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5月1日下午三点，香港启德机场。
成志贤走出机舱时，香港正下着细密的雨。
雨水把这座城市的霓虹灯泡得更加迷离，空气中混杂着海腥味、汽车尾气和街边鱼蛋档的香气。
阿福撑着黑伞跟在他身边，朴志带着另外八名保镖呈扇形散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部长，”朴志低声说，“接机的人到了。”
航站楼出口处，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英国绅士，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香港警务处助理处长，约翰·卡林顿。
他左边是个四十出头的华人，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干练——港英政府工商署副署长，陈国华。
右边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身材魁梧，眼神警惕——皇家香港警察政治部高级督察，李文斌。
“成先生，欢迎来到香港。”卡林顿上前一步，用标准的牛津腔英语说道，同时伸出手。
成志贤跟他握手，用的是流利的英语：“卡林顿处长，感谢您亲自来接机。”
“应该的。”卡林顿微笑，“您可是我们重要的客人。这位是工商署陈副署长，这位是政治部李督察。”
陈国华和李文斌分别上前握手。
成志贤注意到，李文斌握手的力度很大，虎口有老茧——是个练家子。
“成先生旅途辛苦了，”陈国华用略带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我们已经安排了车辆，先送您去酒店休息。”
“有劳了。”
一行人走向停车场。成志贤注意到，机场周围至少有二十个便衣警察，还有几辆没有标志的警车停在暗处。
港英政府很重视这次访问。
或者说……很警惕。
车队驶向九龙半岛酒店。
五辆车组成的车队：前面两辆警车开道，中间是成志贤的专车，后面两辆坐着保镖和港英政府官员。
成志贤和卡林顿、陈国华同乘一辆车。
“成先生这次来香港，主要是视察七星半导体分公司？”卡林顿试探着问。
“是的。”成志贤点头，“我们计划在香港设立东南亚总部。当然，也顺便旅游——我妻子本来要一起来的，但她怀孕了，不方便长途旅行。”
“恭喜恭喜！”陈国华立刻说，“等孩子出生，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送份贺礼。”
“多谢。”
车窗外，香港的街景快速掠过：拥挤的唐楼、闪烁的霓虹招牌、穿着时尚的行人、还有偶尔可见的古惑仔打扮的年轻人。
“香港……很繁华。”成志贤说。
“是的，”卡林顿语气里带着自豪，“大英帝国治理下的香港，是亚洲最自由、最繁荣的城市。”
成志贤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这种“繁荣”，是建立在无数底层人民的血汗之上的。
而且……97年就要回归了。
英国人的好日子，不多了。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成志贤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
雨已经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把海面染成金色。
“部长，”朴志走进来，“安全屋那边来消息，灰狼的人已经布控完毕。酒店周围三十六个观察点，所有进入酒店的人都会被记录。”
“倭国特工呢？”
“还在监视中。”朴志说，“他们住在旺角的一家小旅馆，今天下午去了九龙城寨踩点，好像准备在那里动手。”
成志贤点点头：“继续监视，但别惊动他们。”
“是。”
朴志离开后，阿福走进来：“部长，晚上港英政府安排了欢迎晚宴，在港督府。”
“都有谁参加？”
“港督尤德爵士会出席，还有警务处长、工商署长、财政司长……基本上香港的高层都会到。”
成志贤想了想：“告诉他们，我七点准时到。”
“是。”
阿福正要离开，成志贤叫住他：“阿福，你说……香港最强的暴力机构是什么？”
阿福愣了一下：“应该是……皇家香港警察？”
“不。”成志贤笑了，“是官方。警察只是官方的工具。而官方……要的是稳定、繁荣、政绩。”
他转身看着阿福：“所以，我们不用亲自对付那些黑帮。只要让官方知道，我们的存在能带来投资、就业、政绩……他们自然会帮我们清理障碍。”
阿福懂了：“就像寒国那边……”
“对。”成志贤点头，“全世界都一样。黑帮再厉害，也只是上不得台面的手套。真正说了算的，永远是坐在办公室里的人。”
晚上七点，港督府宴会厅。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成志贤走进来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二十七岁，身高182，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气质沉稳中带着锐利——这样的年轻人，在香港的上流社会圈子里很少见。
“成先生！”港督尤德爵士迎上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欢迎来到香港！”
“港督先生，感谢您的盛情款待。”成志贤用流利的英语回应。
两人握手，拍照——明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已经有了。
宴会开始后，成志贤成了全场的焦点。
寒国最年轻的高官，手握核弹和半导体两大杀器，对倭国态度强硬……这些标签让他在香港政商界眼中，既神秘又危险。
“成先生，”工商署长是个精明的广东人，叫黄志诚，“听说七星半导体打算在香港投资建厂？”
“是的。”成志贤举杯示意，“初步计划投资五千万美元，建设研发中心和销售总部。预计可以提供五百个就业岗位。”
“五千万美元！”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1983年的五千万美元，在香港绝对是笔巨款。（五千万美元不重要，重要的是后续的投资和他背后的国家）
“不知道成先生有没有考虑过选址？”黄志诚眼睛发亮。
“正在考察。”成志贤说，“中环、金钟、尖沙咀……都在考虑范围内。当然，这要看港英政府能提供什么样的政策支持。”
“政策好说！”财政司长也凑过来，“免税、土地优惠、人才引进……只要成先生开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成志贤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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