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由衣带着渡边美惠回来了,并证实了早上五点多,她确实接到了她父亲的电话。山下的旅馆也证明渡边敏夫昨晚确实住在那里。
“那就是意外吧!没准儿是神崎浩司那家伙喝多了半夜不睡觉走到公汤附近,然后脚滑磕到了石头淹死的呢?”田野青推理道。
“报纸上不是报道过很多么?喝醉了溺死在浴缸里什么的,他现在溺死在温泉里也很正常吧!”
涉谷不由得点头表示认同。
松田阵平发出一声不屑地嗤笑。
你出神地盯着渡边敏夫的鞋。
“小朋友。”
低沉又沉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转头,撞进一双蓝眼睛里。
这个你不知道名字的警官身形颀长挺拔,深蓝色的西装熨烫得体,手上带着一双白手套。
不知什么时候他走到了身边,此时面部表情冷淡严肃,眉峰微蹙,但看向你时眼底却透着温和,让那双凌厉上挑的凤眼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智虽幼冲,信可掷千金。”他开口,语调平稳,带着几分雅致。
你:?
什么意思?
他继续道:“你看到渡边先生时,他是什么样子的?”
你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才开口道:“他穿着黑色的雨衣,走得很慢,步子很稳,鞋子……”
啊,你突然恍然大悟,接着低下头陷入思考,如果渡边敏夫五点多给他女儿打完电话,然后就往山上走,那个时候还下着雨,他的裤脚不可能不湿,鞋子也早就挂满泥浆。而且从山下往山上走并不是多么容易的事,开车尚且需要半个小时,你见到渡边敏夫的时候他气息平稳,步伐稳健,完全不像是一个六十一岁,身材瘦削的老人爬了很久山路的样子。
你又看了看这个外表英俊,举止礼貌、知性,又有一种矜持冷淡的男人。
他会相信你说的话么?
你拽了拽他的衣服下摆,他配合地弯下腰:“呐,警察哥哥,你认识阵平哥哥和研二哥哥么?”
诸伏高明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你会突然问起这个,他略一思忖,回道:“我未曾与两位警官谋面,但他们……应该认识我的一位亲人。”
啊,熟人啊。
闭口不谈的话,莫非那位亲人也是警官然后当卧底去啦?
哈哈哈哈,你忍不住嘲笑自己看多了谍战片的大脑。
不过不是坏人的话,你乖巧的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不管这位警察哥哥信还是不信,要是不信的话,你就把这些猜测告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反正他们俩十分信任你。
值得庆幸的是,这位警官是信任你的。
而且听完你说的话,这位名叫诸伏高明的警官立刻付诸了行动,看似冷静实则热血地坐上警车就要出发,你一脸懵,却下意识地跟了上去。然后被他带着,沿着渡边敏夫上山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你们在半山腰一片密林后,发现了一辆脏兮兮的面包车。
你恍然,这么明显的破绽,你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而且渡边敏夫说是下山采购,他上山时竟然空着手,这根本不合常理。
渡边敏夫以为自己有一通电话就可以制造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你这个大呆瓜竟然连这么明显的破绽都没有发现。
光有模糊的感觉有什么用?你现在杯弓蛇影到出去买饮料都觉得暗处有人在搞暗杀,那些模糊的感觉有时候甚至阻碍你的判断,多仔细观察观察现实情况不要靠感觉了啊啊啊!
你蹲下身,愤怒地用双手蹂躏自己的长发。
“别急。”
身旁传来诸伏高明的声音,带着安抚意味。你扭头,他正蹲在你身侧,专注地研究面包车轮胎,试图推断出上面泥土附着的时间。
“观水有术,必观其澜。”他缓缓说道,“你能从渡边敏夫的步伐,裤脚,鞋子这些细节找到破绽,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瘪了瘪嘴,松开攥在头发的手:“可是我一开始根本没反应过来……”
而且你早就从渡边美惠那晚落寞的眼神时就察觉不对,如果当时你能多问几句,或者提醒一下神崎浩司,哪怕再早那么一点点会不会阻止一场谋杀?
神崎浩司死亡的样子浮现在你的脑海。
你清楚地知道这是在为难自己,你也只是个普通人,就算自称魔法少女,你也没有预知一切的魔眼,就算真的有了魔眼,你也无法消除人与人之间因为矛盾而滋生的杀意。
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总有人死在你面前的感觉,就像是老天追着你在喂你屎。
再这么下去,你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持对生命的敬畏之心。
“如果……”
“世间之事,难有“如果”,时生夏末,莫要苛责自己。”诸伏高明打断了你的话。
诸伏高明见你依旧耷拉着脑袋,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我们上山吧,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想必也已察觉到渡边敏夫的异常。”
你垂头丧气地拉住了诸伏高明的手,没有注意到诸伏高明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又很快恢复了自然。
等你和诸伏高明返回山后上,果然看到大和敢助、上原由衣正与松田阵平一同围着渡边敏夫,三人神色严肃,正厉声质问着什么。
萩原研二则站在温泉后方的墙下,专注地观察墙角的某处,似乎在寻找线索。
“渡边先生,麻烦你解释一下,你声称今早步行上山,为何我们会在半山腰发现你的车?”
在诸伏高明说发现半山腰的车后,你明显看到哪怕面对质问也很镇定的渡边敏夫慌了一下,接着萩原研二又在墙边的角落的杂草下发现了本不该在场的渡边敏夫的脚印。
渡边敏夫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从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看向渡边美惠。
你跟着渡边敏夫的视线望去,发现渡边美惠之前眼里的惊恐早已不见,那天晚上见到的悲伤又重新出现在了她眼里。
她避开了渡边敏夫的眼神,垂下了头,散落的鬓发挡住了她的神情。
渡边敏夫脸色灰败下去,肩膀垮塌下去,“之前在旅馆死的那位年轻人,就是被神崎浩司逼死的……”
“什么?”田野青捂住了嘴,惊诧道。
渡边敏夫看了她一眼:“神崎浩司是他的舅舅,被神崎浩司哄骗买了理财产品,但没有想到最后却血本无归,那个年轻人走投无路,恳求崎浩司帮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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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神崎浩司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意侮辱他,那个年轻人承受不住,写完遗书后就选择了上吊自尽……”
“我那天目睹了一切……因为我的能力问题旅馆经营不善,为了周转资金,我曾经像神崎浩司借了钱,本来慢慢偿还一切就能步上正轨,但没想到在旅馆出了人命后,生意更是一落千丈。神崎浩司不仅趁机逼迫我低价转让旅馆,还拿死人这事嘲讽旅馆……呵,从我父亲那传下来的旅馆,承载了许多回忆的旅馆,被他说成是不祥之地,明明,明明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我不先下手……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像那个年轻人一样,被神崎浩司逼死……”
“父亲……”渡边美惠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道:“你怎么能这么傻…就算再难……我们也可以想别的办法啊……”
渡边敏夫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跪在地上。
你安静地站在角落里,这样场面你已不知看过多少。渡边敏夫与其说是害怕被逼死,不如说在神崎浩司步步紧逼下,他预感到自己视若珍宝的一切终将消失,他无能为力,于是将刀对准了他眼中的罪魁祸首。
*
案件落下帷幕。
哪怕再懊恼,你也习惯了自己无法挽回悲剧。
你还需要变得更厉害一些。工藤新一为了追逐真相,努力成为一名厉害的侦探。你是为了什么呢?除了为了获得安宁,大概就是为了不让悲剧再次发生在眼前吧。
等等,这个目标不是更困难么?
你瞬间臭脸。
突然一个拳头落在你的头上,不重,但吓了你一跳。
你抬头,只见松田阵平黑着脸看你:“你老是瞎炮什么?一不留神就不见了,很危险啊!”
你捂着脑袋,脸颊微微发烫。倒不是松田阵平的拳头有多重,而是被他戳中了“擅自乱跑”的事实,哪怕他们从不说出口,但你知道自己被动触发的“霉运”,让他们时刻为你担心。无法反驳,你吭吭哧哧憋不出一句话。
诸伏高明走过来,白色的手套已经被他摘了下去,露出干净修长的手指。他语气诚恳地为你解释:“松田警官,此次是我考虑不周,时生小姐的发现对案件突破至关重要,我急于验证线索,便未及时告知各位,让你们担心了,非常抱歉。”
萩原研二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笑着道:“好啦小阵平,小夏末一有什么发现就控制不住自己去解决,这种事情不是早就知道了嘛。”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这次就算了,下次再乱跑,我就拿根绳子把你拴在身边。”
太霸道了!
你心里怒吼,表面却依旧很怂的唯唯诺诺不敢反驳。
诸伏高明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你们打闹,他发现这个初见时气质阴郁的少女,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面前,明显活泼了很多,漆黑的双眼也多了几分生气。他目光转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他们,应该是认识景光的。
景光寄信给他,告诉他自己成为一名警察的时间,应该和这两位警官成为警察的时间相同。
他想起前段时间景光打来的那通电话,电话里,景光告诉他自己已经辞去警察的工作。
一想到这里,诸伏高明心中便不由泛起一阵担忧。
景光……他现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