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刚踏进悦来酒楼后院,一名伙计便快步迎上,压低声音道。
“张掌柜吩咐,进去后莫要多看,也别多问,机灵些。”
宁远瞥见门口站着几名县衙侍卫,心下明了,点头跟上。
绕过正厅,再次来到那间熟悉的厢房。
屋内隐约传来两名男子的交谈声。伙计在门外轻声道,“张掌柜,宁猎户到了。”
“让他进来。”是张权贵的声音。
宁远放下背篓,整了整粗布衣衫,推门而入。
一道屏风隔开内外,张权贵站在屏风前,对他拱了拱手,神色疏离中透着一丝紧张。
“宁猎户,你来得正巧,今日有贵人要见你。”
宁远目光掠过屏风,见其后端坐一人,身形挺拔,当即躬身行礼。
“草民宁远,拜见县令大人。”
屏风后的赵县令微微一顿,“有人告知你本官在此?”
“小人进门时见到县衙侍卫,便斗胆猜测是大人驾临,”宁远语气平静。
赵县令轻笑一声,茶盏轻磕桌案,起身从屏风后走出。
宁远这才看清这位父母官,年约四十,面颊清瘦,双目如鹰,即便身着常服,也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张掌柜说,家母寿宴所用的熊肉,是你猎得的?”
“是草**气好。”
“运气好?”赵县令踱步近前,目光锐利。
“那黑熊双目皆被一箭射穿,这等箭法,岂是运气二字可概括?你虽身为猎户,这手箭术可不简单啊。”
宁远心头一紧,摸不透此言是赞是责。
这些官家最信“以形补形”,黑熊目更是稀罕之物,莫非是怪自己损了这宝贝?
“怎的不答话?莫非那熊并非你所猎?”赵县令语气渐沉。
一旁的张权贵顿时冷汗涔涔,袖中肥手微颤。
他早听护院说过,熊腹有刀伤,只怕另有蹊跷。
宁远沉吟片刻,如实道,“回大人,熊确是草民所获,但也非一人之功。”
“那黑熊当时已身受重伤,腹部被人剖开,肠流满地。草民不过是捡了个便宜,补上两箭罢了。”
“哦?”赵县令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张权贵,“黑风岭一带,
竟有人能轻易破开黑熊厚皮?张掌柜,你可知情?
张权贵扑通跪地。
“大人明鉴!小的实在不知!只是见这位小哥送来熊肉,想着老夫人寿辰需备厚礼,这才买下……
宁远见他吓成这孙子模样,心头越是疑惑。
不过是一头熊,何至如此?
赵县令却忽而一笑,亲手扶起宁远。
“张掌柜何必惊惶?本官不过随口一问。
“宁猎户,你既有这等本事,留在漠河村岂非埋没?可愿来本官身边当差?
宁远躬身谢绝,“草民一介山野粗人,家中尚有妻嫂需照料,只怕难当重任。
“大胆!张权贵急斥,“县令大人抬举,你竟敢推辞!
赵县令摆手笑道,“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今日既是家母寿辰,宁猎户便留下喝杯寿酒吧,张掌柜,将熊肉银钱结与他。
说罢转身离去,张权贵如蒙大赦,擦着汗跟了出去。
待到午时,悦来酒楼宾客云集,皆为赵老夫人祝寿。
宁远揣着两条肥美鳜鱼,见旁人贺礼非金即玉,默默将鱼收回背篓。
宴席开后,宁远被安排在院中偏席。
正大快朵颐时,忽见二楼出现一位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那半吊子女郎中嘛,而此刻正搀着一位白发老妪,与赵县令并肩而立。
呵!这不是那半吊子的庸医女郎中嘛。
难怪身份跟着两个下人,感情是赵县令的千金啊。
而此时在二楼,赵灵儿也瞧见了人群极其出众的宁远,脸色闪过一丝喜色。
但碍于公众场合,她贝齿微张又迅速闭合,水灵灵的眼睛就直勾勾盯着宁远不说话。
直到佳肴上桌,宁远在门口摆了一张席,跟着一些下人吹着寒风开始吃了起来。
宁远埋头胡吃海塞,还别说,别人悦来酒楼大厨处理好的熊肉,就是好吃一些。
并且有佐料啥的,进入口腔是根本停不下来啊。
“要是能带回去给媳妇儿和嫂嫂吃就好了。
这般想着,宁远身后有人送来一壶酒。
宁远疑惑转头,就看到了赵县令千金身边的那下人。
他满脸笑容对
着宁远很是恭敬不敢再有之前的狂妄和无礼。
“宁郎中
“小姐说感谢你救了那小女孩儿一命。”
宁远抬头看去大厅中央坐在自己奶奶身边的赵灵儿对他露出一抹微笑。
“行替我转告赵千金谢了。”
宁远也不客气打开酒壶就给这张桌的几个人倒上一边吞咽着美食一边将热酒往嗓子眼就是灌。
这一幕可怕这桌子的几个下人吓得是脸色煞白。
这尼玛饿死鬼投胎啊。
迅速吃完后宁远看这些人还在吃酒聊天再看了看自己这张桌子基本都被他一人入了肚子。
一时间就有些懊恼了。
他想要打包的但总不能去别人桌子问你这个吃不吃你那个吃不吃不吃我可就带走了哈。
没礼数。
所以宁远只能来到柜台寻张权贵。
“宁猎户这是先去哪儿?”
忽然就在这时后院帘子被掀开一个下人叫停了宁远并且对宁远招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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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看了一眼柜台的张权贵他明明感觉张权贵看到了自己。
但跟自己实现碰撞时却故意别过头选择了无视。
“这死胖子估计是怕我抢了他在赵县令那里的功劳不成?”
宁远也不是一个喜欢亲近做官的人。
他只想过好自己的好日子所以也并未计较。
随着这下人来到后院之中装满六十五两白银的袋子就丢给了宁远。
下人双手负立鼻孔看人“张掌柜说了日后就不做你的生意了。”
“这袋子钱你掂量掂量如果没有毛病就离开吧切莫在这里惹人嫌弃。”
宁远一笑虽然不爽但知道自己地位在哪里。
只想说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等自己好起来了你张权贵别来巴结自己。
他宁远不可能一辈子都在某河村做个小小猎户。
宁远也不废话当即提起背篓打算去附近商铺买一些御寒的衣服以及生活必需品。
然而就在宁远刚刚离开不久忽的悦来酒楼发生了意外。
赵县令老母七十岁高寿刚刚喝下
了一杯酒忽然整个人一僵在众人欢声笑语下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不起。
现场一片哗然赵县令吓得大喝“快请郎中快快请郎中。”
十几分钟后当即最有名的郎中气喘吁吁被抬了进来。
这么一检查郎中吓坏了。
“赵县令令慈这病小民无法诊断啊。”
“这等脉象小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
“你说什么!?”赵县令眼睛通红激动上前揪住郎中衣领怒喝庸医。
一旁赵灵儿搭脉脉象紊乱无力眼球已经上翻
顿时赵灵儿急哭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下手。
忽的赵灵儿想到了一个人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恢复了希望。
猛地站了起来赵灵儿在沸腾的人群大声喝道“神医你在哪儿神医你在哪儿?”
“神医?哪来的神医!”赵县令将这郎中推开快步来到女儿身边。
赵灵儿道“今日晨时我遇到一个穿着像猎户的神医他在集市仅需看一眼就断出病因和治疗方法。”
“我刚刚看他还在门口呢人呢?”
一旁张权贵一愣猎户打扮?
这现场只有宁猎户啊。
担心张县令老母死在自己酒楼
“张县令千金莫非所指之人是那宁猎户?”
“对对对肯定是他就是他!”张县令也管不得那猎户到底会不会救人是不是神医。
现在老母气息急速衰弱抓住一根稻草那就是救命用的。
“来人快去找宁猎户快!!”
顿时悦来酒楼不少府衙当差冲了出去街道不断大声呼喊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宁神医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