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验证?”安叶第一个说道。
再一次,几人以同样的方式解决了这里的人。
转而,眼前的景象与前两次一模一样。冷白荧光,管道交错,数百个透明舱室,以及里面那些穿着统一工服、如同提线木偶般重复着机械动作的人影。
时间再次回到最初,他们武器所消耗的子弹和能量也再次刷新。
“循环……”安叶喃喃道,锐利的眼神扫视这片诡异的空间,“循环,这意味着,无论我们杀他们多少次,都会回到原点?”
宿九仔细思考着前两次所看到的东西,缓缓开口:“看起来是这样的,但应该也存在某种能打破这个循环的方式。”
“艹!最烦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陈一伟低骂一声,语气明显烦躁了起来。
他猛地用匕首柄敲了一下身旁的透明舱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里面的人毫无反应,依旧低垂着头,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台上模糊的物件。
易戈举手问道:“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们陷入这里的循环,外面现实世界的时间还是正常的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之处,因为他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现在能确定的是,他们陷入了场景的循环,计时设备和武器都会随着场景的循环而重置。
但宿九大概率认为,现实世界中的时间流速是正常的。
至于为什么这样的觉得……
宿九看向陈一伟,问道:“你仔细想一想,现在你所受到的影响是不是要比上一次循环更明显一些?”
陈一伟神色一怔,脸色不太好看地说:“我以为是正常的。”
“那就对了。”宿九冷静道,“这个空间一直都在影响我们,场景循环只是表象,实际上我们的身体状态、情感能量都在变化,并没有随着场景的循环而重置,所以我想现实世界依旧是正常的。”
“对啊!”易戈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关门打狗关门打狗,循环就是关门!
安叶眉头微蹙,不解道:“时间重置,可以说是我们的计时设备受到干扰而集体失灵了,但武器重置,这要如何解释呢?”
有一个猜想,宿九现在无法确定,一个猜测而已,说出来也只是加重大家的心理负担,甚至会给大家造成恐惧。
她平静地摇了摇头:“可能能量空间里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机制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打破这个循环。”
易戈:“就是就是,组长,别管那么多了。现实世界正常的话,我们一直处于这个循环,都不知道浪费多少时间了。”
在安叶沉默间,宿九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打破循环的关键,或许就在于路繁。你们看,每个透明舱里的人虽然动作、姿态都几乎一模一样,但他们的长相却是不一样的,而且他们工作服上的编号也是不同的,我猜测这些人可能都对应着现实,要证明我的猜测很简单,易戈,只需要你查一查。”
“我怎么没想到!”易戈猛地拍向自己的脑袋,眼底染上了兴奋,随即立马通过内部资料库进行人脸对比。
宿九看着几人,继续道:“从理论上讲,我们所经历的场景应该都与精神失控者本人有关,就像上一次,每一个场景都会出现卢愿本人,可是现在我们并没有在这里看到路繁。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是路繁就在这里,只是我们没发现,二是他真的不在这里,你们觉得,哪一种可能性更大?”
安叶看向宿九,眼神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个新人的能力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第一个。”她凭借自己的经验,果断地说。
宿九浅笑了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就在两人短暂的对话结束时,易戈欢呼出声:“找到了!宿九猜的没错,这上百个人在现实中就是这家公司的员工,我进行了人脸对比,你们猜怎么着?除了一个人,其他全部都对得上。”
“嘿嘿。”易戈提前预判了大家的反应,莫名骄傲,“你们是不是想问对不上的那个人是谁?我就知道!所以我特意查了这个人,结果查遍了整个资料库,居然都没有发现这个人。”
宿九:“这人可能就是路繁。”
易戈学着宿九的语气:“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就是这里,十五号。”易戈带着几人来到十五号透明舱前。
“我们要怎么做?杀了他?”陈一伟握着匕首,蓄势待发。
宿九转头问安叶:“能杀吗?”
安叶嘴角抽抽了下,她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啊!可是前两次他们把包括这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杀了,除了再次循环,也没发生什么。
“试试吧。”她说,毕竟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吧。
经过强化的匕首刀刃划破透明舱壁,陈一伟阴沉着脸,一刀割掉了里面人的脑袋,他这人杀人从不拖泥带水。
砰,咕噜噜。
颈部喷涌而出的鲜血洒在地上的脑袋上,脑袋流着血沾着血,转转悠悠地滚到了几人脚边。
而那无头的身体坐在椅子上,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双惨白的手还在不停的运作。
宿九紧盯着地上的“圆球”……
血液浸染下,那张陌生的脸竟像是遇热的蜡般开始软化、蠕动、五官扭曲变形,不过瞬息,就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路繁!”易戈惊呼道。
紧跟着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响在宿九的耳边:“啊!面具!我的面具!”
路繁的脑袋静静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可宿九听见的声音却满是恐惧:“不能没有面具!不能没有面具,戴上面具、戴上面具……在公司要戴上面具才行啊……”
宿九低头注视着,路繁的表情平静得和死去的样子没什么两样,而他的声音却无法平静下来。
她看向其他人,却意外地发现他们的表情有些奇怪。
“你们怎么了?”
易戈挠了挠头:“你们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不止她一个人能听见了?宿九有些惊诧。
易戈被大家盯着,疑惑着说:“刚才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刺得我脑子嗡嗡的。”
“我听见了。”安叶不是很确定,“像是什么东西的鸣叫,很尖锐。”
陈一伟:“我听到的也是这样。”
原来还是只有她能听清楚声音说了什么,宿九莫名松了口气。
但他们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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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个声音是路繁发出来的吗?而且为什么突然就能听见了呢?
但没等她想明白,透明舱里就发生了更加诡异的一幕。
那具无头的身体,连同滚落在地的头颅,如同被高温炙烤的蜡像,开始无法理解地融化、拉长、变形。
整个身体的肌肉骨骼仿佛都失去了固态的支撑,混着衣服融化的颜色,渗涌出粘稠猩红的液体,一股类似铁锈与劣质合成香精混合的怪异气味充斥在整个空间。
随后,这滩不明物体缓缓蠕动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牵引,悉数流向了工作台下方那个不起眼的食材加工箱入口,最后消失不见。
“呕。”易戈恶心地往后撤了几步。
然而他的后背刚碰到透明舱壁,先前被陈一伟破坏的地方居然瞬间恢复如新了。
十五号透明舱被不明力量无形修复,将四人关在了里面。
宿九猛地转头,只见舱内的椅子上,路繁正好端端地坐在那里,低着头,穿着灰蓝色工服,手指放在操作台上,与周围其他舱室的人影一般无二。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电子机械音在舱室内倏地响起,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
【路繁专员,早上好。今日你的工作任务是,制作一千份便携面包,请你尽快开始工作。】
“……”一阵死寂笼罩了四人。
易戈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他……刚才不是……”
他指了指地上,那里现在干净得连一丝血渍都没有。
陈一伟脸色难看,握匕首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舱里那个“全新”的路繁,暴躁地骂道:“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安叶深吸一口气:“这又是循环吗?”
宿九否定道:“不,这应该是新的场景了。”
回想起面容变形的那一幕,那张变成路繁的脸……难道说,陈一伟杀掉的,是带着面具的路繁,杀掉那人,等于摘掉路繁的面具,然后才露出了真正的他。
面具的意象,是掩盖、保护。
路繁在公司里,需要戴上面具来保护自己。
宿九脑子里快速整合着信息,推测道:“大家想想路繁的经历,他被正规公司裁员,找不到工作,最后去了个黑心小公司还被骗。他极度渴望一份能维持生活的工作,以及一个身份,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活着的身份。在这个空间里,反映的或许是他扭曲的执念。他把自己,或者说,把他对工作的执念,复制填充到了这个他曾经待过的地方。”
“你是说,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工作?”安叶跟上她的思路。
安叶说的对,但又不对,路繁拼命找工作只是因为他想要工作吗?当然不是,工作是为了赚钱,路繁最想要的是钱啊。
但普通人与异能者不一样,异能者赚钱的方式有很多,再不济也能接个雇主的单子去杀人。
可路繁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要是不拼命找工作,又能怎样赚钱呢?
所以,他的执念看起来是工作,实则是钱。
宿九的目光落在路繁的背影上,再往上,是他的前方,顶上……透明舱里的每个角落,都被闪着红光的监视器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