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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监察者先生:
您好,我是第一军事学院第二十二届毕业生宿九。
冒昧来信,还望见谅。学校的樱花很美,但这个春天我应当是会错过了,希望您在下个春天见到我时,我已经找到工作并离您很近了。
我养了一只机器猫,但它似乎出了一些问题,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出手帮我修理一下,若是它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将不胜感激。
学妹宿九
2080年3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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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九回到家,立即打开信封,将纸上的文字看了好几遍。
这封信,是去年的“她”写给监察者的。但让她头皮发麻的是,上面的字迹跟她的一模一样!她不是穿来的人吗?
这个世界的宿九和她到底有怎样的联系?
相同的外貌、相同的胎记、相同的字迹……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这个世界原先的宿九,就是她。
在看到这封信之前,宿九并没有见到原主留下的任何手写字体,高度数字化已经让手写文字的行为成为了稀有的事情。
就连先前阿蒙出于谨慎交给他的那张纸,上面的文字也都不是手写的。
这封信,就好像是去年的“她”刻意保留下来,故意给现在的她查看的。
可是,为什么呢?
而今晚让她先行离开的那个男人,是否就是接收这封信的监察者呢?
以及她养的机器猫,现在在哪儿呢?
今晚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每一件事情都雾蒙蒙的,好似隔着数层纱,让人看不清摸不到。
在宿九怀着满脑子疑惑,疲惫地陷入睡梦中的时候,陆司再次返回了那间公寓。
白发男人换上了一件单薄的睡袍,身旁躺着一个未着寸缕的女人,似乎正闭着眼沉睡。
陆司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说道:“老板,有人先我们一步杀了万春兰。”
男人抚摸着女人光滑的身躯,修长的手指没入阴影里:“动作还挺快,也好,就借此将东西抖干净吧。”
陆司的心跳越来越快,但面上却什么也看不出:“那个人也死了。”
“谁动的手?”
“监察者,秦尤。”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怎么是他?”
陆司没有说话,静默地站在原地。
片刻后,男人半褪衣袍,与此同时,女人忽然睁开眼睛,随即程序式地动起了身子。朦胧的光线之下,深灰色床单上的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真像是在依偎和亲昵。
陆司盯着自己的影子,稍一抬眼,便看见了雪白的人体,以及女人那超出人类极限的动作。
在他恶心得想要马上离开时,那人终于开口了。
“算了,找个替死鬼吧。”
*
翌日,宿九按时来到城防军办事处,凭一己之力穿好了安全服,并装备上了令人安心的武器。
他们乘坐着专用车,在驶出城主府后,就启动了低空飞行模式,一路畅通无阻。
今天他们要巡逻的地方是在下城区。
“诶,你们昨晚都没有睡好吗?”易戈的视线在他们三人脸上来回游走,感兴趣地问道。
宿九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是怎样的,但她看到了安叶和陈一伟不同程度的黑眼圈。
“还行吧。”她说,“就是睡得有点晚。”
安叶侧目看了她一眼,关心道:“失眠了?”
“没,就是熬了会儿夜。”宿九也没说假话。
“哇,你居然不是受了昨天那个任务的影响?”易戈星星眼地看着她,“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处理精神失控者的时候,一晚上都没睡着觉,脑子里太闹腾了。”
还会这样吗?宿九迷茫,她应该没受到什么影响吧,昨晚虽然睡得晚,但睡眠质量还是很不错的,要不是闹钟响了她都起不来。
安叶赞同地点了下头:“一般来说,第一次处理精神失控者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良反应,你这样不受影响的,挺罕见的。”
易戈哈哈笑了几声,指着陈一伟说:“我记得当初他的反应可强烈了,几天都没睡着觉,饭也吃不下,虚到都要打营养液了。”
宿九诧异地看向陈一伟,这是她真没想到的。
“看什么看!”陈一伟凶巴巴地瞪着他们,“信不信现在老子一个打你们十个。”
安叶轻咳了一声,示意易戈别挑事儿。
这时,车子进入了巡逻区域,从空中缓缓降下,四个轮子挨到地面继续跑了起来。
安叶看着前方来往的路人,突然在车里说道:“听说万春兰死了。”
易戈先是一脸迷茫,等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后,顿时惊讶地提高了声音:“死了?她怎么死的?”
安叶摇了下头:“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听说是监察者发现的。”
“我靠,有大阴谋啊!”易戈下意识说道。
“别瞎讲。”安叶神色严肃,“我们只需要做我们该做的事,不该管的别管,不该问的也别问。”
“哎呀知道知道。”易戈讪讪道,“我就是嘴快而已。”
宿九察觉到安叶看自己的视线,目光平静地回视了过去。
监察者发现的,那个男人真是监察者,大概率也就是她要找的人,可惜了,她没能看到对方的脸。
想起昨晚拿到的那个数据存储卡,宿九有点难办。
她试着读取里面的内容,但多次尝试都失败了。
或许是她忽略了什么,也或者是她没有读取权限,总之,她得尽快找一个安全可靠的专业人士帮忙。
三号无轨列车披着冷硬的银白色外壳,穿梭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它正载着满车的乘客平稳行驶在下城区主要商业街的上空。
第五节车厢内,一个衣着体面得有些过分的男人正低着头,膝盖不受控制地高频抖动着,锃亮的皮鞋鞋跟急促地敲击着金属地板,发出扰人的节拍。
列车达到停靠点,短暂地停留后再次飞到了空中,半数乘客下了车,车厢里的视野一下子就宽阔起来。
小机器人捕捉到了那不自然的振动频率,出于关心乘客的目的,它快速滑行到了男人跟前。
然而扫描仪刚启动,便发出了“滋滋”的响声,随即立马宣布罢工,小机器人的整个身体僵直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掐断了电源。
越来越急促的抖腿声引来了多道探寻的目光。
就在那些视线齐齐落在他的身上时,男人如同被按下了某个危险的开关,猛地弹起,一把攥住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乘客的衣领,整张脸因某种极致的情绪而扭曲变形,他嘶哑地低吼:“你有工作吗?”
那人猝不及防看到一张扭曲的大脸,当即打了个哆嗦,脱口而出:“有。”
男人粗暴地推开他,又扑向另一个目标,面目狰狞,死死盯着对方:“你有工作吗?”
“有。”
“你有工作吗?”
“有。”
“你有工作吗?!”
“……有。”
男人像是发疯般接连询问了好些个人,虽然大家心里都觉得他在发病,但被问到时还是诚实回答了。
“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突然大笑起来,眼球镶在凹陷的眼眶里,感觉下一秒就要突出来了。
他发出悲戚的声音:“你们都有工作,你们都有工作!就我没有,就我没有!”
在众人被他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时,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站在车厢中央,宛如独角戏里的小丑,弯曲着本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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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直的脊背。
原来只是个找不到工作的失心疯可怜虫。
大家如是想,随即失去兴趣般,陆陆续续收回了目光。
然而,这份寂静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离男人最近的那个乘客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他下意识抬手摸去,可触手是一片温热粘稠。他惊恐地瞪大眼,看着指缝间汹涌溢出的鲜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恰好,列车到达站点,如常地打开了门。
“啊,杀人了!”车厢里有人大喊一声,迅速跑下了车,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可其他车厢的大多数人都是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有人听见了这道不算太过高昂紧张的声音,只是好奇地张望了几下。
“下车!下车!所有人,全部下车!”一个残影飞速从远处赶来,来到列车前扯着嗓子大喊。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城防军怎么来了?”
“我还要上班呢,干什么啊这是?”
“哎呀,别挤啊,踩我脚了!”
列车在这个站台停靠的时间只有两分钟,易戈看着处于状况之外行动慢吞吞的人们,咬牙冲进了事发车厢。
可他一进去,车厢里的画面让他脑瓜子瞬间充血,他近乎崩溃地呐喊道:“住手住手!”
地上躺着一个脖子流血的人,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可易戈现在无暇顾及他了,因为最紧急的是,精神失控者要快被人弄死了。
“松手松手,他快断气儿了!”他闪到那个身材瘦小却能掐着一个男人的脖子,并将其拎起来的年轻女人身边,一脸费劲儿地掰她的手臂,“呃——他现在还不能死。”
如果精神失控者死在“影子”被回收之前,那完蛋了,“影子”会直接跑出来的!
“他要杀我。”女人瞥了易戈一眼,表情冷淡。
“他精神失控了!”易戈注意到男人脸色青紫,瞳孔正在急速收缩,心里暗自骂了句。
该死,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哦。”女人见他神色着急,终于松开了手。
“砰”的一声,男人摔在车厢的金属板上,双手可能是被折断了,正形态扭曲地摆在身侧。
易戈立马上前检查,还好还好,人没死,还有气。
紧接着,他迅速将男人拖下了车厢。
原本计划的是清空列车里的其他人,他们将精神失控者隔离在车内处理,因为无轨列车具有特殊的材质,在里面隔离的效果会比外面更好。但现在看来,多半是行不通了,车里的人还有很多。
女人帮他把那个脖子流血晕过去的男人也弄下了车,拍了拍手说:“这人还能救一救。”
易戈:“好的,谢谢!交给我们吧。”
女人头也不回地上了车,深藏功与名。
D级力量强化型异能者,要不是她留手了,那男的就一普通人,早就死得透透的了,唉,精神失控者就是麻烦。
两分钟时间到,无轨列车按照既定程序,哐当一声合上门,朝下一站驶去。
这时,安叶驾驶着他们的专用车,载着其他组员急速赶了过来。
安叶第一时间给那脖子被划了一刀的男人打了救治药剂,然后把他交给了巡逻机器人。
同时,宿九和陈一伟驱散围观的无关人员,迅速建立起了隔离区。
“他怎么成了这副样子?”宿九第一眼看到这位精神失控者的惨状时,她就想问了。
易戈:“他要杀人,结果被一位不知名的勇士制裁了。”
宿九被透明防护罩包着的脑袋,轻轻点了下。
原来是“见义勇为”的人干的,还好不是易戈,不然他们将以“过度伤害精神失控者”的罪名集体扣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