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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hapter6

作者:上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赵文听闻君凌无意中说出去的话,很是兴奋,本想激动的表现自己,但转念一想,自己年老色衰,就练眼周都出现些许细纹了。


    他叹了口气。


    君凌细致的观察到赵文的愁苦,掌心覆上赵文的大手,感受到骨节,轻声安慰:“又在想些什么呢?我看你最近又消瘦了些。”


    赵文见四下无人,才开口叹道,反手握住君凌的手,将其抚上自己的脸庞,轻轻蹭着,很是乖巧:“凌儿,我是不是又老了些?”


    君凌却觉得赵文又在胡思乱想了,有些敷衍的开口:“怎么会这么想?”


    “我总觉得你待我没有以前亲近了,你看,庭院里的叶子,也开始泛黄了,有些叶子都掉了,也没有往日的生机,新的一年,嫩芽涌现,可那终究不是原来的叶子了,它们的生命和芳华也已到头。”


    君凌直率的拍了拍他的肩,对于感情这方面她还是略显迟钝,安慰道:“想以后的事还不如关心当下,总是想些不知道结果的事情作甚?你呢,身子要赶紧好起来,这偌大的后宫可都是需要你的,这些年来,你费心费力的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倒省了我好些事情,你知道的,理事权交给旁人我不放心……”


    原来在凌儿心中,自己是她最信任的人,再也没有旁人能撼动他在凌儿心中的位子了。


    赵文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这些年来,他多想努力的想将所有的委屈一口咽下,并不打算将伤痕累累的心给任何人看,可君凌却说她愿意。


    他知道他的凌儿不懂自己的隐喻,但她却能安慰自己,尽力的展现出一名妻子的本分,他想,若是他们是寻常百姓那该有多好,日子虽清贫些,但也不妨碍他们的那颗把日子过好的心。


    但他不怪她,只怪自己年华易逝,没了吸引力。他确实不如那个被君上看上的男宠有吸引力,至少他年轻时的容颜不会再回来,旺盛的生命力也是少年心气,可望而不可求。


    赵文服侍君凌用完晚膳。


    ……


    晚上,赵文沐浴完,先行一步坐在床边等待着君凌,不知不觉间,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了新婚那年的夜晚,他也是这样,乖乖的坐在床边等着君凌。


    倒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得到了一块糖果,以至于沦陷一生。


    时光一晃而过,如今的他也没能为君凌怀上孩子,身为君后,却没为清乐国孕育子孙,他不禁有些气馁。


    这些年来,他就这么端庄的坐在后宫主位上,看着一个又一个向他那年一般青涩的公子入宫侍奉君上,可谁也不知,他那端庄、宛如一潭死水的眸子里却满是嫉妒与失望。


    哎,后宫之中除了他自己,就剩林清书了——那个和自己斗得紧的人,余下都是几个没名没分甘愿伏低做小留在君凌身边的侍君。


    可君凌也没多看那些人一眼,君凌不是个旁人对她好,她便也对旁人好的主,她爱谁,便对谁好,其他的,她才不会考虑那么多。


    君凌眼光高,倒不是随便一个公子都能入得了她的眼,她对于服侍自己的人都有较高的要求,对于那些资质一般的公子,她倒是碰都懒得碰。


    至今有名分的只有他和林清书。


    想到这里,他心中还算有些慰藉。


    但一想到先君对自己的教导,劝说君上多安排些公子入宫,他就一脸难堪,这活他不愿接手,反倒是林清书一脸奉承的答应先君,主动揽活,可是让先君很是满意的紧。


    想到林清书的小人嘴脸,他就窝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他与林清书才是彻头彻尾的死敌,不论旁的事两人有多么大度,甚至可以说是拱手相让,可是唯独这件事,两人都不可能退让半分。


    林清书倒还年轻,日后有的是机会拥有子嗣,可他呢,总是觉得自己不行了,他很是自卑,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君凌。


    可他今年也才刚过而立之年,因常操心着后宫中的事物,另外,还要时时刻刻端起一副架子,装出一副最是贤良大度的模样。


    辛勤之人才会老,这对于他来说才更正常些。一门心思都花费在了后宫之中,满心满眼的都是君上,虽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宫中,整日里都是忙着处理一样的琐事,但能得到君上的一句夸赞,哪怕是一个眼神,也是值得的。


    他总是个感性的人,容易想的多,外加上他那个稍显单薄的家世,总也是正常些的,或许也是渐渐感觉到了微妙的威胁,他不由得眉心又蹙了几分。


    君凌沐浴完,穿着纱衣推门而入。


    “吱哇”一声,门被推开,君凌头发散下来,如瀑布般亮眼,披散着头发的君凌倒没了以往的凌厉,稍显温柔。


    赵文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铜镜前的木梳想给君凌梳发:“凌儿,过来坐。”


    他随即打量了眼君凌的穿着,见她穿的有些单薄,随手拿起旁边的大氅准备给她披上。


    他满脸温柔的招呼君凌,想要再侍奉侍奉他的凌儿。


    君凌却制止住他的行动。


    他身形一顿,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君凌这是想做些什么。


    “凌儿,你?”赵文顿觉脑袋发懵,不知道君凌在想些什么。


    君凌强硬的接过他手里的大氅,随意的丢在一旁的桌上。


    君凌一步步往前侵略,赵文沉默片刻,随即被君凌的威压逼的后退几步,直至腿部碰到了床沿。


    赵文有些慌张,稍显结巴的开口:“凌儿……你?”他跌坐在床边,仰头,眼眶有些泛红。


    君凌的指腹还有玉扳指,就着赵文的脸颊缓缓摩挲。


    ……


    庭院里的树在风的指引下,树干不自觉的倾斜着,就连树上的枯叶也都畏畏缩缩的,想要紧紧攥住枝干不松手,却在风的暴虐下肆意飞扬,终是枯叶没了力气,一遍又一遍的被侵蚀,可那风却像是不知劳苦般的在枯叶上留下一片片痕迹,最终完成了使命,残败的落在冰凉的地上。


    而另一边的南溪殿,林清书眼眶发红,就干坐在床上等着君凌,一分一秒过去,可她还是没有来。


    身旁的小厮劝解道:“淑君,您还是早些歇息吧,都到这个点儿了,君上她今晚是不会再来了,夜里风凉,到时候若是您感冒发热了,又惹得君上担忧,到时候肯定是会责罚奴才的!”


    林清书抱着被子有些瑟缩,房屋内倒没有多冷,只是姐姐骗了他,他的心有些冰凉的发抖。


    他无奈的睡下,心中满是气愤,就在小厮要踏出门的那一刻,转身问道:“君上去了君后屋里?”


    小厮轻轻点头。


    林清书的怒火再也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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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烦躁的摆摆手让小厮下去。


    “赵文,你不是不争不抢吗?怎么,如今倒惯会用这种伎俩来迷惑君上了?你究竟是安的什么心?”他心中暗讽。


    他心中不平,果然后宫中的人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谁又比谁高贵呢?


    从姐姐选择了自己那天,姐姐本该就是他的,他不容许任何人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他不求姐姐心中只有他一人,但不能容忍某些表面正派、可背地里耍些小手段的人靠着一张嘴,口若悬河的就将姐姐的怜悯之心全部勾起。


    他愤愤的裹紧被子,背过身去。


    清晨,日光透过窗子一缕缕射进来,透过床榻四周悬垂着的真丝帷幔,经过料子的作用,亮度随即被降低了不少,轻柔的将光打在床榻上。


    日光撞上去便被尽数吞噬,只余几缕漏网的光线直直的打在赵文的眼睫上。


    赵文的睫毛很长,却不卷翘,只是直直的垂下,像敛着眸子,看起来既多情又专情。


    他缓缓醒来,眼底是一片清明,醒来的第一时间是看了眼身旁的软榻,已经没人了,不过,旁边还有一丝丝温度,他眷恋的往身旁移了移,这个动作,好像他就在君凌怀里似的。


    过了半刻,他起身,身子还是酸软的,脖颈处满是红色的吻痕,很是明显。他的手不自觉抚上酸软的腰,心中感慨道:“凌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粗暴。”


    他没有丝毫怨恨,倒是有些回味。


    随即穿上衣裳起身,走出屏风,见桌上是小厮已经端上来的早膳,还热乎着,这时,小厮捧着玉质的圆盘进来了,盘中还是他最喜欢的糕点。


    小厮一见君后,赶忙行礼:“君后,这些都是君上吩咐做的,您还是尽快用早膳吧。”


    他梳洗完坐在桌前,想着君凌已经去上早朝了,估计这个点还没有用早膳,想到这里他也有些吃不下去,君凌忙于国事,尚且不能用膳,可他倒不能为她分忧,哪里还能独享呢?


    小厮见君后迟迟不动筷,上前给他倒了杯茶,“君后,您润润嗓子吧,君上今日下了早朝还要与前朝大臣商议国事,就不过来陪您用早膳了。”


    赵文点了点头,示意他去忙别的事就好,不用一直守在这里。


    他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温热的触感碰到嗓子竟有些钻心的痛,咽了好几口,才缓过来。


    他静静的用膳,心中还在好奇怎么今日没有下人来送汤药。


    想着便是不来了。


    他满是欣喜。


    他放眼看去,仿佛屋内的装潢都染上了一层乖巧可爱的气息,终于不再是冰冷的古板了,倒像是他能与它们通上话似的,而他,也觉得自己似乎年轻了几岁。


    他的手不自觉的轻触颈间红痕,静静感受着自己颈间脉搏的跳动,一颤一颤的,他竟然天真的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那么沉闷了,仿佛那样就能与君凌有半分相似之处。


    那自以为干枯的树竟也迎来了第二春,疯狂的长出新芽,像在展现着自己的新生机,却全然忘了,那本就不是枯树。


    而那份爱,妄自菲薄的被他强硬的埋在土里,直至播撒种子之人浇溉了新的生命之水,才使那坚韧的嫩芽破土而出,宣告着所有的桎梏自此土崩瓦解!


    他是真的有些缱绻与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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