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吗？”
沈羡瑜回神，绷着脸摇摇头，见对方放下一条腿，将怀抱敞开的模样，鬼使神差地从床边爬过去。
然后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捞过去，双腿岔开，脑袋埋在男人的颈窝里，真丝的衬衫料子滑滑的，有一股很好闻的兰香。
男人搂着他的腰，将他完完整整地困在怀抱里，哄小孩似的轻轻拍背，胸膛很硬。
沈羡瑜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投降似的弯起，抓住对方的肩膀，他有点忍不住开始发抖。
本应该是温和有礼的气质，在这样亲密的接触下，莫名给人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紧张？”
沈羡瑜想封住他的嘴，只抓紧对方的肩膀，没有说话，于是头顶又落下两声轻笑。
落在他的耳廓里，痒痒的。
本来是如此克制的接触。
沈羡瑜莫名感觉自己被扒光衣服，束缚住四肢，被那双有力的臂膀摊开来，连蜷缩也不可以，就这样羞耻地将自己的一切袒露在男人眼前。
对方温柔含笑地看着，温热的吐息落在他的皮肤上，唤起一阵鸡皮疙瘩，即使是这样的羞耻，还要再被问一句：
“抖什么？”
【哇塞，这司恪也太可怕了。】
“好了，”
“什么？”
沈羡瑜咬住嘴唇，小脸粉扑扑的：“我要吃早饭。”
“乖孩子。”
沈羡瑜好不容易做起的心理建设就这样又垮台，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里装鹌鹑，不动了。
司恪心情很好：“我抱你下楼好不好？”
“不……”
“抱着小鱼好舒服，不想放开。”
“唔，”沈羡瑜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他被抱小孩似的拖起来，又担心会掉下去，不得不搂住对方的脖子，双腿夹得紧紧的，侧脸贴在对方的肩膀处，走出门，他又被夸了句：
“夹得好紧，小鱼怎么这么棒？”
“你不准说话了！”沈羡瑜色厉内荏，对方却一直都是克制有礼的，不像封山恺总是乱蹭，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加重语气，也不好意思动手。
他被放在餐厅的桌子上，餐桌是长长的一条，他们俩坐在一角的两边，花瓶里插着几枝桔梗 。
司恪家教很严，吃饭时并不说话，安静的时间里，沈羡瑜一边填饱肚子，一边终于冷静下来。
等到吃完饭，司恪说他等会处理一下公事，沈羡瑜如果想要改造卧室，就把想法写在平板上，别墅的所有地方都可以。
沈羡瑜想起从卧室里看见过的泳池：“我能不能在泳池旁边加个滑滑梯？”
“当然，很有趣的想法，”司恪牵着他离开餐厅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你要是需要游泳圈，就喊佣人拿给你，小鱼会不会游泳？”
“我会得很。”
司恪的神色又遗憾起来，毕竟泳池教学实在是一个很有趣的活动。
被他这样看着，沈羡瑜有点坐立难安，他想要站起来，手腕却被紧紧地攥住，如小兽一般的直觉告诉他，对面的男人现在似乎有些危险。
“真不想办公，又要好一会看不见你。”
沈羡瑜想要给他下哑药了，怎么能随时随地说出这种理所当然的情话呢？
“也就一会。”
司恪发出一声叹息，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被柔软的触感迷惑，拇指落在殷红的唇角处，眼里的欲望毫不遮掩：“小鱼，我想吻你。”
这时候他又不问了。
“我……”
“我会很努力的，不要拒绝我，好吗？”司恪一边凑近一边哄，嗓音压得低低的，另一只手松开他的手腕，握住他的手掌，引着他抬手。
“帮我把眼镜取下来，乖孩子。”
眼镜取下，司恪的吻也落在了他的唇角，轻轻的，含着他的唇瓣吮吸。
沈羡瑜眼神飘忽地看着不远处墙上的挂画，感受到唇瓣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惩罚似的，他难耐地抓住对方的衣服，一只手紧紧握着冰凉的眼镜。
将上好的真丝衬衫抓得皱皱巴巴。
哪里像乖孩子。
沈羡瑜再也不想听见乖孩子这三个字了。
男人的大掌拖住他的侧脸，绞弄得沈羡瑜几乎含不住口水，最后只能无助地被抵在沙发靠背上亲吻。
“搂得好紧……好可爱……再张开一点……不要咬我……小鱼有一颗坏牙齿。”
象征着高雅的兰花香气在他的身体里到处窜。
沈羡瑜觉得自己又被摊开了。
一个吻结束时，他被亲得懵懵的，其实按力道来说，一点也没有封山恺的重，却让人感觉这个吻在往他的骨头缝里钻。
他迷迷糊糊地想：司恪一定是个教人接吻的好老师。
司恪戴上眼镜，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引导他喘气。
神仙鱼脸蛋闷得潮红，细直的脊梁骨拢在司恪掌心，呼吸也小口小口的。
好像上岸的小鱼。
“你自己玩一会，可以么？”
沈羡瑜缓过来，还觉得嘴角有些痛，好像被过分开发了，恼羞成怒，板着脸将人推开，嘀嘀咕咕：“我去游泳了。”
站起身时又被拉回来。
司恪眸中笑意流转，他乌发凌乱散落在额角，领口还半敞着，有刚才被神仙鱼无意识抓弄出的痕迹。
平时高高在上的司少，半蹲在他身边，邀他折辱。
于是沈羡瑜的气焰又低下来。
“帮我戴眼镜，”没有了眼镜的遮挡，沈羡瑜才看清，这个温柔的少爷居然长了一双桃花眼，被这样笑意盈盈又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
沈羡瑜将手里的眼镜展开，双手拿着眼镜腿，慢慢地往里推。
嘴唇还在发麻，对方温热的吐息又不听话地往他的嘴唇里钻。
有点暧昧过头了。
开始是他将眼镜取下，亲吻过后，又由他将眼镜归位，如此有始有终，如同一个安排精密的品尝仪式。
沈羡瑜憋着一口气跑开。
……
沈羡瑜喜欢泡在泳池里，坐在泳池边，水没过胸膛，将腿脚浮起来，遮阳伞将太阳挡住，京城最繁华的地区一览无余。
舒服。
人还是要这样活着呀。
沈羡瑜大学时就梦想能自己买一套带泳池的房子，但后面了解到a市的房价之后，默默将泳池改为了浴缸。
本质上也没有太大区别吧。
“你说你和封少分开了？”张可不可置信。
“对啊。”沈羡瑜挂着视频打游戏，对方问两句他才回一句。
“分……为什么分开。”
“他嫌弃我花钱花得太多了，就把我踹了。”
沈羡瑜只当张可是刷人设分的工具人，谁让他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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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之后，张可第一个找上门来。
“你能是花了多少……”
操作的小人死掉，沈羡瑜叹了口气，心情很郁闷：“一千万吧。”
跟封山恺他们待久了，感觉一亿以下都是小钱，而现实的沈羡瑜只是一个月入不过万的屌丝。
人或许就是这样变得普信的吧！
“一千万？封……就把你踹了？”张可的语气显然很不可思议，仿佛是世界观被重塑了一样：“网上说的居然是真的，他们说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抠，还事情很多，他是不是经常占你便宜？”
“唔，对。”沈羡瑜又开了一局。
“明显就是吃干抹净对你腻了，太可恶了！没想到封少竟然也是这种人 ”
“对啊对啊。”
张可前半辈子都在为了钓一个富二代而且努力，经过这一件事，他忽然反省过来：连沈羡瑜都会被喜新厌旧，那他岂不是会更惨？！
“那你现在住在哪？有地方住吗？”
沈羡瑜踢踢腿，水流溅起：“有啊。”
“你……你是住的出租屋吗？出租屋漏水吗？封少连分手费都没给你吗？！”
“没有，”
“我靠，什么人啊。”
沈羡瑜操纵的小人又死掉了：“我在泳池里呢。”
“？”
“别墅的泳池里。”
“？？？”
张可沉默片刻，咬牙切齿地开口：“你不是说你和封少分手了吗？！”
“对啊，我又和司恪在一起了嘛。”
张可倒吸一口凉气：“沈羡瑜！你他爹的快给我把视频打开！”
沈羡瑜吸一口果汁，接通对方的视频。
屏幕一开，就是沈羡瑜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白得发光，让张可这样一个贪财的人，居然忽略了背景的大别墅，看着屏幕愣住了。
“网不好吗？”沈羡瑜划下屏幕看一眼网：“我就知道，不然我怎么死得这样快。”
张可回神：“你住在哪。”
“不知道。”
“你你你，把镜头转一转。”
沈羡瑜不明所以地将镜头三百六十五度环绕一边，听到视频里的人尖叫：
“沈羡瑜！沈羡瑜我恨死你了！绝对是你把封少踹了对不对？真可恶啊我讨厌死你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张可又沉默了，怨念极深地说道：“在泳池里能看见京城最繁华的地方，有钱人的视角就是这样吗？我仇富了真的仇富了！”
“那可是定都峰！云顶别院！啊我的天哪，我们家从黄帝时期开始打工打到现在都买不起，沈羡瑜我恨死你了。”
“唔，我也买不起。”
张可沉默，幽幽道：“沈羡瑜，我劝你别改，就这样。”
让那帮臭有钱人也尝尝爱情的苦。
真想给刚刚担心沈羡瑜的自己两耳光，他真该死啊。
“那是司少么？”张可幽幽开口。
视频里出现一个白色身影，沈羡瑜回头看一眼：“我先不说了。”
“好好好，你忙，以后记得给我一些撩人心得。”不过沈羡瑜的心得给他他也用不上？真该死啊这个看脸的世界。
“唔，好好好。”沈羡瑜按息屏幕，将手机往草地上一扔，双腿一蹬轻巧地抵达泳池的外侧，警惕地看向来人。
司恪莞尔：机警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