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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骗子

作者:纸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人胡闹了一整宿,叫了三回水才堪堪睡下,次日自然双双睡晚了。


    好在今日是休沐,不用上朝。李骜渊身心愉悦地拥着她,缓缓睁开眼,日光透过窗格和帷帐,仅剩下柔和的微光,照在她白里透红的腮边。


    李骜渊支着脑袋,侧躺着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一缕青丝,在指尖来回盘旋,嘴角漾着不自知的浅笑。


    沈星澜醒来时,李骜渊真被宫人们伺候着穿衣,闻声看来,见她裹着被褥缩着脑袋,困倦地眯着眼,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道:“用过膳再睡,不然要饿坏了。”


    沈星澜迷迷糊糊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事,困倦全笑,睁眼看向他问道:“你让人安排了避子汤了吗?”


    李骜渊抚着她头顶青丝的动作一顿,面上笑意渐敛:“避子汤?”


    “稚儿才三个月,我总不能现在有孕。”


    怀孕生子对女子损伤极大,更何况她生稚儿时难产,身子至今仍未调养好,此时若是有孕,生与不生,对她皆是损伤。


    李骜渊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放心,你的身子不好,秦太医说了,近两年你都不会有孕的,更何况你还在喝调养身子温补的药,避子汤寒凉,两者相冲,如何能用。”


    沈星澜狐疑地看着他:“当真?两年内我都不会有孕。”


    “自然,朕岂会拿你的身子开玩笑?”


    沈星澜回忆了下,他每日过来陪着用膳,更多是要盯着她喝补药吃药膳,每次都要盯着她用完,方才会离开,想来也不会冒险,让她现在怀有身孕,便也放下心来。


    流光弹指间,三载春秋。


    康平八年春,草长莺飞。


    稚儿已经三岁了,到了开蒙的年纪,李骜渊已然着手为他选先生。沈星澜未免他突然开始读书坐不住,便时常带着他来文津阁看书识字。


    文津阁藏书百万,满屋的墨香,沈星澜很喜欢这里,闻着这些书本的香气,让她心情平静些许。


    她将稚儿抱在怀中,两人坐在窗边读着《千字文》,稚儿年纪小,坐不住,在她怀里扭来扭去,伸手要去够窗边的春花,沈星澜无法,只得摘过一朵,坏心眼地给他插在鬓角,笑赞道:“稚儿可真好看。”


    稚儿全然不觉得有什么,见母妃笑,便也跟着母妃笑,奶声奶气道:“母妃也带,我给母妃带。”


    沈星澜便也摘了一朵放在他肉乎乎的掌心,低头让他戴在自己的鬓边,稚儿满意地拍了拍手掌,笑眯了眼,露出一口米粒般的小牙。


    沈星澜看着他的笑颜,却渐渐染上了忧愁。


    随着稚儿长大,五官和轮廓日渐清晰起来,也越发同李骜渊没有半分相似,反倒隐约有了几分谢景明的影子。


    最为可怖的,是前几日,她和稚儿在文津阁玩躲猫猫,两人躲藏时,她无意间找到了一副先帝的画像,在上头看见了谢景明的影子,却无半分稚儿的模样。


    李骜渊骗了她。


    他这个骗子!


    稚儿根本长得不像先帝。


    她心乱如麻,这三年平静的生活犹如镜花水月般,就这般轻易被打碎。


    她不知李骜渊究竟是尚未察觉,还是在密谋着什么,可随着稚儿的长大,他不是李骜渊血脉一事定会越发明显,她不能拿稚儿的命来赌,她定要将稚儿送走。


    至于送到何人家中寄养,她也已经物色好了,稚儿的乳娘,京郊人士,对他犹如亲子,是个可靠的人,她可以将稚交给她养育,便是稚儿长大了不知道有她这个母亲,可只要他能好好活着,便足够了。


    可她仍旧记得李骜渊说的话,若想将稚儿送走,除非他有别的子嗣能继承皇位,是以近些时日,床榻间,任凭李骜渊如何痴缠,她都没有拒绝,悉数承纳,连李骜渊都察觉到她有些反常,调笑她终于体会到此间的乐趣。


    沈星澜沉默不语,只是抱紧了他宽阔的臂膀,用力夹着他,缩在他的怀里。


    李骜渊轻“嘶”了声,闭着眼缓过那股灭顶的快意,粗喘着气,按着她的肩膀,拉开些许距离恼道:“莫不是想让朕死在你身上?”


    沈星澜也并不好受,撑起手臂,稍微退后些许,让两人都稍稍缓了口气。


    “陛下,再给我一个孩子罢。”


    李骜渊摸了摸她红润滚烫的粉腮,倾身在她耳旁低低笑道:“好,全都交代给你,一滴不剩,可好?”


    第二日乳奶抱着小哭包稚儿来时,沈星澜枕着胳膊躺在春榻上昏昏欲睡,由着李骜渊给她揉捏着酸软的腰,舒服地喟叹着。


    只是那双火热的大掌正有渐渐往下之势,她不耐地蹙着眉,正欲伸手去阻拦他,门口便传来了宫人的通报声:大皇子来了。


    平日大皇子入娘娘的寝殿是无需通报的,可若是陛下在此,未免让大皇子瞧着些不适宜的场面,便回回得提前通禀。


    “快让他进来。”沈星澜抢先道,爬起身来整理着身上的些许凌乱的衣群。


    李骜渊略有不悦,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没说话。


    只是看着乳娘抱着刚睡醒,委屈噘嘴含泪的稚儿进来,尤其他还伸着短短的胳膊,朝沈星澜求抱抱时,终是黑了脸:“李佑,入夏你便要接受先生的授课了,怎的还这般爱哭,没有丝毫男子气概,整日纠缠你母妃。”


    沈星澜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抱着稚儿柔软奶香的身子,不满道:“胡说什么呢,他才三岁,你未免太严苛了些。”


    稚儿看看面色阴沉父皇,又看看为难的母妃,终究是屈服从沈星澜怀里离开,自己在一旁端正地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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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屈地抹着眼泪。


    李骜渊这才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将帕子递给他擦泪。


    稚儿双手抱着李骜渊的手腕,又咧开嘴笑了,开始奶声奶气地给两人讲他方才做的噩梦。


    沈星澜看着面前这一幕,心中十分不是滋味,稚儿,这般依赖李骜渊,若是有一日得知真相,对他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晚间,两人相对而做时,沈星澜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不时轻咬着他,断断续续道:“太医明明说我的身子没问题了,为何……为何还是迟迟未能有孕。”


    李骜渊动作停了一瞬,又立即加快了手中动作,握着她的膝盖,浑然不在意:“急什么,我们还年轻,总会有的。”


    他揉着她汗湿的后颈,笑道:“想来还是做的少了,错过了时机。”


    沈星澜只觉得腰酸腿软,连日来的欢/爱已让她承受的艰难,若还要再加上几回,只怕她真下不来床了。


    李骜渊看着怀中闭眼喘息的娇儿,抚着她鬓边汗湿的青丝,眸光幽幽。


    她自然是不会再有孕了。


    从她生稚儿的那日起,他便决意,再不能让她怀孕生子,那产房外惶恐不安,万般无力的数个时辰,他再也不想经历一回。


    叫来宫人送水,李骜渊沾湿帕子,亲自为她拭去tui间污渍,吻了吻她的眼皮,他拥着她睡下,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变得规律绵长,他在一片漆黑中轻声道:


    “阿澜,我们已经有了稚儿,可以一起看着他长大,牙牙学语,蹒跚学步,朕会学着做一个好父皇,教他读书识字,武艺骑射,你只要在一旁笑着,看着,未来,待他能独当一面时,朕便将这江山交给他,带着你云游四海,可好?”


    只可惜,这些话沈星澜永远也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不会相信。


    她早已信不过他,那就让他骗她一辈子罢。


    他自会一点一滴地做给她看。


    就算稚儿真的是谢景明的孩子又如何,李萱亦是天家骨肉,稚儿自然也算皇家血脉,这江山传给他也并无不妥。


    便是沈星澜再不愿,稚儿作为唯一的皇子,未来自会在文武百官的拥护下登上那至尊之位,而他,会为稚儿将前路铺好。


    他知道沈星澜不愿被困在这狭窄的后宫,终日看着这一番天地,他也早已厌烦,待一切都交给稚儿,便同她离开皇城,离开京城,他会将后半生都赔给她,弥补她心中所有的怨愤于不满。


    “阿澜,我们便这般长相厮守下去,可好?”


    “你不说话,朕便当你答应了。”


    沈星澜一无所知地睡在他怀中,恬静平和。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心满意足地闭眼睡下。


    两人交颈而卧,同世间的有情人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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