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成神之路
【这是他们的初见,也是他们的重逢。】
这是季少停呆在神像中的第三天。
潮湿的水汽让她浑身难受,然而,她被困在这座神像之中,动弹不得,度日如年。
好在神格者非凡的身体素质能让她勉强支撑着,她每天醒了睡睡了醒,可再这样下去,她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了。
她很久以前曾经听过一种死法,有人不小心进入了电梯的夹层之中,然后只能站立在极小的缝隙中,上不得下不去,最后,活生生饿死、站死在了原地。
光是想想那种死法,就叫她头皮发麻,浑身难受。
然而,偏偏这个神像很诡异,她试过击打,居然打不碎,只能忍气吞声地蜗居在这个神像中,安慰自己。
好在,【二重身】副本中,只要能与这个时空的自己相遇,就能有转机,于是她望眼欲穿,等着彼时的自己来到这个药神庙。
不知道现在的另一个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年岁,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她……是不是还有机会,与当年的老中医,再见一面?
季少停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光。
然而,
第一天,没来。
第二天,也没来。
第三天,还是没来。
季少停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面的不耐,最终翻了无数个白眼,强忍着不适,不断克制冷静,疯狂深呼吸。
草,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因为太过无聊,她甚至开始数着庙外的枯叶落花。
可直到那棵树完全凋零枯萎,她也一直孤身一人。
又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好在,第五天的一个晚上,终于有人来了。
彼时的季少停甚至站着睡着了,在神像里头一点一点的,因为睡的太熟,她压根没有发现有人来。
直到,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仿佛老鼠般的走动声,
然后,她听见有人蚊子似地,在她耳畔嗡嗡作响。
“神明大人在上,希望你不要生气。”
那是很微弱的声音,像是幼猫在叫,吵醒了季少停。
她一睁眼,就听见那个小小声的声音紧张地说道:“我、我就吃一点点你的贡品。”
“就一点点,我三天没有吃饭了!等我长大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
季少停一怔。
这个声音既陌生又熟悉,在这一刻,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跃上心头,让她微微睁大了双眼。
而神像外,那个声音还在继续紧张道:“如果你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
这声音……
季少停心中油然而生
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踮起脚,顺着神像的眼睛向外望去,在看见那人的那一刻,脑袋忽然“嗡”了一声。
一个浑身脏污的女孩正小心翼翼地跪在她面前肮脏的软垫上,朝她跪拜。
她五官都还未曾长开,整个人因为营养不良十分瘦小,头发梳成高马尾,身上穿着破旧宽大不合尺寸的衣服。
可是季少停却对她再熟悉不过。
因为……
[“曾经有一个生活在山村的女孩。”]
[“她出身寒苦,备受歧视,对于自己被冷落被歧视的地位感到难过,因此,她祈求自己被需要、被看见。”]
[“她在无人的药师庙中夜夜祈求,黑夜寂静无声,只有高悬的明月看见了她,于是回应了她,说:‘好呀。’”]
季少停脑袋“嗡嗡”作响,嘴巴因为惊讶而张大。
她低头,看着那个浑身脏污,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米饼的女孩,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与最初那个,最一无所有,最卑微最无能的自己相遇了。
……居然是,在当年被赐予救赎亦或是诅咒的“神迹”之前。
*
祝朗风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就被人潮推得踉跄了几步。
他来到了一个大街上,看天气似乎是秋天,头顶的银杏开得正盛,又是一片金黄的好时节。
祝朗风被头顶与满地的金黄晃了一下眼睛,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立刻不客气地朝一个路人伸出了手,拦路问话。
“喂,现在是什么时候?”
路人一抬头,就被眼前面色与语气都有些不耐和戾气的青年吓一跳,仔细一看,这人穿的一身质地考究的红色卫衣,狼尾堆在后颈,看上去像是谁家时尚贵气的少爷,于是立刻浑身一抖,扔下一句“不不不不知道!”夺路狂奔。
祝朗风:“?”
“什么态度?!”
他莫名其妙,指着自己,“难道我长得很吓人么?!”
祝朗风不信邪。转身,再拦,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先前那人的影响,这位路人也惊恐地看了他一眼,瞬间落荒而逃。
祝朗风:“???”
一逃十,十逃百,一时之间,本就拥挤的人潮瞬间因为祝朗风,空出了一大块的空地,不远处甚至有警察注意到了这里,脸色大变,如临大敌地冲了过来:“什么情况?谁在**?!”
所有人十分有默契,齐齐指向了祝朗风。
祝朗风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能因为这种事情,被千夫所指,更没能想到这也能成为扣在他头顶上的一口锅,让他被警察“缉拿追杀”!
他飞快地在街道上多路狂奔,胸前的铜钱在阳光下一晃一晃,表情
隐约有些扭曲。
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像是应观洲进入副本时年龄变小,反而还是维持在成人的身形。
因此,他现在完完全全,是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如果现在被警察抓到,那可真是大事不妙了!
简直是倒霉得喝凉水都要塞牙缝!怎么会触发这种落地成盒事件?!
警笛“呜呜”地狂响,红蓝两灯将街头照得彻亮,他一边跑,一边叫道:“让开!!”而后面的警察也拿着喇叭,对他神色严肃,“前面那位犯罪分子,请你立刻停止逃跑并投降!”
“傻子才停!!”祝朗风骂道。
因为注视的人太多,他不敢现在直接使用神格技能,只能拼命奔跑,狼狈不已。
“借过!”
眼前是川流不息的人潮,青年神色焦躁,无数的人与他擦肩而过,无数的人被他甩在身后。
无数的人溶为绰绰虚影,仿佛电影里被抽帧的慢镜头,而他在无尽洪流中逆流而上。
周遭的一切都失焦、褪色,沦为晃动的布景然而,在某一瞬间,在那一瞬间,他与谁擦肩而过了。
“妈妈,你要来这个城市出差多久?”
“一星期不到?怎么,小宝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吗?”
“还好,随你……小心,别被撞到了。”
仿佛春雷炸响,祝朗风有一瞬间的耳鸣,好像一切声音仿佛都渐次消失,唯独那人的话语如此清晰。
那是一个少年老成的声音,清淡中有些轻柔,尾音是再熟悉不过的微微上翘,好像一个天然的小钩子,一下子就能将人的心弦扯乱,叮叮当当,仿佛滚落一地的碎珠。
祝朗风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猛地回头,眼睛睁大,瞳孔震颤。
他望过去,人潮中,一个围着围巾的男孩扯了一下旁边的女人,他微微蹙眉,被人精心编织过的发垂在颈侧,一粒红色泪痣缀在眼尾,像是冬雪下开出的一枝寒梅。
是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只是更加地年幼,然而,在刚刚擦肩而过的一刹那,男孩只是平静地撩起眼皮,视线短暂地在祝朗风身上停留了片刻,甚至是片刻不到,就匆匆掠过,重新收回,望向旁边的女人。
好像只是看到了一个路边的石头,并没有认出身后这个很多年后才会相遇的朋友。
“……应……!”
应观洲!
祝朗风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灌满了水泥,他很想大声地喊出他的名字,可张了几次嘴,都是徒劳,只有嘶哑的听不到的音节回荡。
而走远的男孩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他脚步微微停顿,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
只是,在即将回过头时,旁边的顾媛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刚刚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不过,我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不可能有人在这里认识我的吧?”
于是男孩又继续向前,再没有回头。
身后的警笛还在不断逼近,因此祝朗风拼命地在人潮伸出手,却连回头去溯流而上,抓住那人的身影,都做不到。
只是撞见一瞬间的身影,就让他眼睛发红,嘴唇颤抖。
该有多久没有再见过?有多久没有再听到他真正的声音?看见那个真正的他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很多年前,他居然曾与他擦肩而过。
头顶的银杏一片金黄,这里好像又是一个璀璨而耀眼的黄金乡。
可是他只能回头,在命运的催促之下,奔跑着离开这里。
在不断地奔跑中,他恍然明白了这一刻究竟是什么时候,也终于,来到了他所要去的目的地。
并不是他那金玉其外的家,相反。
在甩掉了那些警察后,他来到了……
一个落魄的桥洞下。
祝朗风与当年那个,蜗在桥洞下,像是一个流浪狗一样的自己相遇了。
*
“沈长官,这个男孩目睹了他母亲车祸的死亡现场,而当时他母亲是为了追赶这个男孩从家里出来的,因此,这或许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
“啧,我看了车祸照片,真是惨烈。不过,不愧是祸神格……小小年纪,就能给亲人招来不幸。嚯,居然还是领养的?他养母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么个东西……”
沈漱有些恍惚。
他扶着头,耳畔嗡嗡作响,身旁的另一个副官似乎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向他汇报着谁的情况。
“……据说他态度恶劣,学院要求我们对其收容管束,所以我觉得,不如用您【审判】的拘束锁,对他进行……”
副官在心里嫌弃鄙夷这个灾星,忽然闭上了嘴,他望向旁边神色忽然变得奇怪的少年军官,迟疑道:“您怎么了?”
少年军官站在他身旁。
他一身笔挺肃穆的白色军服,胸口的金属徽章闪闪发光,俊秀的眉眼冷淡如雪,副官与他共事了很久,却从未看过他那张脸变过任何神情,仿佛天生就对外界漠然冷淡。
然而,方才,他却忽然踉跄了一下,捂着了额头,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浓眉微微蹙着,似乎很难受,那根永远挺得规矩笔直的脊梁微微弯了一下,在肩背上凸起一点骨。
“您不舒服?”副官立刻殷勤地试图上前扶他,却被他拍开了手。
副官一愣,下一刻,少年军官扶了一下墙,微微偏过头,盯着他。
“他只是一个孩子
。”
不知为何,短短几秒内,他脸上居然遍布冷汗,脑内仿佛被人撕开一般不断传来阵痛,脸色比墙还要白上两分。
可即使已经不舒服成这样了,他却依然抬起眼,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幽深得令人无法捉摸,冷冷地望着那个口无遮拦的副官,寒声道:
“而你是大人了,却有着狗一样的想法。”
副官如遭雷劈,愕然不已,神色一下子变得僵硬,讷讷不已,试图掩盖些什么,“我……我只是……”
沈漱却一下推开他。
他没有时间听副官虚伪的狡辩,阔步向不远处的太平间疾步走去,越走越快,几乎走出了残影,到最后,几乎是跑的了。
头顶的灯光在眼前不断地拉长,他看见了不远处,并肩站着的“商老师”与医生们,听见了他们议论的声音,听着他们在谈论……他。
于是,沈漱那张素来没有变化、仿佛神经瘫痪的脸,在这一刻,居然罕见地显露出焦灼来。
[“沈漱。”]
在其他人先后进入副本后,唯独他被应如是留在了最后。
应如是抱着手,望向他,[“我要提醒你,你进入这个副本后,有可能会造成对自己不可逆的伤害。”]
[“你现在记忆没有恢复,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个游戏的制作,是建立在了‘你’的牺牲上。学院当年对你做了很残忍的事情,才让这个游戏成功运行。”]
[“因此,如果你进入‘二重身’这个能回到过去的副本,可能会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结果……”]
沈漱感觉到他的记忆在不断流逝。
无数的记忆,在这一刻,仿佛被重锤凿成了一片又一片的碎片,碎了满地,他开始逐渐遗忘过去……
与那个少年在综合福利医院的“初遇”,在直播大厅无数次在他直播间前的驻足,黄金乡中挖空心脏与他用血液牵起的红线,失乐园中摩天轮之上的黎明之吻,海神塔中的亲密交缠,以及后面的无数次交锋。
在这一刻,他全部想了起来,却又在短暂地得到后,再一次撕心裂肺地遗忘,仿佛被人生生从身上剖下一块肉,疼得灵魂都要麻木。
隐隐约约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因此,沈漱试图跑得更快,要快过命运的戏弄,快过时间的摧残。
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心脏在胸膛里局促地跳动着。
而沈漱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惶恐。
“商老师”一回头,就看见少年军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那张平日里,不见任何表情的脸,在这一刻,居然像是……要哭出来。
“你怎么了?!”
他愕然,然而下一刻,那扇停尸房的门
被轰然推开,一声声惊呼响起,医生和护士大惊失色,试图阻拦他进去。
沈漱焦灼地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他或许还能记得他的,他或许还能保持着记忆,与他相见。
不然下一次,等到他们要相知相识,生出懵懂的情愫后又再次分开,这一路上颠沛流离……他们要太久以后,才能再遇。
人生只有数十年,他等待的时光却这样漫长,对他太残忍了。
所以,
他在心里呼唤着神,祈求着上天。
求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应……”
一瞬间,仿佛天光大亮。
在房门轰然洞开的刹那,房间内刺眼的白炽灯将他的眼睛晃了一下,而最后一片残留的记忆碎片,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上天并没有聆听他的祷告。
于是,沈漱再次成为了沈怀砚。
而沈怀砚也终将在不远的未来,成为沈漱。
少年军官在原地愣了愣,他茫然地站在这个房间,似乎不明白刚刚自己怎么会突然跑起来,也不明白为什么身后的人都用一副很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
但是他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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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重要之物,重要之人,来到这个地方的。
于是,沈漱,也是沈怀砚,只是短暂地迟疑了片刻,就蹲了下来。
然后,用有着他体温的外套,将那个藏在病床下,呜咽着的男孩抱了出来。
也因此,在那一刻,被男孩用手划破了眉骨,在眉梢处,留下了一道疤。
“……没事了。”
少年军官垂下眼睫,不是很熟练地试图安慰,看着哭泣的男孩,不知为何,心里一动,忽然对他说出了一句承诺。
一句要信守一生的承诺。
“——不会再有人离开你了。”
彼时青葱,正值年少。
这是他们的初次相见,也是他们的久别重逢。
初次见面,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过去线真的不会很长!大概这周三就能正文完结(?)
宝宝们明天见!
被轰然推开,一声声惊呼响起,医生和护士大惊失色,试图阻拦他进去。
沈漱焦灼地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他或许还能记得他的,他或许还能保持着记忆,与他相见。
不然下一次,等到他们要相知相识,生出懵懂的情愫后又再次分开,这一路上颠沛流离……他们要太久以后,才能再遇。
人生只有数十年,他等待的时光却这样漫长,对他太残忍了。
所以,
他在心里呼唤着神,祈求着上天。
求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应……”
一瞬间,仿佛天光大亮。
在房门轰然洞开的刹那,房间内刺眼的白炽灯将他的眼睛晃了一下,而最后一片残留的记忆碎片,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上天并没有聆听他的祷告。
于是,沈漱再次成为了沈怀砚。
而沈怀砚也终将在不远的未来,成为沈漱。
少年军官在原地愣了愣,他茫然地站在这个房间,似乎不明白刚刚自己怎么会突然跑起来,也不明白为什么身后的人都用一副很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
但是他好像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重要之物,重要之人,来到这个地方的。
于是,沈漱,也是沈怀砚,只是短暂地迟疑了片刻,就蹲了下来。
然后,用有着他体温的外套,将那个藏在病床下,呜咽着的男孩抱了出来。
也因此,在那一刻,被男孩用手划破了眉骨,在眉梢处,留下了一道疤。
“……没事了。”
少年军官垂下眼睫,不是很熟练地试图安慰,看着哭泣的男孩,不知为何,心里一动,忽然对他说出了一句承诺。
一句要信守一生的承诺。
“——不会再有人离开你了。”
彼时青葱,正值年少。
这是他们的初次相见,也是他们的久别重逢。
初次见面,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过去线真的不会很长!大概这周三就能正文完结(?)
宝宝们明天见!
被轰然推开,一声声惊呼响起,医生和护士大惊失色,试图阻拦他进去。
沈漱焦灼地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他或许还能记得他的,他或许还能保持着记忆,与他相见。
不然下一次,等到他们要相知相识,生出懵懂的情愫后又再次分开,这一路上颠沛流离……他们要太久以后,才能再遇。
人生只有数十年,他等待的时光却这样漫长,对他太残忍了。
所以,
他在心里呼唤着神,祈求着上天。
求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应……”
一瞬间,仿佛天光大亮。
在房门轰然洞开的刹那,房间内刺眼的白炽灯将他的眼睛晃了一下,而最后一片残留的记忆碎片,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上天并没有聆听他的祷告。
于是,沈漱再次成为了沈怀砚。
而沈怀砚也终将在不远的未来,成为沈漱。
少年军官在原地愣了愣,他茫然地站在这个房间,似乎不明白刚刚自己怎么会突然跑起来,也不明白为什么身后的人都用一副很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
但是他好像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重要之物,重要之人,来到这个地方的。
于是,沈漱,也是沈怀砚,只是短暂地迟疑了片刻,就蹲了下来。
然后,用有着他体温的外套,将那个藏在病床下,呜咽着的男孩抱了出来。
也因此,在那一刻,被男孩用手划破了眉骨,在眉梢处,留下了一道疤。
“……没事了。”
少年军官垂下眼睫,不是很熟练地试图安慰,看着哭泣的男孩,不知为何,心里一动,忽然对他说出了一句承诺。
一句要信守一生的承诺。
“——不会再有人离开你了。”
彼时青葱,正值年少。
这是他们的初次相见,也是他们的久别重逢。
初次见面,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过去线真的不会很长!大概这周三就能正文完结(?)
宝宝们明天见!
被轰然推开,一声声惊呼响起,医生和护士大惊失色,试图阻拦他进去。
沈漱焦灼地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他或许还能记得他的,他或许还能保持着记忆,与他相见。
不然下一次,等到他们要相知相识,生出懵懂的情愫后又再次分开,这一路上颠沛流离……他们要太久以后,才能再遇。
人生只有数十年,他等待的时光却这样漫长,对他太残忍了。
所以,
他在心里呼唤着神,祈求着上天。
求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应……”
一瞬间,仿佛天光大亮。
在房门轰然洞开的刹那,房间内刺眼的白炽灯将他的眼睛晃了一下,而最后一片残留的记忆碎片,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上天并没有聆听他的祷告。
于是,沈漱再次成为了沈怀砚。
而沈怀砚也终将在不远的未来,成为沈漱。
少年军官在原地愣了愣,他茫然地站在这个房间,似乎不明白刚刚自己怎么会突然跑起来,也不明白为什么身后的人都用一副很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
但是他好像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重要之物,重要之人,来到这个地方的。
于是,沈漱,也是沈怀砚,只是短暂地迟疑了片刻,就蹲了下来。
然后,用有着他体温的外套,将那个藏在病床下,呜咽着的男孩抱了出来。
也因此,在那一刻,被男孩用手划破了眉骨,在眉梢处,留下了一道疤。
“……没事了。”
少年军官垂下眼睫,不是很熟练地试图安慰,看着哭泣的男孩,不知为何,心里一动,忽然对他说出了一句承诺。
一句要信守一生的承诺。
“——不会再有人离开你了。”
彼时青葱,正值年少。
这是他们的初次相见,也是他们的久别重逢。
初次见面,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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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