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池先给始皇帝倒了一杯。
那酒液清澈透明，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始皇帝早就等不及了，端起酒杯，先是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然后一饮而尽！
“哈——”
一口酒下肚，始皇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眼放光。
“好酒！好酒啊！”
他一拍大腿，龙颜大悦。
“入口甘醇，一线喉！”
“喝下去之后，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流淌，连日批阅奏折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子池，你这酒，简直是神仙玉液！”
李斯和冯去疾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能得到始皇帝如此高的评价，这酒得好喝到什么地步？
冯去疾搓着手，厚着脸皮凑了上来。
“陛……陛下，此等仙酿，不知老臣……能否有幸，尝上一小口？”
李斯也紧跟着拱手，一脸的渴望。
子池看着这两个眼巴巴的老头，乐了。
“管够！”
他拿出两个小杯子，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两人如获至宝，学着始皇帝的样子，先是闻了闻，随即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
“咳咳……辣！好辣！”
下一秒，剧烈的咳嗽声响彻大殿。
李斯和冯去疾被这酒的烈性呛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但诡异的是，在那极致的辛辣过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醇厚粮香和药香从喉咙深处返了上来，通体舒泰，让人回味无穷。
两人震惊地看着手中的酒杯，又看了看子池，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子池得意地解释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酒。”
“这是我用土法蒸馏提纯的高度白酒。”
“里面又加了人参、鹿茸、灵芝等几十种珍贵药材，专门给皇爷爷泡的。”
他看向始皇帝，眼神里满是孺慕之情。
“皇爷爷您每天批改奏折，太辛苦了。喝这个，能活血化瘀，缓解疲劳，强身健体。”
始皇帝听着孙儿的话，心里一暖。
他看着子池，这个他最疼爱的孙儿，不仅才智过人，还如此懂得心疼他。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始皇帝的眼眶，竟有些湿润。
“朕的好圣孙！”
李斯和冯去疾在一旁看着这祖孙情深的一幕，心中又是羡慕又是感慨。
再想想自家那个只知道斗鸡走狗、游手好闲的孙子……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唉声叹气。
人比人，气死人啊！
“皇爷爷，这酒虽好，但度数高，可不能贪杯哦。”
子池笑着提醒道。
“每天喝一小杯，强身健体。喝多了，可是会醉的。”
“好好好，朕听你的！”
始皇帝现在对这个宝贝孙子是言听计从，高兴地点着头。
冯去疾一张老脸红光满面，他端着酒杯。
“公子，老臣说句心里话。”
“您这酿酒的本事，当真是神乎其神！老臣喝了一辈子酒，从未尝过如此醇厚霸道的佳酿！”
李斯也跟着点头。
“没错！何止是酒啊！”
“公子的医术，那才是真正的通天彻地”
冯去疾闻言，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的敬佩更浓了。
始皇帝听着两位丞相的吹捧，比自己得了夸奖还要高兴。
他抚着长须，满脸的骄傲与自豪，看着子池的眼神，充满了宠溺。
“那是自然！朕的圣孙，本就非同凡人！”
子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皇爷爷，两位丞相，你们可别这么说，我就是运气好罢了。”
他谦虚地笑了笑，又给始皇帝的杯子里续上了一点点酒。
李斯端起酒杯，对着灯火仔细端详。
“公子，恕老臣冒昧。这酒为何能如此清澈，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寻常的浊酒，底下总会有些沉淀，可您这酒……”
冯去疾也凑过来看，啧啧称奇。
“是啊，清澈见底，宛如甘泉。这究竟是用了什么仙法？”
子池乐了。
“这可不是什么仙法，是一种新的酿酒工艺，我管它叫‘蒸馏’。”
他简单地解释道。
“就是把酿好的酒进行加热，让它变成酒气，再把这些酒气收集起来，冷却成液体。”
“这样得到的酒，就剔除了所有杂质，只剩下最精华的部分。”
“所以，它的酒劲也远非寻常米酒可比。”
子池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这么说吧，一个常年喝酒的壮汉，喝这个，三两下肚，保准当场趴下，不省人事。”
“三两？”
李斯第一个不信，他当场就笑了。
“公子，您这也太小瞧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他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一脸的傲气。
“想当年，老臣随陛下征战天下，军中将士哪个不是用坛子喝酒的？三两？那还不够润喉的！”
冯去疾也在一旁附和，他虽然是文官，但酒量也是出了名的好。
“李相说得没错！公子，您这酒虽然烈，但要说三两就倒，老臣不信！”
两人都是久经沙场或官场的老油条，对自己的酒量有着绝对的自信。
在他们看来，子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他们这些老酒鬼的厉害。
子池看着两人不服气的样子，也不争辩，只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啊。”
“既然两位丞相有如此雅兴，那今天就让你们喝个尽兴！”
他拿起酒坛，作势就要给两人满上。
“不过我可得提醒一句，皇爷爷，您可不能再喝了。”
子池转向始皇帝，语气立刻变得恭敬又关切。
“您每天就一小杯，养生就好，可千万不能贪杯。”
“哈哈哈，好！朕听你的！”
始皇帝乐得看戏，他端着自己的小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李斯和冯去疾。
“朕今天就当个见证，看看你们两个老家伙，到底能不能扛住我圣孙的三两酒！”
有了皇帝的许可，又被子池这么一激，李斯和冯去疾的豪情彻底上来了。
“来！满上！”
“今天不醉不归！”
子池笑着给两人一人倒了满满一大杯，足有二两多。
“干！”
一杯酒下肚，两人又是齐齐一阵咳嗽，但这次很快就缓了过来，脸上泛起舒爽的红晕。
“痛快！痛快啊！”
李斯大叫一声，拿起一串烤羊腰，狠狠撸了一口，满嘴是油。
“吃着串，喝着酒，这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冯去疾也放开了，学着李斯的样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一时间，大殿里只剩下撸串的咀嚼声和杯盏碰撞的清脆响动。
又一杯酒下肚。
李斯和冯去疾的脸色，已经从微红变成了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