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日子没见到姐姐了,怎的都不出门?”
旁边,谢缭缭小声问道。
小姑娘比起去年又长高一些,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性子倒是稳重了不少。
“将军身子不好,冬季里最是难捱,我要在府中陪着的。”她笑道:“郡主可以去国公府寻我。”
谢缭缭笑的有些尴尬,“能不去就不去,我觉得叶将军凶凶的。”
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生怕嘴上笑嘻嘻,心里怎么嫌弃她呢。
小姑娘还是较为敏锐的,是真喜欢她,还是客套,她总能感受到三分。
叶灼对她就是客客气气的。
薛晚意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叶灼,如此近的距离,即便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他应该也是能听得到的。
没反应,那就是压根不在意,装作没听到?
“没有啊。”薛晚意道:“将军怎会凶凶的呢。”
明明就是个很温柔的人。
谢缭缭透过薛晚意,看了眼隔壁的叶灼,然后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呜呜呜,被叶将军给盯着了。
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好凶。
薛晚意:???
回头,对上叶灼温柔含笑的眉眼。
这小姑娘,胆子这么小?
真是可爱。
殿内,歌舞助兴,美酒佳肴在这样的场合反而不被重视。
众人都会与相邻的人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在陛下的示意下,会举起酒杯为新的一年干杯。
“姨母。”太孙谢霖不知何时凑到她身边,半个身子藏在薛晚意身后。
“呀,霖霖。”谢缭缭看到小侄儿,笑着想要把人拉到身边,结果被谢霖给扭身避开。
她小脸一垮,“干嘛呀。”
她明明是最受宠爱的小郡主,怎的被自己的小侄子给嫌弃了呢。
“殿下怎么过来了?”薛晚意看向对面太子席位。
谢霖的举动自是瞒不过太子妃的,她笑眯眯的对薛晚意颔首打招呼。
“阿娘让我来问问姨母,上元节要不要一起去灯会赏灯。”谢霖道。
薛晚意自不会拒绝,“还请殿下告知太子妃,自是可以的,不知在哪里碰面?”
“迎仙楼。”谢霖道:“阿娘说,迎仙楼里上了新菜式,那日要带我去尝尝。”
吃倒是其次,主要是灯会,才是谢霖感兴趣的。
那样热闹的日子,很少有小孩子不期待欢喜。
“好,那上元节灯会再见。”
谢霖得到答复,返回了太子和太子妃身边。
那对双生龙凤胎,因着年级还小,没有被带出来。
推杯交盏,夜色逐渐浓重。
待到回过神的功夫,容玦看着消失在皇后身边的范青瑶,眸色一颤。
随即对身边的人交代一声,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大殿。
来到殿外,他寻到了凤藻宫的一位管事姑姑,地位在白姑姑之下。
“世子。”
管事姑姑向他福身行礼。
“范家表妹被姑姑安置在哪里?”他问。
范青瑶离开姑母身边,姑母肯定是知晓的,
他担心的是这离开的空挡,被人钻了漏洞。
管事姑姑道:“回世子,被凤藻宫的婢女带去皇后娘娘寝宫呢,范小娘子多饮了两杯酒,不胜酒力。”
“劳烦姑姑亲自派人去守着。”他话没有挑明。
皇后身边没有蠢货,更别说眼前之人还是凤藻宫女官。
对方微微一愣,随即面色严肃三分。
“世子放心,我会亲自守着范小娘子,绝不让外人靠近半分。”
容玦点头,“劳烦姑姑了。”
见她带人离开,容玦随即转身回到殿中。
而另一边,范青瑶脚步略微虚浮的跟着两名婢女往某个方向走。
她第一次进宫,对宫里的布局一点都不熟悉。
但这两名婢女是姨母身边的人,自是信得过的。
迎着夜风,头脑略微清醒几分,只是身子仍觉得有些疲软。
她年龄不大,在家中本就没怎么喝过酒。
今夜喝的还是果酒,仍旧感觉醉晕晕的,想到这里,忍不住轻笑出声。
“娘子,这边。”
“哦……”
她带着娇憨的笑容,循声跟着。
而旁边的两名婢女见状,忙上前将她拉着,“娘子,那里不是凤藻宫……”
然,还不能反应过来,两名婢女被人一记手刀,直接放倒在地。
看着软绵绵倒地的婢女,范青瑶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她踩着虚软的脚步,上前想要看看。
一股眩晕感炸开,只觉得眼冒金星,随即失去了知觉。
手臂伸出,将即将落地的人接住。
起身,准备把人带走,一柄在月光下泛着寒芒的刀刃,稳稳地架在此人的脖颈。
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愣是丝毫都不敢动。
“今日是大年初一,帝后在前朝宴请群臣,我不想在这样的好日子里见血,把人放下,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此人不是他能动的。”
隐匿在夜色中的人,小心翼翼的把范青瑶放在地上,感受着利刃在颈间带来的沁凉,他迈步远离地上的少女。
等到刀刃离开脖颈,他很快飞离此地。
段永忠上前,蹲下身,在两名婢女颈间按了一下。
随着略重的闷哼声,两名宫婢缓缓睁开眼,眼神里还带着茫然。
待到看清面前的人,她们俩忍着眩晕不止,忙不迭的起身。
“见过段总管。”
段永忠点头,“带范小娘子回凤藻宫,寸步不离的守着,别让人靠近。”
两人这才回过神,没发现范青瑶,顿时脸色就变了。
一人的眼角余光瞥见脚边的范青瑶,忙不迭蹲下,“范娘子……”
“别喊了。”段永忠道:“被人下了迷药,晕过去了,带回宫,稍后梁太医会过去。”
两人赶忙带着昏迷不醒的范青瑶往凤藻宫去了。
这一路走的飞快,却也稳当,好似背后有厉鬼索命似的。
别说,还真是。
这可是皇宫大内,她们俩更是凤藻宫的宫女。
前朝,帝后正在和群臣宴饮,谁敢在这个时候,对范娘子下手,左不过就那么几个人。
当真是胆大包天。
“段总管。”管事姑姑看到段永忠,面色平和的打招呼。
“人无碍,已经带去凤藻宫了,接下来就辛苦你了。”段永忠道。
“应该的。”
两人简单说了两句话,各自散开。
得到范青瑶安全的消息,容玦松了口气。
至于为何把人放走,自然是找到幕后主使。
什么?
五皇子?
谁能作证?
你说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