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睡下了。”她如实的回答着。
“又睡着?”路邵恒微怔,勾唇的笑着继续说了句,“那我也看看。”
路惜珺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挤着空隙闪身走进来了,辨别着方位朝着里面的卧室走,她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无奈的只好合上门追上去,见他已经在了床边,正半蹲在那看着小男孩安静的睡颜。
房间里只亮着盏壁灯,光亮不是很强,他微俯着的俊脸上神情温柔且专注。
那光与影都是无形的,却偏偏抓住了她的心。
路惜珺的脚步卡在了门口处,一时间不忍心打破。
父子俩的五官轮廓,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一幕,是她之前连想都没有想过的,那样陌生却又那样的令人心窝底处发颤。
等着不知过了多久,路邵恒起身从里面走出来,轻手将门带上时,她才回过神来,不觉将手背在身后攥握在一起的面对着他。
“小珺,你对我还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我会都给你解释清楚。”路邵恒和她面对面站着,俯视着她定定的问。
路惜珺抿了抿唇,她没什么想要问的,可还是有件事……
“你和叔叔……”她犹豫的开口。
“嗯。”似是知道他问什么,他点头。
“你真的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路惜珺眼睛微睁大,不确定的重复。
当时听到他和司徒慎在聊天时无意中提到的,她就够惊讶了,后来询问了好友秦苏,也是证实了这件事,可总觉得太过震惊,所以忍不住听他亲口确定。
“嗯。”路邵恒再度点头。
路惜珺吞咽了口唾沫,诧声问,“为……为了我吗?”
“是。”很怕他像是前面那样回应,可却依旧是肯定。
路惜珺手指攥紧,感觉太阳xue在快速跳动着。
“今天时间太晚了,小爵也已经都睡下了,明天在办理退房,接你们跟我回家。”
“回家?”她恍惚的问。
“嗯,我们的家始终都在。”路邵恒低沉的回着她的话。
路惜珺眼前有些纷乱,像是被塑料袋迎头套下,快要喘不上气。
她摇头,张着嘴即将要说出来的是要拒绝的话,可眼前黑影闪过,他的气息忽然铺天盖地而来。
路邵恒几乎用很大的力气将她搂抱在怀里,再用很大的力气抬起她的下巴,猛烈吻上来。
像是要把这么久以来的思念都宣泄出来,越来越深,越来越烫。
“小珺,我想你。”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呼吸都喷在她眉眼上。
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路惜珺都不甚反应,唇齿间就已经都是他的气息。
又是这样迷人的夜色,加上他近乎热烈的语气,她感觉脚下都软的快站不住,实在没办法快速冷静下来。
“想不想我?你这个狠心的小东西!”声音贴在她耳廓,持续散开。
他还在追问着,她却回答不上来,哪怕是否认的话也都卡在嗓子眼处。
路邵恒好似也并不打算非要得到她的回答,稍稍得空了喘息后,就再度吻了上来,比刚刚还要深,一只手紧紧拽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按照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
她的手就被迫在他胸膛间,五指抓紧间,不知是想要推开,还是想要再更近一些。
呼吸越发烫人间,后背一疼。
路邵恒将她抵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吻也顺势往下。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衣服都已经开始凌乱,一条|腿正被迫的捞起勾在男人精|壮的腰|间……
一阵电流击过,路惜珺惊醒过来正在发生的事。
瞬时,漫天漫地的慌乱。
路邵恒最初只是想要抱抱她,想要吻吻她。
阔别四年的唇,他真的是太怀念她的味道了,只是随着吻控制不住的越来越深,呼吸也跟着变重,身体|里对她最原始的渴望也都被唤醒。
“小珺,小珺……”
他嘴里像是着了魔一样喃念着,吻在不停落下。
即使到了现在,路邵恒也总还处于在她终于回来的不确信当中,尽管分开的年头和他们曾在一起时相比只是三分之一,可没有她的日子,每一天有多么难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想她,想要她。
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这样叫嚣着,恨不得将她立即揉进来才好。
温香软玉,手下触感那样软那样真实,路邵恒感觉下腹紧的都快要爆炸,着急的解开自己的皮带,只是正低头想要捏着她的臀挺腰而上时……
所有的动作,僵住。
被抵在墙壁和自己臂弯当中的人,脸上苍白一片,没有任何是在承|欢或者沉溺的表情,而且眼里都是晶莹的泪光,满满的滚滚而落。
“小珺……?”他嗓音沙哑,不确定的喊。
路邵恒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反应,一腔沸腾的热血被迅速冷却,哪里还能继续得下去。
路惜珺没有答话,双手被松开钳制后,便环抱住了自己,以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防备着他。
“小珺?”路邵恒再次重复了遍。
对于她这样的模样,他也是瞬时的手足无措。
路惜珺一双眼睛焦距涣散的看着他,在不停的摇着头,“不要,不可以……”
她呓语般的径自重复着,背脊贴在墙壁上缓缓的往下颓然滑落,大颗的眼泪也不停的往外涌出,圆圆的脸上都是满满的泪痕。
“小珺,别哭啊。”路邵恒也忙跟着蹲下|身子,给她擦着眼泪,焦急的低哄着,“是我太重了吗,哪里弄疼你了?不要哭,你现在若不喜欢,我不碰你就是了,好了,不哭了。”
路惜珺还是在摇头,也不知是不是回应他的话。
“乖,听话,不要哭了。”
路邵恒捧着她的脸颊,心疼的在吻干她的泪。
是不是他太急了?
毕竟分开有这么长的时间,他忽然这样也许她一时间适应不了?
路邵恒在不停的心理活动着,只是看到她一双泪眼模糊的看向自己,厚厚的氤氲水光下有着让人瞧不懂的曲折神色,心中莫名的惴再次隐隐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