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鸡汤余温还裹着满屋的暖,紫悦风华的家里,阳光透过朝南的落地窗漫进来,落在客厅的茶桌和墙角的年货堆上。红底金字的福字贴倚着礼盒,江母晒的腊鱼腊肉挂在阳台晾衣杆上,油润润的泛着光,腊月的年味儿,悄悄浸在这烟火日常里。
碗筷早被心玥和江母、刘母收拾妥当,心玥靠在沙发边,看着念念扶着茶桌慢慢走,小家伙穿着软糯的加绒学步鞋,小手扒着桌沿,一步一晃,嘴里偶尔咿咿呀呀喊两声“妈妈”“爸爸”。江母端来温水,递到心玥手里,轻声说:“别让她走太久,刚学稳,累着。”
爷爷奶奶靠在另一侧沙发上晒着太阳,爷爷手里捏着剥好的橘子瓣,逗着念念:“念念,过来,太爷爷给吃的。”念念听见声音,小身子转过来,扶着沙发慢慢挪,小短腿迈得认真,走到爷爷跟前,仰着小脸喊:“太爷爷。”吐字清清脆脆,惹得爷爷奶奶笑开了花。
江父和刘父坐在茶桌旁泡着茶,聊着县城里的年俗,说街口的春联摊已经摆上了,过两天要带着爷俩去挑副好的,又说起江鑫,江父抬眼瞅了瞅时钟:“这小子说四点左右到,该快了,路上转车也折腾。”
江霖坐在爷爷身边,帮着揉着爷爷的腿,闻言应道:“刚发消息说下公交了,估计快到小区门口了。”话音刚落,念念突然晃着小手喊:“幺爸!幺爸!”原来是记着早上爸妈说的,幺爸今天要回来,小家伙记挂着,时不时就念叨两句。
下午四点十分,江霖的手机响了,是江鑫的电话,声音里带着赶路的轻快:“哥,我到紫悦风华小区门口了,拎着俩包,有点沉,你来接我一下。”
“等着,我马上下去。”江霖起身,念念立刻拽着江霖的衣角,小短腿迈得飞快,仰着小脸喊:“爸爸,我去!接幺爸!”
江霖笑着弯腰抱起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带着我们念念接幺爸去。”
楼下的风裹着腊月的微凉,却吹不散心里的热。小区门口的银杏树下,江鑫背着双肩包,手里各拎着一个鼓鼓的帆布包,一身休闲装,额角沾着点薄汗,看到江霖抱着念念走来,眼睛瞬间亮了,扬着嗓子喊:“哥!念念!”
念念在江霖怀里挥舞着小手,脆生生地喊:“幺爸!”声音清亮,隔着几米都能听见。
江霖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包,拍了拍他的肩:“路上顺不顺?转车等久了没?”
“还行,就等了十分钟,没咋折腾。”江鑫说着,伸手捏了捏念念的小脸,语气宠溺得很,“我们念念又长本事了,都会喊幺爸了,想不想幺爸?”
念念搂着江霖的脖子,小脑袋点得像捣蒜,嘴里喊:“想!幺爸,玩!”
江鑫笑出声:“想玩是吧?幺爸给带了新玩具,还有你爱吃的小溶豆,回去给你拆。”
三人说说笑笑往楼上走,江鑫一路说着路上的趣事,说着学校的日常,又问起念念的近况,“现在走得稳了吧?会不会喊别的了?”江霖一一答着,听着弟弟絮絮的问话,心里满是暖意。
推开门的那一刻,屋里的暖意扑面而来,爷爷奶奶早已站起身,江父刘父也迎了上来,江母笑着从厨房端来热水:“鑫鑫回来啦,快坐,喝口热水暖暖身子,一路冻着了吧。”
“爷爷,奶奶,爸,叔叔阿姨,我回来啦。”江鑫挨个喊着,眉眼间都是笑意,放下东西,先走到爷爷奶奶身边,扶着爷爷坐下,伸手摸了摸爷爷的手,“爷爷,您身体还好吧?奶奶,您的腰还疼不疼?”
奶奶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眶微微泛红:“好好好,我们都好,你在外头别省着,看你好像瘦了点,学习再忙也得吃好。”
“放心吧奶奶,学校饭挺好的,就是最近期末复习,熬了几天夜。”江鑫笑着应着,刘母递来刚洗好的苹果,塞到他手里,“快吃点水果,垫垫肚子,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回锅肉。”
江鑫刚坐下,念念就从江霖怀里滑下来,扶着他的腿慢慢走到跟前,仰着小脸喊:“幺爸,玩具!”小家伙记着刚说的话,一点都不含糊。
江鑫立马笑了,伸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卡通小木马玩偶,递到念念手里:“诺,幺爸给你带的小马,跟你属的一样,喜欢吗?”
念念接过玩偶,抱在怀里,小手摸着木马的头,脆生生喊:“喜欢!谢谢幺爸!”说完,还踮着脚尖,往江鑫腿上靠了靠,小奶音软软的,萌得人心里发软。
江鑫伸手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捏着她的小手玩,念念靠在幺爸怀里,一会儿揪揪他的衣角,一会儿把小马玩偶递到他眼前,嘴里咿咿呀呀跟他说着话,虽然说的都是零碎的字词,可江鑫却听得认真,时不时应一声,爷俩互动得热热闹闹。
阳台的腊味飘着淡淡的香,茶桌的热茶冒着氤氲的热气,电视里放着舒缓的戏曲,屋里满是家人的说话声、笑声,还有念念清脆的小奶音。江霖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爷爷奶奶笑盈盈的,父母和岳父岳母聊着家常,弟弟抱着侄女逗乐,心玥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他们,眉眼间都是笑意。
阳光慢慢西斜,透过窗户洒在每个人身上,暖融融的。腊月的风再凉,也抵不过这满屋的烟火温情,家人齐聚,便是岁末最暖的光景。江霖心里安稳得很,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平淡,温暖,一家人整整齐齐,岁岁年年。
江母和刘母已经进了厨房忙活,切菜声、炒菜声次第响起,回锅肉的香味慢慢飘出来,混着腊味的香,裹着满满的年味儿,在紫悦风华的这套房子里,酿着最浓的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