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浸湿了枕巾,喉咙不时溢出压抑的闷哼,眼角的泪水无声地藏进鬓发。
梦里,沉重的步伐,狭窄昏暗的视野,压抑的呼吸,没有尽头的楼梯,攀爬,仿佛陷入泥沼,逃不掉的猎物,死死咬在身后的追踪者。
【放弃自杀吧,苏格兰,你不该死在这里。】
梦里带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握住了他手中的左轮手枪。
【我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
接着他听到通往天台的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现实中他猛地大喘了一口气。
爆炸裹挟着黑烟,梦里不知谁的声音在哀悼。
【抱歉……萩原的死……】
没有温度的墓碑,不久前才刚刚见过面的好友,摩天轮上的又一场爆炸。
梦境没有顺序,颠倒着,从一个碎片转为另一个碎片。
尚未留起胡茬的自己,穿着笔挺的警服,眉眼间带着青涩。有谁唤了他的名字,他刚要开口回应,画面又骤然扭曲,春日飞舞的樱花和阳光变成了黑暗中微亮的手机屏幕。
【……对不起,我公安的身份被那群家伙发现了,也许我只能逃到黄泉之路了。再见了,零】
【砰——!】
“——!”
诸伏景光猛地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弹坐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有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下意识地从枕下摸出手枪。
安全屋内一片死寂,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平日肉眼看不见的细小灰尘在空中漂浮。空荡的安全屋内,只有他一人急促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
他慢慢放松自己绷紧的身体。
噩梦……吗?
太过真实,他恍然地想。
而且,那个一头黑色长发,带着黑色的针织帽,有着一双锋利如鹰的墨绿色眼睛的人是,诸星大?
那个进入组织后表现非常优秀,应该很快就会获得代号的男人,他不止一次在心里对他暗生警惕,视为大敌。
如果是梦,他为什么会梦到诸星大自称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
还有萩原、松田……
一场接一场的爆炸,就算是因为他们是“拆弹专家”,他就梦到他们死在炸弹爆炸中也太过分了吧。
诸伏景光脱力地躺回床上,手搭在眼睛上,“噩梦”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模糊,反而每一个细节都愈加清晰。
一声叹息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诸伏景光起身,走进浴室,很快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单手撑在墙面上,任凭冰冷的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冲刷着他的身体,俊朗的脸上带着凝重。
明天……去查一查吧。
还有零。
他也进入组织了吗?
****
你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跟着前面人的脚步,踩着对方的影子,亦步亦趋地跟着。
昨晚你尝试着学习编程之类的东西,但是现在网上可以学到的东西太少,就只有论坛有那么零星的不成体系的,来自大佬的技术分享。
要不算了吧,你阴暗地打起退堂鼓。直接把U盘交给那个长得像高明哥哥的人算了。
但很快,你又悻悻地想,万一他不是什么你猜想的“卧底”,只是单纯长得像呢?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偏偏就有两片叶子长得差不多也不是不可能啊!
大脑里,两个小人各执一词左右勾拳,打得不可开交。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你没注意前面的人已经停下了脚步,你猛地一头撞了上去,然后被对方邦邦硬的肌肉撞疼了脑袋。
松田阵平黑色的卷发随着低头的动作,遮挡住了藏在墨镜后的眼睛。
“……走路专注一点。”
貌似有些不耐烦的语气。但你已经习惯了,知道此人刀子嘴豆腐心,遂无视之。
萩原研二今日有事,彦上京华白天要补觉,和你同龄的三个好友,毛利兰去了妈妈那里,铃木园子和长辈去别墅避暑,工藤新一跟着爸妈出国旅游。大家都很忙,你只好拖着宅在屋里摆弄机械的松田阵平陪你出来。
今日是泽田纲吉同人手办限定售卖日,一人只能买一个,但你当然是觉得多多益善!
如果可以的话,三个是最完美的:一个保存、一个鉴赏、一个传教。
“抱歉啦,我会专心走路的……”你没忍住,又掩嘴打了个哈欠。
松田阵平皱眉:“这么困还要出来?”
“因为是限量款啊!是有兔耳朵的,超级超级萌!”你握拳,激动答道。
“啧,那就好好看路。”松田阵平顿了顿,往前走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些。
夏日炎炎,暑气卷走你所有的精气神,你蔫蔫地跟着松田阵平走,躲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像一只会走道的小蘑菇。
松田阵平看似是一个很没有耐心的人,说起话来也很像混黑的,凶巴巴的。但是你觉得他超级有耐心。无论是他专注地修理东西的时候,还是他工作的时候,专注、细心、耐心、专业、认真,这些特质简直就像是他身上用胶水粘住怎么也取不下来的标签。
包括他教导你拳击的时候,哪怕有的时候你累的不行,小小抱怨,他也只是屈指轻轻弹你一个脑瓜崩,然后让你歇一会儿继续教导。
你见过隔壁家长教导小孩儿写作业,一个怒吼,一个痛哭,无论是教的还是学的,都十分歇斯底里,让你对“教与学”这件事上都产生了敬畏。
有的时候,面对其实很温柔并对你非常有耐心的人,你会忍不住得寸进尺,稍稍任性。
所以在排了很长的队,买到了心心念念的兔耳萌纲吉后,你又拉着对甜食兴趣一般的松田阵平,去了铃木园子倾情推荐的甜品店,吃了粉粉嫩嫩超可爱的甜品。
等到能看到夕阳的时间,被拉着溜了一天的松田阵平撑着脸,看你对着好几盘蛋糕猛猛开炫的样子,忍不住撑着下巴叹息。
“我说你啊,逮住一个人就猛薅吗?”
你满足地眯起眼睛:“哪有,我是因为开心嘛。”你指了指放在座位旁边那个装着限定手办的袋子,“大丰收!这个可是超级难买的!”
你在心里有些坏地想,主要是看松田阵平无奈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伸爪子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认识这两年,你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
“而且阵平哥哥你待在家里太无聊了!研二哥哥可是让我带你出来好好晒晒太阳。我是被委托的那个人!”你义愤填膺。
说完,你藏在墨镜下的眼珠转了转,扫见街对面店铺里的机器,不由微微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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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平哥哥,我们去拍那个吧!”
松田阵平顺着你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些贴着花花绿绿、可爱装饰和示例照片的大头贴机器上,眉头瞬间拧紧。
“哈?不去。”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斩钉截铁。
“去嘛去嘛。”你双手合十,祈求道,“我想和纲吉一起拍合照,照大头贴最近很流行的,感觉拍出来效果会超级好。”
“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松田阵平抱着手臂,无视你面无表情生硬的撒娇,不为所动地道。
可是你也想和松田阵平合照啊!今天逛了这么多地方,见了那么多人,你竟然平安无事,也没被精神污染,这可是“苦夏”诶,人们怨气最大的时候,这么幸运的一天简直值得纪念!
你开始佯装可怜地碎碎念:“哎,阵平哥哥,你知道我的,同龄朋友少得可怜……和小兰他们出去玩,不知道为什么,遇到命案的概率更高了,还没有完完整整的玩过一天,今天没碰到案件——呸呸呸。”怕念叨什么来什么,你赶紧呸呸呸。“今天这么幸运,纪念一下啦,我还没和阵平哥哥一起拍过照片。”
“拜托啦,阵平哥哥——”你拖长了调子。墨镜遮住了你那双无神的大眼睛,只看脸就只有可爱了。
松田阵平有些不自在,别开脸,抬手烦躁地抓了抓他那头本就有些蓬松的黑色卷发。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麻烦死了。就这一次,快点。”
你高兴的把桌面上的甜品一扫而空。
现在已经没有白天那么热了,夜晚渐渐吹起夏日的凉风,街道的人也变得多了起来。
你们出了甜品店后直奔目的地,你拽着松田阵平钻进狭小的拍照间。
他高大的身形让空间有些紧凑。你研究着五花八门的特效,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巴掌大的纲吉手办,扯动嘴角,然后拍了一张无比僵硬的照片。
你拿着打印出来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笑脸僵硬的自己,笑不出来。
你当然不是一个经常拍照的人,冷不丁一拍,你才发现你竟然可以僵得像一根木头,和萌萌的纲吉兔成了完全相反的画风,甚至都不是一个图层!!
“嗤。”
松田阵平发出嘲笑。
你生气。
你恼羞成怒。
一把将他拉近,迅速随便选了一个特效——“咔嚓。”
你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他显然也不经常拍照,僵硬如你,这让你俩的画风竟然变得一致。
屏幕上,两个带着墨镜的人,一个卷发,一个黑长直,两张脸上都带着不自然的表情。
莫名地,很和谐。
“挺……还挺好的。”
“……啊。”
片刻的沉默后,你按下了打印按钮。照片很快就打印出来,带着微微的热度。你小心翼翼地将照片切割成两份。
保存好自己那份,将剩下那份粉粉的合照递给松田阵平。
“要好好保存!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份合照!”
“……嗯。”他应了一声,将照片放进了随身带着的钱包里。
***
街角的阴影处,诸伏景光压了压鸭舌帽,藏在帽檐下的脸写满了复杂。他看着松田阵平从那间充满少女感的大头贴店走出来。
“松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