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铜锣湾，洪兴总部。
蒋天生坐在办公室里，听着邓志勇的汇报。
“蒋生，人已经交出去了。李文斌没为难我们，直接带人走了。”
“嗯。”蒋天生点头，“做得好。”
他顿了顿：“阿B，你觉得成志贤这个人点样？”
邓志勇想了想：“捞偏门的，最紧要识睇人。成志贤……唔简单。二十七岁坐到咁高位置，仲有核弹同半导体两样大杀器。倭国人出价一千万都唔敢动他，可想而知有几可怕。”
“你明就好。”蒋天生说，“我地捞偏门，求财啫，唔系求气。面子和尊严？呢个世界，粗盐都比尊严值钱。”
正说着，电话响了。
蒋天生接起：“喂？”
“蒋生吗？我是成志贤。”电话那头传来标准的粤语——成志贤用系统签到的语言精通技能说的。
蒋天生一愣，立刻坐直身体：“成部长！您好您好！”
“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福临门酒家。”
“有有有！”蒋天生连忙说，“成部长请食饭，我一定到！”
“那就十二点，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
蒋天生放下话筒，脸色凝重。
“边个？”邓志勇问。
“成志贤。”蒋天生说，“请我中午食饭。”
邓志勇皱眉：“蒋生，呢个时候……安全吗？”
“应该冇事。”蒋天生说，“如果佢想搞我，唔使亲自出面。我估……系想同我倾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阿B，你话，成志贤请我食饭，为乜？”
邓志勇想了想：“第一，多谢我交人。第二，可能……想同洪兴合作？”
“合作？”蒋天生笑了，“我地系黑社会，佢系寒国高官，点合作？”
“香港97年就要回归。”邓志勇说，“英国佬走咗之后，边个话事？成志贤同中国大陆关系好，如果佢肯帮手讲句说话……”
蒋天生眼睛一亮。
对啊！
香港回归在即，到时候权力洗牌，洪兴这种黑帮，如果没有靠山，分分钟被清洗。
如果成志贤肯做靠山……
“准备车，”蒋天生说，“去福临门。”
上午十一点，福临门酒家对面楼顶。
毒蛇趴在天台边缘，狙击镜扫视着酒家周围。
他的耳麦里传来灰狼的声音：“毒蛇，情况点样？”
“头儿，已经布控完毕。”毒蛇低声说，“酒家里外有我们三十二个人，伪装成食客、服务员、甚至厨房佬。对面三栋楼有六个狙击点，街口有四辆车随时可以封路。”
“倭国人呢？”
“发现三个可疑目标，在街角茶餐厅，已经标记。还有……酒家里有个服务员不对劲，身上有针筒。”
灰狼的声音冷下来：“针筒？”
“是的，藏在袖口。我让‘医生’去确认了，是蓖麻毒素。”
“收到。等老板到了，控制那个服务员，但别打草惊蛇。”
“明白。”
毒蛇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监视。
他注意到，街角茶餐厅里的三个人，时不时看向福临门门口，手一直放在腰间——那里肯定有枪。
“头儿，茶餐厅三个目标，应该系倭国人。要唔要而家清理？”
“唔使。”灰狼说，“等佢地动手。老板话，要人赃并获。”
“收到。”
中午十二点整，福临门酒家。
成志贤的车队抵达时，酒家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蒋天生带着邓志勇和几个堂主，早早等在门口。
“成部长！”蒋天生迎上去，满脸笑容，“欢迎欢迎！”
“蒋生客气了。”成志贤下车，身后跟着阿福和朴志，“等很久了吧？”
“冇冇冇，刚到啫。”蒋天生侧身，“请进，我已经订好包房。”
一行人走进酒家。
成志贤注意到，酒家里有不少“特别”的食客——坐姿笔直，眼神警惕，耳朵里戴着微型耳机。
是他的人。
也有蒋天生的人——几个穿着西装但满身江湖气的大汉。
双方人马互相打量，气氛微妙。
“成部长，”蒋天生引路，“呢度嘅烧鹅好出名，一定要试下。”
“好。”
进入包房后，双方落座。
蒋天生这边：他、邓志勇、还有两个心腹堂主。
成志贤这边：他自己、阿福、朴志。
酒菜很快上来。
烧鹅、乳猪、龙虾、鲍鱼……摆满了一桌。
“成部长，”蒋天生举杯，“我敬您一杯。多谢您俾面，请我食饭。”
“应该的。”成志贤举杯，“我还要多谢蒋生，这么快就交人。”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深入。
“蒋生，”成志贤放下筷子，“你对香港未来点睇？”
蒋天生顿了顿：“成部长想听真话定系客气话？”
“真话。”
“咁我就直说了。”蒋天生叹了口气，“97年回归，英国佬走，大陆人来。我地这些捞偏门的，到时候……难捞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成志贤笑了：“蒋生倒系清醒。”
“唔清醒冇得捞啦。”蒋天生说，“成部长，您今日请我食饭，唔会净系想同我倾计吧？”
“当然唔系。”成志贤说，“我想同蒋生做个交易。”
“乜交易？”
“我保洪兴平安过渡97年。”成志贤说，“作为回报，洪兴要帮我做三件事。”
蒋天生眼睛一亮：“边三件？”
“第一，清理倭国特工。”成志贤说，“佢地想系香港搞我，蒋生应该知。”
“知。”蒋天生点头，“山田健一，外务省特工。佢地而家应该系外面等紧机会。”
“第二，”成志贤继续说，“我要洪兴转型。97年之后，黑社会冇运行。要做正行，我可以提供资金同门路。”
蒋天生心跳加速：“成部长……讲真？”
“我从来唔讲笑。”成志贤说，“第三，我要洪兴做我在香港嘅眼线同帮手。有乜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尤其是转型做正行——这是蒋天生做梦都想的事。
“成部长，”蒋天生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应承，您点样保证？”
成志贤笑了：“蒋生，你知唔知我系边个？”
“知。”
“寒国国家安全委员部部长，手握核弹，控制半导体，连倭国高层都要睇我面色。”成志贤说，“如果我唔能够保证，全香港都冇人能够保证。”
蒋天生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站起身，深深鞠躬：“成部长，以后洪兴就靠您关照了。”
“好。”成志贤也站起身，“咁而家，第一件事……”
他看向门口：“该清理老鼠了。”
包房门打开，灰狼走进来。
“老板，搞掂了。”
“点样？”
“茶餐厅三个倭国特工，已经制服。酒家个服务员，针筒搜出来了，系蓖麻毒素。”灰狼说，“要唔要而家带进来？”
“带。”
几分钟后，山田健一、佐藤和另外两个特工被押了进来。
四个人都被反绑双手，嘴里塞着布。
山田健一看到成志贤时，眼睛瞪得老大。
“山田先生，”成志贤用日语说，“我们又见面了。”
山田健一挣扎，但被灰狼按着跪在地上。
“你以为你嘅计划天衣无缝？”成志贤笑了，“由你到香港第一日，我就知了。等你落手，只系想睇下你有几蠢。”
他走到山田健一面前，蹲下身：“倭国人系唔系觉得，我好易杀？”
山田健一嘴里发出呜呜声。
成志贤拿下他嘴里的布。
“成志贤！”山田健一咬牙，“你要杀就杀！”
“杀你？”成志贤摇头，“太便宜你了。”
他站起身：“灰狼，打断佢地手脚，装进木箱，寄返东京，俾外务省。记得贴张纸条：下次再派人来，就唔系打断手脚咁简单了。”
“是！”
山田健一脸都白了：“你……你敢！”
“我有乜唔敢？”成志贤冷笑，“东京塔我都敢扫射，你估我会怕倭国外务省？”
他挥挥手：“拖出去。”
灰狼和几个雇佣兵把四个倭国特工拖走了。
包房里，蒋天生和邓志勇看得目瞪口呆。
成志贤转身，又变回温和的笑容：“蒋生，唔好意思，吓亲你地了。”
“冇……冇事。”蒋天生咽了口唾沫，“成部长……真系……厉害。”
“小意思啫。”成志贤坐回座位，“好了，老鼠清理完，可以继续食饭了。”
他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嘴里：“嗯，真系好味。蒋生，食啦，唔好客气。”
蒋天生和邓志勇对视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呢个寒国部长……
真系惹唔起。
下午两点，行动结束。
倭国特工被处理完毕，装箱运走。
阿昆被押回寒国，等待他的是西冰库。
福临门酒家恢复正常营业，食客们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成部长，”蒋天生送成志贤上车，“以后有乜事，尽管吩咐。”
“嗯。”成志贤点头，“记住我地嘅约定。转型嘅事，我会派人同你对接。”
“多谢成部长！”
车队离开。
蒋天生看着远去的车影，长舒一口气。
“大佬，”邓志勇小声说，“我地……拣对了。”
“系啊。”蒋天生感慨，“一千万美元？尊严？面子？同命比，乜都唔系。”
他转身，看着繁华的铜锣湾：“阿B，通知所有堂主，今晚开会。洪兴……要变天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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