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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冤大头

作者:留萸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远远昭泠便看见若兰在偷看,直觉得心酸无奈。


    “殿下,怎么样?相谈甚欢否?”若兰小雀跃地问道。


    “不太行,不过是瞎扯几句而已。”昭泠伸手就要敲一敲若兰脑袋,却被她灵敏一躲,昭泠气道:“好你个若兰,瞅准时机就跑,不是你说好相处吗?怎么自己跑了……”


    若兰满脸歉意地摆手解释:“殿下,我……我原以为那只是您对人家有些偏见了……算了算了,现在我也有一点了。”


    昭泠忍不住笑出声,笑着问道:“是吧,棘手吧?”


    “要不,要不殿下你再看看其它人吧……”若兰又开始说胡话。


    昭泠心中烦闷,摇摇头耐着性子解释:“若兰,不要再揣测了。我接近他,无关私情,他心中的计划,对谁都没有好处,救人一命,胜过千言。”


    昭泠语气沉静,脸上已是有些不太好,若兰感觉到自己真的多嘴了,只好抿嘴点头,“是,我不提了。”


    “这样的话,你打趣我也就罢了,旁人若是听闻,又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嗯”,若兰重重点头,为昭泠让出路,“那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去宴会呢,现在吗?”


    昭泠摇头走过,“还早着呢,我们四处看看吧,到了点再进去。”


    这样的做法本是为了避一避风头,正如先前所想。可巧合总是来得猝不及防,谁知道在定乾殿后园碰到个冤大头。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死缠烂打的瓦勒王子。


    真是倒霉,昭泠心里直叫冤。


    恰好,那又是个拐角,原本昭泠与若兰还在闲聊,就不曾注意到,谁知瓦勒王子身边的何谦喊住了。


    昭泠与若兰尴尬一笑,犹豫再三,还是只能硬着头皮陪笑。


    “这是?”瓦勒王子忽棘尔眼前一亮,用不太流利的话问到何谦。


    小老头笑得十分高兴,忙贴身介绍道:“此乃本朝端宁长公主殿下,先皇后之女,归朝还不久。”


    “嗷,这是殿下!惊为天人!”忽棘尔望着昭泠,不可思议地感慨,快速朝昭泠走去。


    忽棘尔右手贴左肩,笑着低头鞠躬道:“见过贵国的长公主殿下!”何谦则行的拱手礼,“臣见过殿下。”


    昭泠微微点头,若兰随着行礼,“见过王子殿下,见过何大人。”


    忽棘尔长相普通,说不上什么词形容,不过比之前在边关遇到的那群满脸胡茬的好多了,他还算热情,声音偏向憨厚雄壮,他问候道:“公主殿下,您这是要去定乾殿中嘛?可否一起去嘛?”


    “时辰尚早,倒是不必了。”昭泠实在笑不出来,直接婉拒。


    忽棘尔哈哈笑道:“早听闻公主殿下胆识过人,天资聪慧,忽棘尔十分仰慕!”


    “不知王子听谁所言?想必只是谬论罢了。”昭泠眼也不抬,平静地否定。前朝后宫,就没多少与她有往来的,有些也是捧杀。


    忽棘尔眼睛眨了眨,相视一下何谦,何谦尬笑着摇头。


    “王子殿下大抵是了传言吧,传言都说些好的,这人人皆是呀”,何谦看过来,伸头哈哈笑道,“殿下也是这意思吧!老臣应该没说错?”


    昭泠微微点头。


    忽棘尔急了,连忙打断道:“不不不,忽棘尔并非胡说八道,连贵国皇帝也是这样说的嘞!”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昭泠面笑心不笑,“既是如此,那也不得承了王子的美言,王子早去定乾殿吧,昭泠尚且回宫一趟。”


    忽棘尔意犹未尽,还想说些什么,何谦打着呵呵,总算把他劝走了。


    何谦看忽棘尔一行人已走,小跑过来对昭泠作揖行礼,“殿下,小谢呢,托臣带句话给殿下——圣心未决,三思“利”,而后行。”


    “谢言?”


    何谦笑着点头,“那臣先告退了。”


    “何大人慢走。”昭泠手指相扣,微微屈膝行万福,若兰亦然。


    “利,是指谁的呢?”


    何谦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昭泠心中却升起不安,隐隐蹙眉沉思。


    若兰凑上来,同样拧着眉头,升起忧色,“殿下,我怎么听着不大对呢?”


    “难说,怎的总是来些事端……”昭泠对此事本就不关心,可越是躲着,还越是硬塞过来,今天这接风宴是非去不可了。


    酉时至,启歌舞。


    朝中臣子悉数到场,后宫衍贵妃到场,二皇子也在,李挽嫣迟迟未现身。若兰一打听,匆匆告知昭泠,挽嫣称风寒就不来了。


    李挽嫣没来,皇后也以病推拒。


    昭泠也只想打个照面先行离开。早点离开是为了人身安全着想,人都不在场,想必也没法立马定下来。可真是如挽嫣一般干脆不来的话,又显得不大好看了。


    幸好,忽棘尔与几位朝臣相谈甚欢,一时只顾着作乐,不曾对昭泠的离开注意太多。


    待一声“陛下驾到!”响彻殿中,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整齐划一地跪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身着墨色龙袍,金线在烛火下若隐若现,仿佛暗潮涌动。


    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量过一般,稳稳落在御道中央。殿内任何动静在他踏入的瞬间戛然而止,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抬眼缓缓扫过全场——从左侧的外邦使者,到右侧的朝臣,再到角落里那位新近入京的赵瑾之。


    每扫过一人,他的目光都停留得恰到好处,不长,不短,不闷塞,不轻易。


    “不必多礼,平身。”


    他走到御座前,略一侧身,示意太监为使者,几位老臣斟酒。


    “继续吧。”


    乐声重新响起,却少了刚才的几分喧嚣。


    坐定之后,他端起酒盏,淡淡一笑:“今夜风清月朗,诸位不必拘束。来,朕先敬各位一杯。”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皇帝放下酒盏,长叹道:“近日边关多有动静,朕来晚了,明日朝中再议吧。”他不经意地提起,“听闻,瓦勒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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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此烦忧?”


    忽棘尔心头一紧,握杯的手指微微用力,还是赔笑道:“哎,却是不易啊,不过这,近年多国亦是如此……”


    坐在忽棘尔对面的何谦笑着起身圆场:“陛下关怀邻邦,实乃仁德之举。此次贵使前来,也是为了两国永结同好,缔结姻亲,百年太平。”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锁定在使者脸上:“永结同好,自然是好。只是婚姻之事,关乎宗庙社稷,不可轻率。”


    “陛下,我国诚意备至,定是不二之选!”


    乐声再起,舞姬入场,衣袖翻飞间,殿内的气氛渐渐缓和。


    皇帝举起第二杯酒,这一次,他特意转向使者:“朕听闻王子文武双全,自幼熟读诗书,通晓兵法,来日,必可成大器。”


    忽棘尔笑了笑,谦虚道:“陛下的赞赏,忽棘尔哪能担当,忽棘尔若能娶到哪位公主殿下,定不负陛下盛赞之情!”


    见皇帝未有回应,忽棘尔继续补道:“除边境三城附带其矿图尽归陛下,敝国也已备下丰厚聘礼,黄金千两、丝绸万匹,另有名马百匹、良弓千张,皆是对贵国的敬意。公主下嫁后,敝国必以礼相待,绝不让公主受半分委屈。”


    皇帝放下酒杯,点头笑道:“哈哈哈,又是着急不是,若是只以这些金银为媒,未免又失了些情分,婚嫁之事,情分亦重。不急,择日再议吧,今日专是为王子的接风宴。”


    皇帝迟迟不给准信儿,瓦勒使者一个比一个急,只是忽棘尔毕竟是王子,他没怎么,那些个三脚猫功夫的也不好说。


    忽棘尔似是料到了,转而道:“外臣听闻,这些时候的永安,最适宜秋猎,而我国又最喜骑马射箭的本事,陛下可否许一场?如此一来,既可友好比试一下,也可商议此事?”


    忽棘尔目光转向李挽嫣的空座,“今日只有长公主来了,似是先行离开了,而我也还不曾拜见过三殿下呢。”


    皇帝不禁一笑,“看来王子也是没想好吧?”


    忽棘尔哈哈一笑,“不知陛下可否给这个机会?聘礼之外,敝国亦愿在边境设立互市,以示友好。我们的诚意,定会悉数献上。”


    皇帝微微一怔,起身道:“那便让王子领略一番永安秋景吧!”说罢,他便也离席了,只吩咐何谦好生招待。


    皇帝目光如刀般扫过使者的脸:“修书定夺,自是可以。但朕须提醒——和亲是两国之事,不是一纸空文。若诚意不足,婚约再美,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说罢,他端起酒盏,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不再多言。径直离去。


    离得近的人不难发现,皇帝将酒杯倒扣置于桌前,了解皇帝的人,也就猜到了龙颜不悦。


    何谦能做重臣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原因,说话进退有度,总算打哈哈似的规避一些东西。


    总的说来,就是听起来有道理,实则废话连篇,可听他忽悠的人完全绕不出问题,也不觉得无趣,反倒是相谈甚欢,乐在其中。


    只待秋猎,瓦勒又能拿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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