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奖后的第二天早晨,千叶满是在一阵轻微的头痛中醒来的。
不是宿醉——昨晚她根本没喝酒,只是和福泽幸来打了两个小时的视频电话,两人一边吐槽获奖的离谱,一边讨论“被猫养联盟”的具体会规。挂断电话时已经凌晨一点,但大脑还处于兴奋状态,梦里全是神威穿着圣袍在颁奖台上念中二台词的画面。
“唔...契约者,该起身了。”
神威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千叶满睁开眼,看到自家猫正蹲在床头柜上,爪边放着一杯温水——杯子上还贴心地贴着“清晨补给”字样的便利贴。
“你什么时候学会用便利贴了?”千叶满坐起身,接过水杯。
“昨夜观网络教程,言‘贴心细节可提升主人满意度’。”神威甩了甩尾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吾已掌握多种人类生活技巧,待日后——” “停停停,先别‘日后’了。”千叶满喝了一口水,打断神威即将开始的中二长篇大论,“今天上午要去见山本博士,你没忘吧?”
“自然未忘。”神威跳到地上,后腿站立,用前爪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结,“与科学家的会面,亦是一种仪式。吾需展现地狱猫妖之威严,同时又不过分惊世骇俗。”
千叶满看着自家猫一本正经地练习“威严又不失亲切”的表情——结果是面部肌肉抽搐,看起来更像是在做鬼脸——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是做自己吧。”她下床走向洗手间,“科学家想研究的就是‘做自己’的你。”
上午九点半,千叶满带着神威来到伊豆大学的动物行为学实验室。
实验室比她想象的要大,也...更乱一些。各种仪器设备堆积在角落,墙上贴着动物行为图谱和数据表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动物饲料混合的气味。最引人注目的是实验室中央的一套设备——一个透明的观察箱,旁边连着各种线路和显示屏。
山本博士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位动物行为学专家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有些稀疏,戴着厚厚的眼镜,但眼神异常明亮。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看到千叶满和神威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千叶同学,神威君,欢迎欢迎!”山本博士的声音很热情,“昨天颁奖典礼上没能详细聊,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博士您好。”千叶满礼貌地点头,神威则在她脚边微微颔首——一个相当标准的猫式鞠躬。
“请坐请坐。”山本博士引他们到实验室一侧的休息区,那里有几把椅子和一张小圆桌,“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我的研究计划。”
他打开文件夹,抽出几份文件。千叶满瞥了一眼,看到标题写着《关于家猫(Felis catus)自发仪式性行为与象征性语言使用的跨学科研究方案》。
“基于昨天现场观察和之前的视频资料,”山本博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专业起来,“我认为神威君的行为模式非常特殊,可能涉及几个前所未有的研究领域。”
他翻开第一页:“首先是fMRI脑部扫描。我们想知道,当神威君进行所谓的‘咒语吟唱’和‘结界舞蹈’时,大脑的哪些区域会被激活。是语言中枢?运动皮层?还是涉及更高级的认知功能区域?”
神威竖起耳朵,显然听懂了:“汝欲窥探吾之脑内秘境?”
“可以这么说。”山本博士认真点头,“这能帮助我们理解动物是否可能发展出类似人类语言的象征性沟通系统。”
“有趣。”神威的尾巴轻轻摆动,“科学试图解析神秘。吾允许之,但有一条件。”
“请说。”
“需尊重仪式感。”神威跳到空椅子上,坐得笔直,“扫描之时,需有相应氛围。不可如对待普通实验动物般随意。”
山本博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当然。我们会设计专门的实验环境,保证...仪式感。”
千叶满在一旁默默吐槽:一只猫在跟科学家讨价还价实验的氛围布置,这世界果然已经没救了。
“第二项是咒语频率声学分析。”山本博士继续翻页,“我们将录制神威君的各种‘咒语’,分析声波频率、音调变化、节奏模式,看看是否存在规律性结构。如果有,这可能是一种原始的‘语法’系统。”
神威:“吾之咒语,乃沟通天地能量之秘钥。若汝等能以科学解析,或许...能证明吾之言不虚。”
“我们正是这么想的。”山本博士的眼睛更亮了,“第三项,舞蹈动作生物力学研究。用高速摄像机记录神威君的舞蹈动作,分析身体力学、平衡控制、节奏感。这不仅能了解猫科动物的运动极限,还可能揭示‘仪式性舞蹈’在动物行为学中的意义。”
他越说越兴奋:“你们知道吗?在动物行为学领域,自发形成复杂仪式性行为的案例极其罕见。海豚会玩气泡圈,乌鸦会制作工具,但像神威君这样——有特定‘咒语’、‘舞蹈’、甚至‘阵法’(指猫粮摆出的图案)的完整仪式体系,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千叶满看着山本博士激动的样子,又看看神威一脸“吾乃特殊存在”的中二表情,突然觉得这两人...某种意义上很合拍。
“那么,具体怎么安排呢?”她问。
“初步计划是每周一次实验室观察,每次两到三小时。”山本博士拿出日程表,“第一次fMRI扫描定在下周二上午。我们会特制一个迷你的、猫用的电极帽——”
“科学之冠冕。”神威突然插话。
“...什么?”
“那非普通电极帽。”神威认真地说,“乃连接吾之意识与科学仪器之桥梁,故应称‘科学之冠冕’。”
山本博士眨了眨眼,然后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科学之冠冕’...好的,记下了。我们会设计得...有仪式感一些。”
千叶满扶额。她已经能想象下周二的场景了:神威戴着一个装饰过的电极帽,在fMRI机器里念咒语,山本博士在外面激动地记录数据,而她只能在观察室里继续吐槽这个离谱的世界。
“此外,”山本博士补充道,“如果研究有突破性发现,我们可能会发表论文。当然,会充分保护神威君的‘隐私’和你们的正常生活。”
神威:“论文?便是将吾之威能载入史册之文献?”
“可以这么理解。”
“善。”神威满意地点头,“吾准了。”
会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山本博士详细解释了每项研究的具体方法、可能的风险(几乎为零)、以及预期的科学价值。千叶满一边听一边想:如果是在穿越前的世界,这种研究提案大概会被当成精神病患者的妄想。但在这个漫综世界里,一切离谱都显得...合理。
或者说,至少是“可以被科学合理化”的。
离开实验室时,山本博士送他们到门口,再次握手:“千叶同学,感谢你们的配合。这可能是动物行为学领域的一次重大突破。”
“希望如此。”千叶满干笑。
神威则庄严宣告:“科学探索之路,吾愿为先锋。待成果公布之日,世人将知——猫族之智慧,远超想象。”
山本博士郑重地点头,那表情就像在听什么重大宣言。
走出实验楼,千叶满长长地吐了口气。
“说实话,”她对脚边的神威说,“我到现在还觉得有点不真实。获奖就算了,现在连科学家都要研究你...”
“此乃命运之安排。”神威抬头看她,金色的猫眼在阳光下闪着光,“吾与契约者相遇,本就非凡俗之事。后续发展,自然亦非凡俗。”
千叶满愣了愣,然后笑了。
“也是。”她蹲下身,摸了摸神威的头,“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不如就...继续离谱下去吧。”
神威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下午两点,千叶满准时出现在萌菌实验室。
这是她和泽木直保、结城萤约定的每周观察时间。自从获得看见萌菌的能力后,她每周都会来这里“治疗”自己的萌菌成瘾症——或者说,在结城萤的科学监督下,合法地沉迷于萌菌世界。
“千叶同学,下午好。”泽木直保已经在实验室里了,他面前摆着几个培养皿,“今天有新发现哦。”
“又是乳酸菌演唱会?”千叶满放下背包,凑过去看。
“不止。”泽木直保指着其中一个培养皿,“看这里,酵母菌在...开派对。”
千叶满集中精神,那种熟悉的、仿佛微距镜头对焦的感觉再次出现。培养皿里的世界在她眼前展开——
酵母菌们确实在开派对。几十个圆滚滚的酵母菌挤在一起,有些在跳一种奇怪的摇摆舞,有些在“喝”糖水(实际上是在分解糖分),还有几个在角落里...唱歌?至少它们身体的振动看起来很像在打拍子。
“它们每次分解糖分产生二氧化碳时,就会这样兴奋。”泽木直保解释,“我猜这可能是某种代谢庆祝仪式。”
“庆祝自己放屁?”千叶满脱口而出,然后立刻捂嘴,“抱歉,太直白了。”
泽木直保笑了:“从生物学角度,确实可以这么理解。”
这时实验室门开了,结城萤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大褂,但里面是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些。
“哟,千叶。”结城萤点头打招呼,然后看向泽木直保,“直保,导师找你,说发酵食品交换的数据有问题。”
“啊,我马上去。”泽木直保起身离开,临走前对千叶满说,“你先看酵母菌派对,等我回来再给你看乳酸菌的新节目——它们今天好像要表演合唱。”
实验室里只剩下千叶满和结城萤。
结城萤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查看消息。千叶满则继续观察培养皿,沉浸在那微小的、热闹的萌菌世界里。
十五分钟的观察时间,这是结城萤“科学监督”下允许的时长。千叶满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每周一次,像某种特殊的瘾君子在监管下获得合法剂量。
时间过了大约十分钟,结城萤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喂?啊,店长...今天?抱歉,我今天有实验室的工作...对,就是那个研究...下周可以吗?好,谢谢理解。”
挂断电话后,结城萤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通讯录界面。
千叶满无意中瞥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缩略图——结城萤的照片。但照片里的他...穿着女式酒保服。
黑色的马甲,白色的衬衫,甚至还戴着一个蝴蝶结领结。头发也特意打理过,比平时更柔顺一些。背景看起来像是某个高级酒吧的吧台。
结城萤注意到千叶满的视线,猛地抓过手机,但已经晚了。
“你...”千叶满眨了眨眼,“刚才那张照片...”
结城萤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那、那是...”
“女装酒保服?”千叶满下意识地说出了观察结果。
沉默。实验室里只有培养箱轻微的嗡嗡声。
几秒钟后,结城萤像是放弃抵抗般,把手机放回桌上,解锁,点开那张照片。
“导师推荐的店。”他声音有点闷,“说想研究酒类在女性顾客中的接受度,最好...亲身体验一下女性酒保的工作环境。”
千叶满看着照片。平心而论,结城萤穿女装酒保服并不违和——他本来就长相清秀,身材偏瘦,稍微打扮一下确实有点像女孩子。但知道他是男性后,再看这张照片,就有种微妙的反差感。
“所以你就...”千叶满试图找一个不那么尴尬的说法,“去打工了?”
“一周两次,周五和周六晚上。”结城萤揉了揉眉心,“时薪还不错,而且...确实能观察到一些有趣的现象。女性顾客对女性酒保的信任度更高,更容易分享品酒心得,点单时也更愿意尝试新品。”
他说着说着,语气逐渐恢复正常,甚至带上了一点研究者的认真:“不过男性顾客的反应就比较复杂。有些人会觉得新鲜,有些人会质疑专业性,还有一小部分人...会搭讪。”
“搭讪?”千叶满挑眉。
“嗯。”结城萤的表情有点复杂,“知道我是男性后,大部分人会尴尬地离开。但有一两个...反而更兴奋了。”
千叶满:“...”
这信息量有点大。
“总之,”结城萤收起手机,“这只是为了研究。导师说数据收集需要至少三个月,所以我还得继续穿一段时间。”
“哦...”千叶满点点头,“其实...还挺适合你的。”
她说这话完全是出于礼貌,但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这听起来更像是在夸他“像女孩子”。
结城萤的脸又红了:“千叶同学...”
“抱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千叶满赶紧摆手,“我是说...衣服挺合身!不对,是你穿起来挺好看...也不对...啊算了,我闭嘴。”
她做了一个拉上嘴唇拉链的动作。
结城萤看着她笨拙的样子,突然笑了:“行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千叶满为了转移话题,把注意力放回培养皿:“说起来,这些菌类...真的各有各的性格。酵母菌喜欢开派对,乳酸菌喜欢唱歌,那有没有...讨厌的菌?”
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结城萤的表情瞬间变了。
刚才的尴尬和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厌恶。
“有。”结城萤的声音低沉下来,“火落菌。”
“火落菌?”
“一种污染菌。”结城萤盯着桌面,眼神像是要看穿什么,“专门破坏酒类发酵。它们会消耗糖分产生酸败物质,让酒变味、变色,甚至产生有毒物质。”
千叶满注意到,结城萤说这些时,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
“我家...是酿酒场。”他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藏着某种情绪,“祖传的清酒酿造,已经有五代了。我小时候,家里有一批最好的大吟酿,准备参加全国清酒大赛。那批酒用了最好的酒米、最好的水、最精心的工艺,发酵了整整一年。”
他停顿了一下:“但在出窖前一个月,被火落菌污染了。”
千叶满屏住呼吸。
“整批酒,三百多桶,全部报废。”结城萤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但眼里没有笑意,“损失的不只是钱。那批酒里,有我爷爷去世前亲自选的酒米,有我父亲花了半年时间调整的配方,有整个酿酒场所有人的心血。”
“然后,就因为那种看不见的小东西...”他抬起手,对着光线虚握,仿佛要捏碎什么,“全没了。”
实验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千叶满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但她能感觉到,结城萤不需要廉价的安慰。这不是可以轻易化解的“遗憾”,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对某种事物的深仇大恨。
“所以你现在研究菌类...”她轻声问。
“一部分是因为直保。”结城萤放松了手指,“另一部分...我想了解它们。了解这些微小到看不见,却能轻易毁掉人类多年心血的东西。了解它们的习性、弱点、生存方式。”
他看向千叶满:“你知道吗?在显微镜下,火落菌长得并不丑。甚至有点...精巧。但它们做的事,让它们在我眼里比任何怪物都可恶。”
千叶满点头。她能理解这种感觉——不是因为具体经历过,而是因为结城萤说这些话时的表情。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不甘、和某种执念的复杂情绪。
“直保知道这件事吗?”她问。
“知道。”结城萤说,“所以他从不让我接触火落菌样本。他说...我眼神太凶,会把菌吓死。”
这本来应该是个玩笑,但结城萤说得很认真,千叶满也就认真地点头:“确实有可能。”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笑声打破了刚才的沉重气氛。结城萤揉了揉脸,恢复平时那种略带讽刺但不算恶劣的表情:“行了,不说这个。你的观察时间差不多了吧?”
千叶满看了看墙上的钟——正好十五分钟。
“嗯。”她站起身,“下周见?”
“下周见。”结城萤也站起来,“对了,关于你那只猫...”
“神威?”
“它比发酵食品还会搞事。”结城萤说,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批评,“不过...挺有意思的。至少比实验室里这些只会吃和繁殖的菌有趣。”
这大概是结城萤式的“夸奖”了。千叶满笑着点头:“我会转告它的。”
离开萌菌实验室时,千叶满的心情有点复杂。
她知道了结城萤的秘密——女装酒保的兼职,以及对火落菌的深仇大恨。这两件事都让她对那个表面刻薄、实际可能很在意青梅竹马的少年,有了更深的理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啊...”她轻声自语。
傍晚六点,千叶满回到公寓。
神威已经在家了——它用爪子开了门(千叶满至今不知道它怎么做到的),正蹲在客厅的电脑前,一脸严肃地盯着屏幕。
“你在干嘛?”千叶满放下包,走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个设计软件界面,上面画着...一件衣服的草稿。
“圣袍设计。”神威头也不回,用爪子操纵鼠标——是的,它会用鼠标,虽然动作有点笨拙,但确实能用,“作为电击文库特别宣传大使,吾需有相应之装束。”
千叶满拉过椅子坐下,仔细看那个设计。
草稿的主体是一件披风式的外袍,底色是暗红色(神威标注:地狱红),边缘和装饰用蓝色(文库蓝)。领口设计了一个小领结,肩部有闪电形状的徽记——显然是模仿电击文库的logo。披风很长,几乎拖地,上面还画了一些...符文?看起来像猫爪印组成的图案。
“这个披风,”千叶满指着屏幕,“会不会太长了?你会踩到摔倒的。”
“此乃威仪之象征。”神威认真地说,“宣传大使需有震慑观众之气场,长披风可增强视觉效果。”
“但你是猫。”千叶满指出实际问题,“猫走路时身体贴近地面,长披风绝对会拖地。而且如果你要表演‘结界舞蹈’,旋转时披风会缠住腿。”
神威的耳朵动了动,显然在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它用爪子调整设计图,把披风长度缩短到离地约五厘米:“如此可避免拖地,但仍保留威仪感。”
千叶满点点头:“这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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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还行。不过领结...猫戴领结会不会太正式了?而且你脖子有毛,领结可能戴不稳。”
“亦有此虑。”神威切换到另一个页面,上面是几种不同的领部设计,“吾考虑过项圈式、胸针式、乃至...直接印在毛上。”
“印在毛上?”
“用宠物安全染发剂。”神威点开一张参考图,上面是一只猫背部染出了蝴蝶图案,“短暂性染色,可维持数日,便于不同场合更换设计。”
千叶满看着那只花里胡哨的猫,又看看自家一脸认真的神威,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我觉得胸针式比较好。”她给出建议,“别在披风上,或者做个肩章。既醒目又不会影响你活动。”
神威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有理。契约者之建议,吾采纳之。”
它开始修改设计图。千叶满在旁边看着,偶尔给出意见:“蓝色可以再亮一点...闪电徽记能不能加点金色?...符文图案太多了,简化一点...”
一人一猫就这样对着电脑屏幕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的设计方案是:
主袍:暗红色短披风(离地五厘米),边缘有蓝色滚边
肩部:左右各一个金色闪电徽记肩章
胸前:一个小型蓝色领结式胸针,可拆卸
背部:用银色线绣出简化的猫爪符文图案,组成“友谊”二字(神威坚持要这个元素)
“完成。”神威满意地看着最终设计图,“此乃‘地狱猫妖宣传大使圣袍第一版’。”
“名字太长了。”千叶满吐槽,“就叫‘神威圣袍’不行吗?”
“缺乏威严。”
“那就‘宣传大使袍’。”
“...尚可接受。”
神威保存了设计图,然后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接下来是布教手册草案。”
“布教手册?”千叶满有种不祥的预感。
“自然。”神威开始打字——用爪子一个一个字母地敲,速度慢但准确,“既为宣传大使,需有阐明理念之文书。内容应包括:吾之起源(适当美化)、咒语体系介绍、结界舞蹈之意义、与契约者之羁绊...”
“等等,”千叶满打断,“‘适当美化’是什么意思?”
“即不必详述吾乃被遗弃之幼猫。”神威理所当然地说,“可改为‘自地狱降临,选定有缘者为契约者’。”
千叶满:“...”
行吧,反正这个世界已经够离谱了,再加点中二设定也没什么。
“还有咒语教学视频脚本。”神威又打开一个文档,“计划录制系列短片,每期讲解一句咒语之发音、手势、及适用场景。第一期可从‘唔喵咕噜哒’开始...”
“那个真的有教学意义吗?”千叶满忍不住问,“不就是你瞎编的?”
“非也。”神威严肃地转头看她,“此咒语经实践验证,具有清洁之效。”
“是你清洁的效果,不是咒语的效果。”
“咒语可提升清洁之专注度与仪式感,从而间接提升效果。”
这逻辑居然有点道理。千叶满放弃争辩:“行吧,你高兴就好。”
神威继续规划它的宣传大使工作:每周更新推特(账号还没注册,但它已经想好了内容规划)、每月举办一次“线上结界仪式直播”、考虑开发周边商品(猫爪印章、咒语贴纸等)、甚至计划联系动物出版社出一本《地狱猫妖的日常生活》写真集...
千叶满听着听着,渐渐走神了。
她看向窗外。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空是深蓝色,远处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神威敲击键盘的细微声音,和电脑风扇的嗡鸣。
就在昨天,她还在为获奖这件事感到不真实。而今天,她已经在陪自家猫设计圣袍、讨论布教手册、规划宣传企划了。
离谱吗?当然离谱。
但...好像也不坏。
至少神威很开心。这只曾经流浪的、被遗弃的小猫,现在有了“家”,有了“契约者”,有了自己的“使命”。哪怕那使命是它自己中二脑补出来的,但那份认真和热情是真实的。
千叶满想起穿越前的自己——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每天上课、打工、写小说,生活平淡得像白开水。她曾经梦想过自己的作品能受欢迎,能获奖,能被很多人喜欢。
但她从没想过,实现梦想的过程会是这样:伴随着一只会说中二台词的猫、一个漫综的世界、一群来自不同漫画的朋友、还有一堆科学家想研究她的猫。
“契约者。”
神威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转头,看到神威已经关掉了电脑,正蹲在椅子上看她。
“嗯?”
“今日...谢谢。”神威说,语气难得地没有中二修饰,“陪吾设计圣袍,讨论计划。吾知此等事务,在汝眼中或许幼稚可笑...”
“没有可笑。”千叶满打断它,伸手摸了摸神威的头,“是有点幼稚,但不可笑。而且...挺有意思的。”
神威的耳朵抖了抖,尾巴轻轻摆动。
“吾会成为合格之宣传大使。”它认真地说,“不仅为电击文库,更为...证明吾之价值。证明吾非普通家猫,而是可守护契约者、可贡献力量之存在。”
千叶满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神威金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玩笑,没有中二表演,只有纯粹的、认真的决心。
这只猫...是真的这么想。
“你早就证明了啊。”千叶满轻声说,“从你会用吸尘器开始,从你每天给我准备早餐开始,从你...成为我的家人开始。”
神威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窗外,夜色渐深。公寓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
千叶满想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山本博士的研究计划、结城萤的秘密和执念、神威认真的设计工作...
这个世界依然离谱,依然充满了她无法理解的漫综设定。但至少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适应了。
或者说,接受了。
接受这个世界就是会有一只中二的猫,就是会有能看见萌菌的能力,就是会有来自不同漫画的角色成为朋友,就是会有科学家想研究猫的咒语。
“明天开始,”她对神威说,“一件一件来吧。研究合作、宣传大使工作、被猫养联盟...反正时间还长。”
神威点头:“然也。吾与契约者,有漫长时光可共度。”
千叶满笑了。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
“对了,”她想起什么,“圣袍设计好了,要不要...试着做一件样品?”
神威的眼睛立刻亮了:“可乎?”
“我看看...”千叶满拿出手机搜索,“宠物服装定制...有,东京有几家店。周末可以去看看?”
“周末...”神威想起什么,“周末不是要与福泽幸来及谕吉见面,成立‘被猫养联盟’?”
“啊,对。”千叶满拍了拍额头,“那就下周。反正山本博士的研究也是下周才开始,宣传大使工作可以慢慢来。”
神威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合理之安排。先稳固盟友关系,再开展对外宣传。”
“没错。”千叶满站起身,“现在嘛...我饿了。晚饭吃什么?”
“冰箱有昨日剩余之咖喱,吾可加热。”神威跳下椅子,“此外,今日新学一道菜谱:番茄奶酪焗饭。若契约者有兴趣...”
“有兴趣!”千叶满立刻说,“需要帮忙吗?”
“无需。契约者可休息片刻,待吾完成即可。”
神威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厨房。千叶满看着它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东京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星星坠落人间。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福泽幸来的消息:
『千叶,周末公园见面的具体时间定下来了:周日下午两点,代代木公园宠物广场。谕吉说它已经开始准备野餐菜单了(笑)』
千叶满回复:『收到!神威也在设计比赛项目,说要和谕吉一决高下』
幸来:『谕吉刚刚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去翻它的“猫用菜谱笔记”了。看来它们都很认真啊』
千叶满:『毕竟是“被猫养联盟”的第一次正式活动嘛』
幸来:『对了,会规草案我发你邮箱了。第一条:承认猫比自己能干。第二条:每月至少分享一件猫猫能干事迹。第三条...』
千叶满一边看消息,一边微笑。
窗外,夜色温柔。
千叶满不知道的是,在她和神威讨论圣袍设计的同时,山本博士正在实验室里激动地整理今天的会面记录。
而在萌菌实验室,结城萤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显示着一张老照片——多年前的酿酒场,年幼的他站在父亲身边,看着那些即将被火落菌毁掉的酒桶。
至于福泽幸来和谕吉...东京某公寓里,巨大的黑猫正用爪子翻阅着一本《高级野餐料理大全》,而它的主人则在旁边撰写“被猫养联盟”的详细章程。
每个人的故事都在继续。
而千叶满的故事,才刚刚展开她最离谱、也最温暖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