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来了没有,他人在哪儿?”
此时的秦王,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冷静,在正堂门前来回踱步。
那脚下的积雪印子踩得不知道走了多少圈了。
直到这时门外传来咳嗽声音,宁远挂着笑容走了进来。
“秦王,听说你找我啊?”
秦王一愣,当即激动上前,一把揪住宁远的衣领,那双老眼满是疑惑:
“你白帝城不过一万出头兵力,就算那些大型机械守城,也断然做不到这么快击退那帮南征军。”
“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还有我刚刚听到白帝城外发生惊雷的声音,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宁远笑着将秦王的手扯了下来,他也不着急,慢悠悠朝着里边走去。
秦王眼瞳一缩,旋即快步追了上去。
他如何不着急,如果宁远真的拥有非常可怕的底牌,他一样要完蛋。
显然有些事情他没有说透,这老头儿不老实。
当然宁远也知道,笑着坐了下来,说:“有一句话你说错了。”
“什么话?”
“南征军没有被我镇北军逼退。”
“真的?”秦王眼睛一亮。
想来也是,对方数万兵力,集中打你白帝城,就算一时间被大型机械逼退,可你这些玩意儿也是在损耗的。
难道…是萧家军的权宜之计?
可为什么呢?
就在秦王大脑疯狂运转时,宁远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跟锤子似的,一锤子狠狠砸在了他的心脏上。
“萧奉贤已经死了,被我麾下大将塔娜一刀剁了下来,其余南征军溃散逃去,我也懒得追了,毕竟你才是我北凉的贵客嘛。”
“你说对吗,秦王?”
“你说…你把萧奉贤的脑袋砍了下来?”
秦王根本就不信,但看到宁远这笑容,心狂跳了起来。
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这小子办不到的。
就像之前,他打死都没有把宁远当对手。
可事实是什么,秦军在北凉散了架,他十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若不是尚有魏天元这个底牌,今日他早就万念俱灰,自我了结了。
但现在…
宁远的笑,很欠打,
但却让他背脊发寒。
“萧奉贤的头颅现在正快马加鞭送到沧澜渡去,腾家军还在那边进攻呢。
“这头颅送了过去,我相信大乾也该重新审视一下北凉了。
言罢宁远倒了一杯凉水,自顾自喝了起来,眼睛却看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秦王。
“欸,秦王,太保山你从北凉运出去的粮草,你确定魏天元不知道?
“他若知道,你觉得我还会继续留在这里?
“呵呵,说得好像你能出去似的。
“怎么说?秦王疑惑。
宁远意味深长一笑,“那羽家的千金,我早就识破了她的身份,你能走出监狱,可外边还有很多关卡在等着你呢。
秦王气得指着宁远咬牙切齿,“你小子,有点聪明全使我身上。
“那不是。
现在的秦王已经认命了似的,长叹一声,“沈君临是真的运气好,找了一个好女婿。
“你不也运气好?宁远挑眉。
“我被你打得倾家荡产,哪来的运气,你能不能别埋汰我?秦王气得站了起来,拍着桌子咆哮。
这囚犯,也是有尊严,有人权的好嘛?
宁远一笑,放下杯子就往外走去,忽的回头笑道,“现在你不是我的敌人,而是朋友。
“走吧,跟我来。
“去…去哪儿?
“不是想要看我的底牌吗,带你去看看。
“我倒要来看看,你有什么底牌。
……
暖阁,炉火正旺,沈君临披着大氅,脸色略显苍白,得知宁远带秦王出了府,朝着他打造的“神机营走去,疑惑转头看向顾墨:
“确认?
“嗯,那黑铁炮如今是我三州绝密,如今若是让秦王得知,我担心会出事啊。
黑铁炮远比三弓床弩在战场的威力更大,震慑效果更强。
沈君临没有说话,在一旁给他吹着中药的沈疏影却在其中,明白了宁远的用意。
“其实夫君这么做挺聪明的,顾叔你不觉得吗?
“哦?顾墨疑惑,抱拳微笑道,“郡主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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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叔你想想啊,秦王是老狐狸,这一次大乾兵马兵临城下,
其中目的就是带走秦王。”
“但魏天元却要救走秦王我推测啊秦王的手中尚有什么东西是魏天元迫切想要得到的。”
“比如北凉这些年的粮草。”
说着沈疏影将不再那么烫的中药送到沈君临面前:“父王该喝药了。”
沈君临却摆手回到了位置琢磨了一会儿“所以丫头你的意思是…透露出自己神机营的底牌让秦王别搞花样知难而退。”
“这样不仅让北凉的损失和风险降到最小还能尽快将北凉急需的粮草拿回来?”
“嗯我想夫君就是这个目的不然我想不到其他的。”
“而且…”沈疏影眼珠子转了转“我觉得秦王肯定还没有说实话他这人不像会老实认输的样子。”
“我觉得除了北凉这些年柳家存下来的粮草之外还有什么是魏天元忌惮的。”
“比如呢?”沈君临跟顾墨面面相觑。
沈疏影脑子聪明这也是为什么沈君临需要自己这个女儿。
只是在很多时候宁远的眼界和警觉
可没人会质疑沈疏影在这方面的能力特别是对于南府军而言。
沈疏影摇头“我哪里知道那么多啊我若知道早就告诉夫君了也不需要夫君耍这个小心思带他去神机营那样的重地啊。”
“还有啊父王这药你现在该喝了吧别想着岔开话题。”
沈君临是欲哭无泪啊自己这点小心思全让这丫头给看透了。
“能…不喝吗父王觉得再养一阵子就差不多了。”
“那不行夫君说了这药你得喝足量地喝。”
“行吧”沈君临无奈道只能忍着苦将这一碗中药给喝了下去。
就在这时忽然神机营方向传来轰的一声爆炸巨响。
巨大的爆炸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震动。
“不好”沈疏影脸色大变“神机营发生爆炸了夫君他有危险。”
“快顾墨备马”沈君临也是吓得不轻立刻冲下楼去。
远方火光冲天滚滚浓烟似潮汐一般铺天盖地弥漫开来。
不时建筑连着建筑燃起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