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牧忍不住骂了出来。
这不是愤怒，是...无奈。
是面对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力量时，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说自己的毁灭之力是极致的数值，用纯粹的能量输出，纯粹的温度，纯粹的破坏力来碾压一切。
那么杨钦的时空之力，就是极致的机制，不追求最大的能量输出，而是用最精妙的规则应用，用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效果。
用游戏术语来说，叶牧是那种堆满了攻击力，暴击率，暴击伤害的数值怪，一刀下去就是天文数字的伤害。
而杨钦是那种技能效果复杂，控制链完美，机制恶心的机制怪，可能面板数值不高，但一套连招下来，你动都动不了就死了。
当数值怪遇到了机制怪，原本可以说是差不多五五开的——数值怪有可能一套爆发秒掉机制怪，机制怪也有可能用控制让数值怪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架不住杨钦是一个会玩的机制怪。
他不仅机制恶心，而且操作精准，意识顶尖，对规则的理解深入骨髓。
这tm不削能玩？
叶牧苦笑着，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
“关闭镭射核心！”
指令下达，北极星胸口的发射口迅速闭合。
那些还在涌出的能量被强行截断，在发射口内部引发了小规模的能量逆流爆炸。
装甲板表面被炸出了数道裂缝，暗紫色的毁灭之力从裂缝中渗出，如同泰坦流出的血液。
但叶牧顾不上了。
继续对波，只有死路一条。
杨钦的折射阵列已经完成，现在他射出的每一道镭射，都会被折射回来攻击自己。
这就像对着镜子开枪，子弹会反弹回来打中自己。
“没办法，对波对不过...”
叶牧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他的眼睛扫过全息屏幕上的战场态势图，寻找着破局的契机。
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隐约骂声。
训练场边缘，那些原本以为找到安全位置的观战者们，此刻正面临着一场无妄之灾。
“卧槽！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德罗以及戴维斯的咆哮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此刻两人正手忙脚乱地操作着自己的泰坦。
德罗刚刚启动了涡旋防护罩，但防护罩表面正被数十道橙红色的光束疯狂冲击。
那些光束的威力并不算大，每一道的能量读数大约只相当于一转强者的全力一击。
对于泰坦来说，这种程度的攻击连装甲板的漆都刮不掉。
但问题是...数量。
太多了。
德罗的传感器显示，正有超过两百道光束从各个角度向自己袭来。
而且那些光束的轨迹极其刁钻，不是直线，是弯曲会拐弯的，甚至会在空中突然分叉的诡异轨迹。
“这他妈是镭射？镭射会拐弯？！”
德罗一边骂，一边操纵泰坦用巨盾护住要害。
但盾牌只能护住正面，侧面和后背的光束，他只能用装甲硬抗。
“是空间折射！”
朱雀冷静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她已经登上了自己的北极星泰坦。
此刻，她正用泰坦的精密传感器分析着那些光束。
“首领用圣柜之力改变了子弹周围空间的折射率，叶牧的镭射光束经过那些区域时发生了偏转。现在这些被偏转的光束，正在无差别攻击场内的所有人，当然，除了首领自己所在的位置。”
“除了杨钦所在的位置堪称是绝对禁区...”
龙傲天接话，他的声音里带着苦笑，“没有任何镭射光线能过去。那么其他地方可以说是被折射后无差别覆盖了。”
他说着，操纵自己的浪人泰坦做了一个极其风骚的侧滑机动，避开了三道从诡异角度射来的光束。
但刚避开这三道，又有五道从完全意想不到的位置袭来。
“妈的，这比弹幕游戏还刺激！”
龙傲天骂了一句，终于放弃了闪避，启动了剑封姿态。
浪人剑在身前快速挥舞，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将袭来的光束一一斩碎。
而只是防御的话，可解决不了这些源源不断来袭的光束。
龙傲天开始挥剑抵挡来袭的离子光束。
但每斩碎一道光束，他都能感觉到剑身上传来的反震力——虽然不大，但累积起来也很可观。更麻烦的是，那些光束上附着的毁灭之力，正在侵蚀浪人剑的能量结构。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加百列低沉的声音响起。
他已经切换到了离子形态，用分裂枪点射那些光束。
但光束的数量太多，分裂枪的射速根本跟不上。
“所有人，向我靠拢！”
艾许的声音突然插入通讯频道。
她的泰坦已经重新展开了涡旋防护罩，而且这次的范围更大，直径达到了三十米。
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像倒扣的碗，将她周围的空间完全笼罩。
“进入防护罩范围！快！”
掠夺者们没有犹豫。
德罗第一个冲了过去，重装泰坦的推进器全开，在身后拉出了一道烟尘。
朱雀的北极星以优雅的弧线滑入防护罩范围，进入的瞬间还顺手用精准的点射击碎了七八道追来的光束。
龙傲天和白虎也紧随其后。
当所有人都进入防护罩后，艾许松了口气。
但她的表情依然严肃。
因为防护罩外面，那些光束正在疯狂冲击护盾表面。
每一秒都有数十道光束撞上护盾，在护盾表面激荡起一圈圈涟漪。
虽然单次冲击的威力不大，但持续不断的攻击，正在快速消耗防护罩的能量储备。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艾许低声说，眼睛盯着能量读数，“防护罩能量剩余73%...71%...69%...下降速度在加快。”
“那就帮忙清理一些！”
德罗吼道，他的泰坦已经架起了猎杀者炮。
“不行！”艾许立刻阻止，“如果你开火，你的子弹也会被首领的空间折射影响，说不定会打中我们自己人！”
德罗一愣，然后骂了句脏话，悻悻地收起了炮。
“那怎么办？就这样干看着？”龙傲天问。
艾许沉默了。
她的眼睛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刚刚才堪堪挡住杨钦上一道刀芒的大主教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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