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我男人——找死!”
“伤我男人,找死!”
一袭红衣策马杀进了战场中心,手中银霜**朝着那千夫长黑甲**就是全力投掷了出去。
“咻——!”
银枪破空,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十几步距离转瞬即至,枪尖直指其毫无防护的太阳穴侧方!
那黑甲千夫长正要全力下劈,骤然间只觉一股刺骨寒意袭向后脑。
生死一线的战斗本能让他强行收力,沉重的偃月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撩格挡。
但,枪太快了!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银枪终究被刀锋擦中,轨迹微偏,但枪尖仍狠狠刺在了黑甲千夫长头盔的侧面!
火星爆溅,精铁打造的头盔竟被砸得向内凹陷数分!
“呃!”
黑甲千夫长闷哼一声。
即便有头盔保护,这蕴含了薛红衣含怒一击,仍震得他脑袋“嗡”地一响,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
不等他反应过来,耳边已传来战马狂暴的嘶鸣与破风之声!
薛红衣在掷出**的瞬间,已猛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借助冲势,朝着他的胸膛狠狠踏下!
“砰——!!”
闷响如雷。
这一蹄结结实实踹在黑甲千夫长胸腹之间,即便有重甲缓冲,那恐怖的冲击力仍让他如遭巨锤轰击。
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血泥混杂的雪地里,砸出一个深坑,积雪混着血冰轰然炸开。
“杀!”
薛红衣娇叱落地,瞬间锁定斜插在附近雪地中的银枪,一个箭步上前拔出,直刺未爬起的黑甲千夫长而去!
这一刺,没有丝毫犹豫,快、准、狠,直取要害!
那黑甲千夫长到底是百战余生的悍将,虽遭重击,战斗本能再次拯救了他。
几乎在薛红衣**刺到的同时,他看也不看,反手抓起跌落在手边的偃月刀,猛地一刀横扫而出!
“铛——!!!”
刀枪再次猛烈碰撞!这一次是纯粹力量的交锋。
薛红衣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枪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出,**几乎脱手!
她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后飞起。
“噔噔噔!”
薛红衣落地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雪地上踏出深深的脚印,直到后背撞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才勉强稳住身形。
正是抢步上前的宁远。
“你怎么样?!”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语气都带着未消的惊悸与急切。
薛红衣迅速瞥了宁远一眼,见他虽狼狈却无致命伤,心下稍安,急促喘息道:
“我没事!这**……力气大得邪门,跟以前遇到的十夫长、百夫长完全不是一回事!”
宁远眉头紧锁,盯着那正摇晃着从雪坑中挣扎站起的黑甲身影,手中卷刃的弯刀握得更紧。
“谁让你来的?!黑水边城怎么办?”
薛红衣背靠着他的胸膛,感受到那沉稳的心跳,方才搏命一击的锐气稍稍收敛。
她侧过脸,仰头看向宁远紧绷的下颌线,被血污沾染的薄唇却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理智告诉我,该守在城里。”
“可这里……”
她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目光灼灼,“它告诉我,我已经失去过一回家了,不能再失去你。”
宁远严肃的脸微微有变化,低头对上清澈而坚定的眼眸。
两口子五官映着战火,红的臊人。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宁远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传入薛红衣耳中,“拖住他,别玩命,咱们打不过他。”
薛红衣得到了宁远松口,旋即用力欣喜点头,仿佛得到了昂贵的礼物。
“还别说,你下令的样子……挺像那么回事。”
话音未落,薛红衣如一道红色闪电,再度扑出!
**抖出漫天寒星,笼罩向黑甲千夫长周身要害,不求一击毙敌,但求缠住他。
为宁远,也为整个战场,争取那渺茫的变数。
黑甲千夫长刚刚站定,胸腹间气血翻腾未平,见薛红衣还敢上来,凶性彻底被激发。
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沉重的铁靴猛地蹬地,积雪炸开,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披甲暴熊,挥舞着偃月刀,悍然迎上!
“锵!锵!锵!锵——!!!”
金铁交击之声瞬间连成一片,火花在两人之间
疯狂迸溅。
薛红衣将薛家枪法的灵动诡变施展到极致点、刺、扎、挑枪影如龙。
绕着黑甲千夫长游走攻击专挑甲胄连接处、关节缝隙等薄弱点下手。
然而实力差距过于悬殊了。
黑甲千夫长根本不顾及自身防御只是将一柄沉重的偃月刀挥舞得泼水不进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薛红衣只能被迫闪躲、虎口的裂伤不断扩大鲜血染红了枪杆变得湿滑难握。
十几个回合下来
宁远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这**浑身包裹在黑甲之中几乎只有眼睛和偶尔因动作露出的咽喉处稍有破绽。
最重要的是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始终用最小的幅度格挡闪避根本不给宁远远程偷袭的机会。
宁远几次试图张弓都被对方捕捉到了想法。
“必须玩命了再这样下去红衣就要.”
“吼——!!”
忽然就在宁远走神之际黑甲千夫突然发出一声震**吼。
她手中偃月刀不再追求精巧改为大开大合毫无花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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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扫竖劈!
刀风呼啸卷起地上积雪血泥笼罩范围极大竟将附近几名试图靠近帮忙的黑水边军也卷入其中!
“噗嗤!”
两名边军躲闪不及瞬间被刀锋腰斩!
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薛红衣脸色剧变这等蛮横打法她的技巧优势荡然无存只能连连后退。
险象环生。
“上马!快退!”
她急退到宁远身边伸手就去推宁远“我缠不住他了!你先上马快!!”
然而她的手推了个空。
薛红衣一愣愕然回头。
只见宁远非但没有退反而松开了扶着她的手将她轻轻却坚定地推向身后赶来的周穷等人。
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竟迎着冲撞而来的黑甲千夫长一步踏前。
“宁远——!!”薛红衣尖叫双腿几乎软了下去。
“找死!”
黑甲千夫长眼中闪过狂暴的喜色与轻蔑偃月刀带起凄厉的破空声以开
山裂石之势拦腰横斩!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怒火与力量誓要将这不知死活的大乾将领斩成两截!
电光石火之间宁远动了。
他没有格挡就在森寒的刀锋及体的前一瞬他双膝猛地一屈整个人贴地滑跪。
森然刀锋贴着宁远脸上掠过刀面上映射出了宁远冰冷而果决的眸子。
“什么?!”
黑甲千夫长瞳孔骤缩她没有想到这大乾领袖胆魄和身手如此不凡。
仗着自己一身上百斤的黑甲他却根本不怕任由宁远贴身自己。
宁远手中弯刀朝着**脖子就是砍。
千夫长黑甲**冷哼一声脑袋一低
锵的一声宁远手中弯刀再也不堪重负直接绷断。
“哈哈哈”
千夫长黑甲**大笑右脚陡然踏前单臂就要收力拖拽回偃月刀再度攻击。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为什么?
因为他看到了宁远也在笑。
那种笑绝非是**那些人坦然赴死的笑。
而是一个猎户精准锁定猎物的胜利者笑容。
“不好!”**脑子猛地蹦出不好的预感身体本能要避开宁远。
而接下来宁远的一句话让这从未将大乾边军放在眼里的千夫长黑甲**全身汗**都竖立了起来。
宁远反手扣住了对方后颈阻止他抬起头来并且用**语言开口低声道:
“你输了!”
“你你会我们的.”黑甲**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这大乾边军将领也会**语言。
忽然他顿感眼前闪过一丝寒光一把锋利精致的压裙刀薄如蝉翼钻进了头盔眼睛部位的缝隙之中。
只听见是噗嗤一声鲜血从缝隙之中溅射了出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