了，而且他也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
而在死之前，他要做的就是让科尔沁和后金紧密捆绑。
这是唯一能让部落延续下去的方法。
为此，他不惜把女儿和孙女全部嫁给了黄台吉，更是不停向黄台吉提供马匹。
可自从海兰珠去了京城，科尔沁和后金之间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
他不信汉人，从来都不信。
他收到了黄台吉的回信，可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全是些家长里短。
这让他皱眉。
可就在他皱眉苦思的时候。
那个叫钱谦益的汉使在马厩口出狂言，说黄台吉定会出兵攻打科尔沁。
唯一能让科尔沁延续的办法，就是和大明绑定在一起。
只要你们请奏陛下纳海兰珠入后宫，科尔沁就会成为皇亲国戚。
虎大威、满桂等都能成为大明官军重将，科尔沁只会更上一层楼。
得到消息的莽古思顿时大怒。
“让其和牛羊同食同寝！”
敖勒布是莽古思最喜欢的儿子，是他选定的继承人，也是海兰珠的大伯。
敖勒布不解。
“父亲，为何不直接杀了这个明朝使臣？”
莽古思闻言摇头。
“杀不得，以黄台吉的心性若是直接杀了，他定会怀疑这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留着才能展现我们的坦荡和诚意。”
但这世界上的人，并非每个都能活得通透。
在给科尔沁回信后，黄台吉看向麾下之人。
“莽古思杀掉那个明朝使臣了吗？
麾下闻言躬身：“回大汗，没有，但却把其赶去和牛羊同食同寝。”
黄台吉闻言冷冷一哼。
“想以此来展示自己的坦荡和诚意吗？”
“若是一刀将其杀了，本汗还会有些顾虑，但行此欲盖弥彰之举反倒让本汗确定，科尔沁定和明朝勾连无疑！”
他是黄台吉，谁也不信的黄台吉。
而且有着完善从大明窃取情报的黄台吉，所以他认定。
这科尔沁背叛了自己。
这世间的事啊都是连着的。
历史上黄台吉和科尔沁之间亲密无间，又兵围大明京城击败林丹汗近乎统一蒙古。
这就使得他对汉人的器重程度没那么高，哪怕是范文程也只是军事而无实权。
但此刻的他断定科尔沁已经投向大明，内部又有代善阿敏之流和他处处作对。
所以破局的关键，就在范文程打造的汉八旗上。
权重被调转，范文程受到了历史上没有过的重用。
气运，也开始被范文程快速盗取。
一个大汗重用一个人，其实就是把自己的权力分割一部分给那个人。
这，也正是范文程盗取气运的关键手法。
所以夜观天象的老叶看向北方的时候眉头一挑。
“怎么秃成这样了？”
“本就是帝星雏形，再这么秃下去会崩的。”
老叶说到这再次挑眉。
“帝星雏形崩溃，那是要灭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