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成神之路
【“应观洲**。【营养液补更】】
“你还好吧?
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穿着一身职业装的【女祭司】走了下来,靠在车上,望向直接被不客气踢下了车,扔在路边的应如是。
应如是摸了摸自己的脸,方才被祝朗风划破的那一小道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女祭司给他递过一张手帕,声音清淡,“擦擦?
“谢谢。
应如是接过,随她上了车,女祭司余光瞥了他一眼,“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你的意思是我替他活着的这一个月感觉如何,还是说我被他暴怒的、发现真相的队友踹下车感觉如何?
应如是无奈苦笑,“就连办个休学手续,都有那么多来找茬的……他倒是任性,拍拍屁股直接走了,给我留下的这一堆烂摊子,可一点也不好收拾啊。
女祭司:“他的队友什么反应?
“能是什么反应?
应如是垂下眼,定定地看着那张沾染着自己血迹的手帕,轻声道:“被欺骗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在游戏登入最开始,这小鬼就来找我协商,要我给他开痛觉屏蔽机制。
他手一翻,手里顿时浮现好几只小鸡模样的彩色泥雕,少年用指尖将它们顶起,让它们在自己手中篮球一般地转了起来,“结果,这群笨蛋小鸡崽子被他一个又一个套给唬住了,还真给他开了这个权限。
那只被他顶着旋转的面无鸡色,整只鸡灰败不已,忍受着办事不力的残忍“酷刑。
而其他被他放在膝盖上的小鸡崽们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豆大的眼珠涌出泪水,啪嗒啪嗒砸在应如是膝盖上,两只鸡翅膀艰难地合拢在胸前,圆滚滚地作揖,像是在为那只老大鸡求情。
应如是看他们这副不值钱的模样,恨恨地叹了口气,一巴掌挨个拍一下,“真是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下属。
“叽叽!
小鸡崽们被他骂哭了,委屈不已,扁扁地伏在他膝盖上嚎啕大哭,身上的绒毛全都炸开。
“有了痛觉屏蔽机制,加上‘伊甸之蛇’的技能限制,他自然可以伪装出‘燃命’那个技能……偏偏这个技能还不是凭空捏造,它的本质逻辑,是符合【倒吊人】序列的,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这个弟弟,脑袋还真是灵光。
“他的队友也很聪明,在知道了‘伊甸之蛇’这个真正属于他的技能后,一瞬间就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也知道了他在副本中所有受伤都是在伪装欺骗他们。
“这和好心喂了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呢?其他人为他赴汤蹈火,他却靠伪装,获得他们的忠心与爱,把他们一直蒙在鼓里。”
“我这个弟弟,表面上恶劣,但其实,比谁都要心软。刀子嘴豆腐心,独他一份。”
也许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那个少年也会露出一瞬间的犹豫,也会在无数个紧要关头动摇张嘴,迟疑着想要告诉他们真相。
也会为此感到……愧疚。
可是做错的事,欺骗过的感情,都是破镜难重圆,覆水难收还,谎言筑成摇摇欲坠的高塔,此时终于倾覆。
“总之,刚刚他们三个的表情都挺难看的。被愚弄至此,是人都不可能直接过了这个坎。他们之间的烂缘……想必也能彻底断了。”
“至于其他的倒吊人公会成员……他们更好解决。他们在现世有除了应观洲以外的牵挂,多磋磨一段时间,自然也会离他而去。”
只是到最后,那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好像还是没能逃脱孤身一人的诅咒。
应如是神色晦暗不明。
一刻钟前。祝朗风暴怒地将他摁在车窗上,仿佛随时都要拿刀将他捅个对穿。
“应观洲到底在哪?!”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好像一个随时要炸裂的气球,犬牙探出,“……就算他骗了我,骗了我们……好,你让他出来!”
“骗了就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当面对质!!”
“他说过,不想见你们。”应如是冷静道。
祝朗风低声骂了一句,他双眼发红,“事到如今还要说谎?!是不想见,还是不敢见,亦或是不能见?!”
应如是:“他说过,他在游戏中,一直只是为了利用你们,才接近你们的。”
“是你们太蠢,分不清真相,还要眼巴巴地上赶着凑过来。……你们仔细想想,他真的,有把你们放在心上吗?”
在黄金乡中,只是为了愚弄系统、弥补双方天堑的实力差距,而达成的合作。
在游乐园副本,只是为了抵抗暴走的走尸人,而阴差阳错的共同患难。
在海神祭中……他也早就知道了凭借着痛觉屏蔽,他不会死在“炼狱”中。
过往的点点滴滴,汇聚在一起,所有人这才恍然发现,原来从始至终,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荒谬的谎言。
这样一看,好像救他们,也只是应观洲达成目的中,可以顺手的事罢了!为此付出感情、献上忠诚的他们,才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啊!
“恩断义绝。”
车内一片死水般的寂静,应如是撩起眼皮,“这是他让我向你们转告的话。”
“你们也不用找他了。就当他是一个……因为胆怯而逃避,不敢面对你们的骗子吧。”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你们之间的开始便是错误的,所以,最好此生都不再见了。
“……
“……
“……
一阵沉默后,
“还是谎言。
窗户被风拍打得发出轻微的响声,好像冰面上断裂的纹路,不知是谁给车窗开了道罅隙,汹涌而进的风将祝朗风的头发吹乱,他揪着应如是衣领的手剧烈颤抖着,喃喃道:“事到如今,他还想骗我们。
泽维尔和季少停都闭上了眼睛,面有不忍。
“够了。
祝朗风深吸一口气,紧接着,继续满怀怒火地质问:“我再问最后一遍——他,到,底,在,哪,里?!
他目露凶光,面色狰狞,头发凌乱,一双发红的眼中满是暴戾之色,活像是一只暴起后紧咬不放的疯狗野犬,找不到人绝不松口。
“让他滚出来!!
应如是被他用力攥着衣襟,喘气都要上不来,被他这样接二连三地大声吼问,终于,那张埋藏着所有情绪的面具,在这一刻,也再次崩裂了。
“有完没完?
少年的眼眸中也仿佛喷射出熊熊怒火,“到底有什么好问的!保留一分体面,维系一分幻想,难道不好?!他都为你们做了这样多了!你们就不能装一点傻么?
“你非要我说出那句话么?!好,如你所愿——
应如是咬牙切齿,猛地用力推开祝朗风,攥紧拳,低吼道:“他**!!
“——
仿佛摔碎了什么,无声的脆响。
崩碎四溅的碎片划伤了所有人,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所有人表情一片空白。
即使内心早有隐隐的预感,在这一刻,依然没有人能相信这一残忍的、比刀尖还要锋利、能将所有人割得鲜血淋漓的事实。
他们在游戏中拼死保护的少年,想要护一辈子的人,最终还是无声无息地死在了那个无人知晓的雪天。
所有人庆幸着自己劫后余生,于是都大步结伴往前走,没有人回头。唯独他一个人永远留在了原地,风雪好像能将他的笑容都晕得模糊,而他的目光依然温柔。
“……**?
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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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难以置信,喃喃道:“他怎么会死?
他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眼里的微光好像一只即将被狂风吹灭的蜡烛,“所以,那场灾难……真的是他阻止的?
“与你们无关。别自作多情,以为他是为了你们死的。
应如是冷漠地推了他一把,道:“这是圣殿对他下的裁决,让他成为我们的‘祭品’。
“能牺牲他一人,换来所有人存活,有比这还要划算的买卖吗?刚好,他能得到‘燃命’这一技能,也是通过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欺骗这种不正当手段获得的。”
“——扯平了。”
“放你的狗屁!”
祝朗风暴怒,他发出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般的声音,仿佛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你不是【世界】……你不是旧神吗?为什么你不能阻止灾难,要他一个普通人去做……救救他啊!!”
“那你能叫我怎么办?人死不能复生,哪怕是我也不能!我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你也知道我是‘旧’神——我早就是一副遗骸了!!”
应如是额角爆出青筋,“你以为我不想救吗?是他……!!”
是他自己心甘情愿走上绝路的。
“死”,连这个字是这样扯动人的心弦。
平时连磕着碰着都要让所有人紧张,怎么就能和这样一个残忍冰冷的字,扯上关系呢?
他们不是已经尽全力保护他了吗?不是已经登出游戏了,一切都能结束了,大家可以一起向未来走去了吗?
不是说好的不会停留在过去,可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向前走了,只有他一个人被留在了那里啊?
“尸体呢?”
半晌,祝朗风颤抖的声音才艰难地响起,他喉结上下滚动,头晕目眩,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挤出话来,“……尸体,总该给我们看看吧?”
“没有尸体。”
应如是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冰冷无情,“燃命……字如其名。”
“他**而死。”
他直直地望着这些曾经与应观洲一同共生死的同伴。
“那天的大雪,就是他与你们最后的告别。”
在那一瞬间,在回答的那一刹那,应如是仿佛在他们所有人的脸上,看到了一地狰狞而破碎的玻璃碎片。
.
“……如果他们又闹起来,告诉他们,葬礼不能办。”
越野车上,应如是膝盖上堆满了这段时间圣殿积压的公务,他沉声道:“现在只有他们这些公会的核心骨干知道,其他人还被蒙在鼓里。”
“这是他的要求。起码,其他人可以继续这样快乐无忧地活下去,何必再添伤心、徒增悲伤呢?”
“而且,万一……”
万一,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即使这是他渺茫的、无望的、卑微的希望……
可万一他那个嘴硬心软、任性妄为的弟弟还能回来呢?
应如是眼睫剧烈颤抖,他头痛欲裂地扶着额头,女祭司有些担忧地望向他,“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偏头痛犯了。”应如是喘了一口气,没好气地一翻手,把那些抽抽涕涕的小鸡泥雕收起来,重新望向窗外。
车窗倒映出他的脸,那张与应观洲相似的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神情。望着这张脸,应如是依然忍不住怔住了。
他伸出手,与车窗上倒映的自己轻轻碰了碰,指尖隔着镜面相贴。
好像这样,可以跨越时空,去触碰那个早已不在的人。
镜子中的倒影似乎朝他弯了弯眼睛,唇瓣微张,轻声唤他:
‘——哥哥。’
应如是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欠下的营养液加更写完了!
宝宝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