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神不在的学院(15)
【牵手啦牵手啦】
应观洲的头嗡嗡作响,浑身的肌肉酸胀疼痛,让他分不清今夕何夕。
入手处,却是一片黏腻的濡湿,他心脏蓦地一停,猛地睁开眼睛,“沈漱?”
“……”
风吹过峡谷,幽深的草木轻轻晃荡着。
这是一个很深的悬崖,阳光都照得很勉强,阴影笼罩,仿佛幽冥黄泉。
黑暗中,应观洲看见了一个青年的轮廓,他闭着眼,薄唇紧抿,下颔线条紧致瘦削,浓眉入鬓,只是中间靠后的一个位置,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形成了很别致的断眉。
明明是阳光都找不到的谷底,却仿佛看见了雪玉温梅,清冷干冽。
应观洲一醒,青年忽然蹙紧了眉,闷哼一声,“别动。”
应观洲这才发现,他居然是被沈漱紧紧抱着的。
青年两只手铁水浇灌似地死死箍着他的腰,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一般,密不透风。应观洲被他抱得有些疼,有些浑噩的大脑慢慢清醒,记忆渐渐回涌。
“你……”
空气中是淡淡的血腥味,却不是应观洲的。应观洲心情复杂,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护着我?”
方才坠崖时,青年死死地抱着他,因此一路上,无论是横生的枝桠,还是嶙峋的巨石,都砸在了青年身上,一点也没碰到他怀中的少年,落地时,更是主动用自己当了一次缓冲垫。
以这样陡峭的走势,沈漱现在,怕是浑身上下已经断了数十根骨头,背后更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了。
沈漱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黑暗中,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不声不响地看着应观洲,青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谁,只是语调平淡地说道:“你摔下来,会很疼。”
应观洲莫名其妙,气笑了,“那你还把我拽下来?你要是不用你那……小铁,拽我,我至于跟你一起摔下来么?”
分明是这人先将他推落悬崖在先,他竟然还义正严词,一副做坏事也丝毫不自省的模样,沈漱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半晌,才说道:“因为是敌人,所以,会全力以赴,认真对待。”
两人确实是敌对阵营,沈漱所作所为确实合理合规。
应观洲听了,嗤笑一声,正准备继续冷嘲热讽,就听见沈漱继续淡淡道:“但,因为是你,所以,不想你疼。”
“……”
应观洲没说话,忽然开始左看右看。
他动作莫名其妙,毫无逻辑,沈漱却一下子知道他在做什么,轻轻地擒住他的下巴,不让他乱动。
“直播间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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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漱撩了撩眼皮语气平静“应该是因为我们已经掉出了副本范围。有些副本会存在这样的问题导致无法连接断路。”
应观洲问:“因为没有信号?”
他微微眯眼若有所思沈漱知道以他灵活的脑子恐怕已经猜出了大致真相只差确认。
于是沈漱用鼻音“嗯”了一声。
他的声音总是很冷淡可是眼下两人距离过近皮贴皮骨连骨抱在一起姿势暧昧呼吸交缠。因此这声鼻音就像是贴着应观洲响起仿佛落雪在轻吻舔舐着他的耳廓带起一阵冰凉酥麻。
应观洲抖了一下有点受不了。他抬起头与青年在黑暗中四目相对忽然说:“沈漱我杀了你吧。”
沈漱:“。”
青年的声音难得掺杂进一丝无奈“我救了你你还要杀我?”
应观洲一挑眉恶意地哼笑一声:“一码归一码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敌人。”
沈漱盯着他不言语应观洲被他这样看半晌才“啧”了一声“做什么?送你的福利你都不要?”
“你现在身上断了多少骨头恐怕都疼得死去活来了吧?我们现在都在悬崖底怎么也上不去了不如我给你个痛快先把你清出副本免得你在这活受罪。”
这也是应观洲没想到的沈漱掉落悬崖居然还没有被清空血槽。
正常玩家摔下这样的山谷早就直接被清出副本了偏偏他居然还活着。
只是虽然活着但是和粉身碎骨也没差多少了。应观洲因为摔下悬崖身上也多了一些挫伤但和沈漱相比简直要好太多。可也因为这样他只能任由沈漱紧紧地抱着他不能再动。
因为再动恐怕沈漱要痛**青年碎了不知道多少骨头两人抱在一起应观洲只要动一下就会牵连他足以让那些碎成渣的骨头扎进他的血与肉中痛得死去活来。
偏这人眼下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神情平静地和应观洲对话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沈漱闻言
“不用?”应观洲无意识提高了声音“你想被活生生痛死吗?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还不登出副本是想做什么?”
沈漱回答:“想和你呆在一起说说话。”
应观洲:“……”
应观洲:“?”
他匪夷所思“你不疼吗?你都摔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和我说话?”
沈漱平静地“嗯”了一声。
“和你说话就不疼。”他淡淡道。
应观洲:“…………”
他深呼吸几口气又被气笑了“出副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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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吗?一定要在这个时候?
沈漱垂下眼睫。
浓密的睫毛在青年苍白的眼睑下打下一片阴影,脸颊上沾染着一点血污,让他看起来像是被人遗弃了一般,他偏过头去,说:“你队友不喜欢我。
看上去有点可怜。
像是已经忘记了公然抢了别人紧紧护着的小会长的人,不是他一样。
只是,看他浑身是血,动弹不得,一副无家可归,被遗弃在外的模样,应观洲一颗铁石心肠还是忍不住塌陷了一下,“行吧,你想说什么?
“我真的亲过你吗?沈漱问。
应观洲:“。
应观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看来,不仅亲过,恐怕还真的做过更过分的事。
“……可是我不记得了。
沈漱垂着眼,语气隐约有一点失落和难过。
应观洲翻了个白眼。怎么,还失望上了?他冷笑,“要不要现在再补偿你一下?
沈漱视线落在了少年柔软的唇瓣上。
应观洲警惕,“不可以。
沈漱又垂下了眼。
平日里清清冷冷面无表情的脸,眼下却好像要碎了。
见鬼了。
应观洲忍无可忍,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别跟我装可怜,没用。
他早就看过这人在游乐园,当怪物小僵尸时,跟他面前装可怜的模样了。
沈漱沉默了一下,下一刻,他咳嗽起来。
每咳嗽一下,都牵动了伤势,青年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疼得厉害,眉忽然蹙起,眼睫轻轻颤抖。
最后,他忽然张嘴,吐出了一口血。
青年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更加惨白,面如金纸,重新闭上眼睛,奄奄一息,好像下一刻就要驾鹤西去。
应观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漱伤势过重,他甚至已经分辨不出来沈漱这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在跟他装了!
“你……
应观洲闭了闭眼,胸脯起伏,可沈漱这副筋骨寸断浑身是血的模样实在太令人恻隐,最后他咬牙,还是松口了,“……可以牵一下手。
沈漱又睁开了眼睛,定定地望着。
他不能动弹,因此,只能由少年自己动。
因为抱在一起,应观洲看不太到沈漱手的位置,只能捉瞎乱摸,手胡乱地游走。游过肌理分明的皮肉,摸至平坦紧绷的腹部。
越摸,他能感觉到青年的肌肉逐渐绷紧,呼吸逐渐粗重起来,然而,应观洲却似乎还不知道他的手在哪里,甚至变本加厉,还要继续往下,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沈漱又闷哼一声,唯一能动的手吃力抬起,掐住了应观洲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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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淡淡,声音喑哑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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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有一丝警告意味,重复道:“不要乱动。”
少年反将一军,这才哼笑一声,一双眼眸笑意盈盈。
如今被困悬崖底,就算应观洲真的在此杀了沈漱,他也没法重新登上这万丈深渊,返回学院,处理任务。沈漱同理。因此,两人难得偃旗息鼓,心平气和地对话。
为了防止应观洲再不老实,沈漱主动捉住了应观洲的手,牵住他,不让他再乱动弹了。而应观洲也没有挣扎。
少年的手比他小一圈,更加柔软纤细,温温热热,相比起来,沈漱的手上还有一些用剑留下的茧,微微凸起,有些粗糙。
更加与众不同的是,他的手指修长,比起常人还要长上一二分,仿佛轻而易举,就能探进很深的地方。
在握住的一刹那,沈漱一怔,心里微微一动。
他表面平静,神情冷淡,与往日没什么不同,可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震撼动摇。
就像是奢望了很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离家多年的流浪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十指相扣的刹那,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沈漱忽然说:“你在圣殿时,是不是也在骗我。”
应观洲不是很习惯被人牵着,但是还是没有挣扎,乖乖地任由沈漱与他十指相扣。闻言,若有所思,“你说的是哪一次?”
沈漱:“。”
他们在圣殿,总共才说了不到十分钟的话而已,应观洲却已经三番两次地骗人了。
**中心看了都要直呼人才。
小骗子。
沈漱垂下眼,盯着少年的唇,眼眸深深。
那些谎言就是从这样柔软的唇中流露出来的。
沈漱:“在被关押在圣殿牢狱中,把其他的那些犯人放出来时,你其实,并不是没有考虑到他们的危险性。”
说到这个,应观洲就想起来了。
“没有。”少年危险地眯眼,冷笑:“我就是故意的。”
沈漱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对不起。”
“是我当时心乱了。”
他不顾疼痛的身体,吃力地抬起手,轻轻地整理了一下应观洲的乱发,将他的黑发拨到他的耳后,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地望着少年,“我让你不得已出此下策,是我的错。”
“让你不愿意和我说真话,也是我的错。”
他呼吸打在应观洲脸上,像是一只狼轻轻地用头拱了拱应观洲,“可以不要生我的气吗?”
少年乌黑的长发散乱,落在沈漱染着血、肌理紧致的胸膛上,海藻一样铺开,一双眼眸在黑暗中散着一点星火般的光,令人想起海里的妖。
他抿着唇,不说话,也不回答。沈漱把他的头发理好,他才忽然说:“如果我没跟你一起摔下悬崖,你又没能摔死,直接被清出副本。”
“那你……岂不是要一个人,在这里疼很久很久。”
少年低声说:“你会不会,觉得我……”
沈漱:“如果你想赢我,就不要手下留情。”
“面对敌人的迟疑与心软只会害了你,无论他是谁,只要站在你的对立面,你就应该全力以赴,何况,你背负的不只是你自己,你还有公会。”
“所以,你是对的。”
应观洲长发垂落,他表情藏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沈漱。”
他静了一下,开口说道:“你要不要……”
他话音忽然一顿。
视线余光中,忽然瞥见了周围的一些碎片。
那些碎片染着奇怪的颜色,像是某种古老的釉,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应观洲脸色微微一变,伸出手,抓住了几枚碎片。
碎片堆积,零零散散,却拼凑出了半张脸,那张脸上挂着一个微笑,正朝着应观洲笑。
应观洲瞳孔骤然一缩。
作者有话说:
哎呀哎呀,小情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