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祁钰刚起身下床,便有好几个小厮来服侍穿衣、梳洗打扮,祁钰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呆愣愣地坐在凳子上,有些发懵,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明明君上昨晚还说要叫掌事姑姑教教自己规矩,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一时没了头绪。
他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面容憔悴,脸色暗沉,眼下一片乌青,看起来格外惨淡。
他就这么坐着等候,还未承宠便被赐下一座宅邸的男子,他还是宫里头一个。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惶恐。伸手摸了摸挂在脖颈上的项链——那是个对他至关重要的人送的。
他轻轻攥紧那枚玉制吊坠,玉质温润醇厚,一看便价值不菲,只是吊坠仅有一半留在绳上。
他让侍候在旁的小厮们退下,独自摩挲着项链,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
君凌下了早朝后,见君后早已在凤銮殿中等候。
赵文殷勤地迎上前,替君凌卸下繁琐的朝服,服侍她换上一身轻盈却不单薄的常服。
“君上,早膳已经备好。”赵文敛了敛眸,柔声道。
君凌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落在赵文劲瘦的腰身上,薄纱轻拢,勾勒出曼妙线条,眼神竟有些发直。
“穿得这样单薄,不冷吗?”君凌伸手将他的手拢在掌心,感受着他微凉的温度。
赵文被她这般亲昵的动作弄得有些羞怯,身体不自觉轻颤,强压下心头悸动,轻声道:“有君上的关怀,自然不冷。”
君凌没再多问,与他一同在桌旁坐下。赵文依旧殷勤布菜,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这些让下人做便好。”君凌开口道。
赵文应声“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我看你近来似是瘦了些,是忧思过度?”君凌见他这几日状态不佳,故作关切地问道。
赵文轻轻摇头:“没有,君上多虑了。”给君凌夹菜的手却忍不住微微抖动,好在他掩饰得极好,不细看难以察觉。
“那是为何?”君凌喝了口鲜汤,细腻温醇的滋味在口中回甘。
“只是近日后宫琐事缠身,君上不必挂怀。”赵文轻声回应。
君凌皱了皱眉,烦躁地将汤碗重重搁在桌上。这一声响动吓了赵文一跳,目光瞬间聚焦在君凌脸上。
君凌眼神凛冽地看着他,语气不耐:“他又闹了?”
赵文没有开口,只是敛了敛眸,算是默许。
“朕过去看看。”君凌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起身便要走。
“君上,用完早膳再去吧。”赵文出声挽留,心中满是悔恨——明知留不住君上,何必在饭桌上提起这事。
君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凤銮殿。
赵文无奈地扶了扶额,后退一步坐回原位,心头烦躁不已。
路上,君凌暗自思忖:林清书又在闹什么?这后宫向来风波不断,真是烦人。
还未进南溪殿,便有丫鬟通报。君凌抬脚跨进殿门,尚未站稳,林清书便黏腻地凑了上来,撒娇似的在她脖颈处蹭了蹭。
“君上,您好久都没来看我了~”林清书声音软糯,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君凌身上。
君凌见他这般直率,无奈道:“胡闹。”
林清书见她似有愠色,连忙乖乖退开些,却依旧紧挨着她。
“朕听说你又在闹事?”君凌盯着他,质问道。
“我哪儿敢啊,”林清书挽住君凌的胳膊,故作可怜地撒娇,“您是知道我的性子的,向来听话。”
君凌被他缠得没了脾气,在他的簇拥下坐了下来。
林清书依旧是那副娇柔模样,委屈地撇了撇嘴:“君上~您真的好久没来了,清书还以为您忘了我呢……”
他生得清秀,身形颀长,模样秀丽,性子却格外张扬,仿佛性情与容貌相悖。当年他比君后晚一年入宫,多年来却始终深得君上宠爱。
受宠之人往往深陷迷局,看不清时局变幻,只一味骄纵,恃宠而骄地看不起后宫众人。
此番听闻君凌又挑了新男宠入宫,林清书顿时急了。昨晚本想去寻那新宠的麻烦,幸得宫中人好言相劝才作罢,但他可没打算就此放过对方。
林清书用湿漉漉的眼神幽怨地望着君凌:“姐姐,可是用过早膳了?”
君凌:“还未。”
“那姐姐随我来,我让下人再添碗筷和几道菜。”林清书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君凌身边。
君凌被他一番撒娇磨得没了棱角,心肠一软,便不再追究他闹事的事。
“那姐姐今晚陪我好不好?”林清书往君凌颈窝凑了凑,哭唧唧地撒娇。
君凌不知怎的,竟点了点头答应了。
这顿饭吃得倒是诗情画意,比在凤銮殿与君后共餐时更显和谐。
与此同时,赵文正独自一人冷清地夹着菜。
他目光微垂,望着先前给君凌盛满菜肴的空碗,满心怅然:自己怎么总是留不住君上?连人都留不住,更何况是心呢?
他不由得轻咳几声,泪水险些滑落,心口阵阵发痛。这些日子,他满心满眼都是君上的事,加之换季,竟莫名伤春悲秋起来,虽未到抑郁成疾的地步,却也郁郁寡欢。
他默默将早已发凉的饭菜机械地往嘴里送,终是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用完早膳,赵文命下人收拾干净,又仔细打扮了一番,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去把昨日君上看上的那位公子叫来。”赵文吩咐下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幽怨。
他倒要看看,那男子究竟长了副什么魅惑模样,竟能让君上另眼相看。
此时此刻,祁钰还在慢悠悠地用着早膳。宫中的吃食远比他流落在外时好上百倍,可他依旧有些不习惯。
忽然有下人前来通报,语气不容置喙:“公子,君后请您过去一趟!”
祁钰一脸茫然:“?啊?”
下人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君后要您即刻过去!”
祁钰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什么?君后?哪位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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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下人见他懵懂无知,解释道:“便是君上的皇后。”
祁钰不由得有些发抖,满心诧异:“君后找我做什么?我没招惹过君后吧?”
下人:“小的也不清楚,公子还是尽快过去,莫要误了时辰。”
祁钰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跟着下人前往,连件体面的衣服都没换,刚被小厮梳好的头发也乱了,显得有些蓬头垢面。
刚到殿外,下人便让他跪下。祁钰只好乖乖照做,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宫殿。
一块牌匾映入眼帘,“凤銮殿”三个大字雅致地镌刻其上,透着几分威严。
他暗自感慨宫殿的奢华,与自己住的简陋宫苑简直天差地别。
下人进去通报,得到君后允诺后,才让祁钰起身入内。
他小心翼翼地准备跨门槛,或许是太过紧张,又或许是宫中氛围肃穆,竟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槛,直直被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此时的君后赵文正背对着他,挺拔的背影透着无声的肃穆。
祁钰知道自己在君后面前失了大礼,闹了笑话,连忙爬起来想要行礼,可他压根不懂宫中礼仪,手忙脚乱的模样,显得格外愚蠢。
赵文缓缓转过身,迈步走近,想要看清楚这能让君上上心的男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还刚摔了一跤的人,连基本礼仪都不会,既狼狈又笨拙。
赵文在心中暗忖:君上如今竟喜欢这样的?怎么会好这口……他百思不得其解。
“起来吧。”赵文故作冷漠,目光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那晚被君上选中的公子?”赵文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竟觉得有几分眼熟,像是某个故人,可一时头疼,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祁钰见君后容貌俊美,神色却格外严肃,顿时心生敬畏,老实回答:“回君后的话,正是在下。”
祁钰面上并无表情,可赵文却莫名觉得他在暗中轻笑,是在不露声色地挑衅自己的地位与尊严。
“本君昨晚听君上说,你是孤儿,一直流落在外?”赵文一脸不可置信。眼前这男子虽蓬头垢面,但皮肤细腻中带着些许粗糙,并不像常年漂泊在外的模样。
“回君后的话,在下自幼便是孤儿,无父无母,承蒙邻里照拂,行百家礼、吃百家饭,才侥幸活到今日。”祁钰恭敬回应。
赵文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随即冷声轻哼:“就这么没规矩?”
祁钰一脸茫然:“?”
“怎么,本君这凤銮宫容不下你,还是嫌本君宫中的门槛太高,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赵文眼神死死盯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迁怒的怒火。
祁钰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惹得君后不快,连忙跪下道歉:“方才是奴婢太过冒失,没留意殿中门槛,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自小流落在外,无人教奴规矩,还望君后恕罪……”
他只觉得有口难言,满心委屈。
赵文又偷瞄了他一眼,心中的疑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