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海神祭(6)
【不怕我向我的夫君告状?】
时间倒转回十分钟前。
头顶不知何时,阴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山高高堆起若隐若现的银蛇在其中翻涌着。
远处的林梢掀起一阵阵波涛,呼啸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凄厉的哨音。地上的尘土被成片地扬起,草茎在这股力量中无助地翻滚。
少年浑身湿透被束在悬崖之上像是一只随时要坠落的雪鸢。
大祭司面色狰狞
然而
“嗤。”
一声不轻不重的哧笑蓦然回响在耳畔。
冲上来的大祭司脚步一顿:“?”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迟疑地一抬头刚好就看见眼前双手被缚在头顶、死到临头的少年,正发出一声嗤笑随即不紧不慢地一掀眼帘。
“敢这样对我。”
眼帘下,是一双漂亮的纯黑色眼眸里面满是嘲讽的笑意,正施施然地望着眼前的大祭司,薄唇轻轻地开合有几分傲慢地指责叱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大祭司:“???”
就连身后试图阻拦大祭司的士兵们也面露迷茫,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这就像是一个**犯,临死前居然丝毫不畏惧,甚至还在朝行刑的刽子手冷笑鄙夷。
不能说是胆子大只能说是脑子抽了!
什么情况?这人死到临头终于发疯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
大祭司匪夷所思地上下一打量这阶下囚冷笑道:“在这跟我们装疯卖傻也没用一个异乡人不会有人信你的鬼话的。”
少年穿着一身湿透的大红嫁衣愈发衬得脸颊白皙似玉乌发如墨一般黑湿漉漉地贴在他细腻纤细的脖颈上单薄得似乎风一吹就倒。
他看上去这样无辜无害因此显得方才更像是因为死到临头而放出的狠话色厉内茬却没有分毫攻击力。
“是吗?”
然而少年被质疑却依然不慌不忙只是眉眼一弯笑吟吟道:“那么我问你。”
“海神对你们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
“什么样的存在?”
大祭司被问到“专业领域”顿时一抬下巴鼻孔出气“那当然是我们至高无上的父无所不能的神。”
“我们将用我们的生命去爱戴祂尊敬祂祂所说的话自当为神旨一般对待!”
他振振有词眉眼肃穆见状应观洲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他慢慢道:“那如果是海神的所有物你们又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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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对待?”
“这还用说?海神大人的一切自当小心对待如做珍宝!”大祭司翻了个白眼好似应观洲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很好。”应观洲居然还称赞了他一声看他的目光有几分关爱慈祥大祭司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一个激灵心中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下一刻就听见应观洲温柔一笑说:“那么请问我又是谁?”
“你是谁?”大祭司继续冷笑“你不就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异乡人即将被我们当做祭品献给海神的妻……”
他声音戛然而止似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
“也是海神的所有物。”
应观洲循循善诱温温和和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与狂风他撩起眼皮一字一顿地道:“那请问你们是怎么敢这样对我的?”
“——”
一瞬间大祭司宛若一个被活活掐住脖子的公鸡瞪大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声。
而身后士兵们也纷纷一愣。
很快他们反应过来了。
对啊!
如果大祭司说的话是真的应观洲确实是要献祭给海神的祭品的话……那他现在应该已经是海神的【所有物】了!
既然是海神所有那怎么能被他们这种凡人所玷污、侮辱?
这难道不会触怒海神吗?!
“你口口声声说要将我献给海神以安抚他”应观洲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居高临下不紧不慢道:“那么你现在将他的新娘吊在悬崖上任意侮辱践踏到底是在羞辱我还是在羞辱你们所敬仰的——神?”
“噗通”
大祭司瞳孔紧缩腿一软冷汗簌然而下!
河伯娶妻。
这个故事应观洲当然看过穷乡僻壤的官吏、乡绅和巫婆相互勾结利用天灾牟利。
他们散布谣言说洪水是河伯发怒所致必须每年为河伯挑选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做新娘投入河中才能平息水患保佑地方平安。
只是他当时看这本书时还曾经对另一个人抱怨过。
[“喂木头你说这些人蠢不蠢?”]
小应观洲坐没坐相、睡也没睡相他面朝室友倒下还沾着水汽的长发从床上垂下几乎拖至地上。
少年一边晃着脚一边举着那本室友给他带的故事书莫名其妙地睁大了眼睛。
[“这些神婆和官吏骗人的手法这么低级居然也有人信?”]
他一边嫌弃一边啧啧称奇[“书里面居然还把这些新娘描写得这么惨又是五花大绑又是被粗暴推下河啧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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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骑在头上了都。就没有胆子稍微肥一点的吗?”]
[“是这些神婆自己说的她们要讨好河伯才能庇护百姓平安可如果他们真的尊重河伯那么按理来说对于河伯的新娘也应该一视同仁吧?”]
少年不怎么老实翻了个身宽大的短裤往上露出一小截线条流畅的白皙的大腿他却根本没有察觉倒像是个抓住游戏漏洞的玩家只一味地哼哼道:[“如果我是那些新娘我肯定当场就要骑在这神婆头上给她狠狠几个巴掌。”]
[“神婆肯定又惊又怒但如果她要欺负我我就恶声恶气地回她‘你不是最尊敬河伯了吗?不是你说我要嫁给他的吗?’]
[‘那你对于他未过门的妻子不应该也稍微示意一下?’”]
他呵呵冷笑幼时还藏不住的坏心思全跑到脸上仿佛一个拆家小猫[“——毕竟我‘下去’后你们要风调雨顺可还指望着我吹枕边风呢你现在要是敢害我我下去就跟他告状说你们欺负我要他把你们全灭了!”]
他一副睚眦必报、祸国殃民的妖妃嘴脸找茬似地在这本故事书里不停翻找矛盾似乎在幻想自己有人撑腰后可以仗势欺人得意洋洋狂甩封建迷信几十巴掌的好光景脑补得十分舒爽眼角眉梢都染上一层生动的笑意脚晃得更厉害。
连窄薄的腰线都隐约露出了几分。
[“毕竟那可是人家未过门的妻子诶。”]
小应观洲尤未察觉边看边骂鼻腔里挤出哼哼声没什么礼貌地喊:[“喂木头如果有人欺负你未过门的妻子你什么反应?”]
[“会生气吗?”]
没得到回应小应观洲疑惑地一抬头下一刻头顶就有一片阴影覆盖过来。
有些冷的霜雪气息裹着一点淡淡的铁锈味像是来自另一个国家的味道既冷又硬地笼罩下来。
少年军官站在他的床边一双紫罗兰色的瞳孔有些暗垂着眼意味不明地盯着仰着脸看他的应观洲。
[“木头?”]
小应观洲没有察觉到不对还在叫。
似乎没有回应就不依不挠。
少年军官动了动喉结最后弯下腰轻柔地把应观洲****躁躁随便挂床头晾干的头发捞起来用毛巾裹住不轻不重地给他轻轻擦头发。
[“会感冒。”]
他说话声音淡淡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训斥又像是在提醒。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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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还没怎么见过你生气的模样呢……”]
他似乎有些困了眼皮止不住地下落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打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身体慢慢地往下滑。
最后在差点摔在地上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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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片寂静只有少年清浅的呼吸声。
少年军官垂眸盯着在臂弯中睡着了还在小声嘟囔的少年半晌把他重新轻柔地放回床上。
[“……嗯。”]
静谧被打破。
少年军官站在床头帮睡相实在不是很好的黑发少年把被子的四个角都掖好最后轻声道:
[“我会生气。”]
只是这些过往都随着时过境迁烟消云散
——好像也没什么人记得了。
“你们这样对待海神未过门的妻子就不怕我向我的夫君告状?”
应观洲被吊在悬崖上仿佛身陷囹圄的狼狈囚徒可是他眉梢一挑胡言乱语张口就来笑意清浅几句话就轻而易举地将立场颠倒过来。
那双含笑的眼眸中一点猩红一闪而过。
【系统提示:玩家应观洲使用‘伊甸之蛇’·煽动!】
方才气焰嚣张的大祭司石化在原地似乎想试图辩解什么却不得其法嘴巴笨得好像舌头化成了块硬石。
而他的身后其他白袍祭司已经回过神迟疑地窃窃私语起来。
“他说的对啊如果他是要送给海神大人的祭品妻子我们应该善待他……”
“确实把人吊在悬崖这淋湿吹冷风是有点过分了……”
“如果他真的被海神大人看上了海神大人得知我们对他做的事会不会再一次震怒?”
白袍祭司们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然而
“一派胡言!”
大祭司清醒过来了他拿着**指着应观洲气得怒发须张咆哮道:“一家之词海神大人不会轻信你这等妖言势必会站在我们这边!”
“我们才是忠心供奉他……”
“喔”应观洲很吃惊的模样“你这么忠心那你怎么不下去陪他?”
他笑眯眯道:“有你这么‘忠心’的妻子夫复何求啊。”
“你!”
大祭司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宛若烧开的水壶气得像是下一刻就要厥过去应观洲却依然没有放过他。
“刚才你不是说海神大人是你尊敬的父吗?”
应观洲想了想苦恼道:“那么作为他的妻子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你一声……”
“乖儿子?”
大祭司:“???”
白袍祭司们:“?????”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士兵们:“!!!!!”
“闭嘴!谁是你儿子!!”
大祭司被“调戏”得暴跳如雷,他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如此不敬过!
还是当着这样多人的面!!
“巧舌如簧、妖言惑众——简直是诱骗人类堕落的伊甸园之蛇!!”
他气得浑身颤抖,用力一挥手,提高了声音,“来人!”
大祭司厉声道:“将这妖言惑众之人的舌头割下来!!”
本该听从他话语的白袍祭司们一愣,踌躇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如果他真的是要成为海神新娘的祭品,我们这样对他,会不会遭天谴?”
“是啊,万一呢……”
“你们怕他告状?”
大祭司眼一眯,读出了这些下属的踟躇。
白袍祭司们被他一盯,瞬间一低头,不敢说话。
“——那就更应该做了。”
大祭司露出个阴恻恻的笑容,他慢条斯理道:“毕竟,如果把他舌头割了。”
“他用什么告状呢?”
应观洲眼眸一沉。
【直播间】
“妈呀主播又惹祸上身了!”
“靠他们怎么真拿剪刀出来了?好大一把剪刀!!”
“怎么又翻车了?!主播你是什么品种的翻车鱼吗?!快想想办法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沈怀砚:一款爹妈一体机系攻
求作收,宝宝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