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4日，上午十点，国家安全委员部会议室
成志贤走进会议室时，巴拉特代表团已经坐好了。
二十个人，把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每个人面前都摆着茶杯，但没人动——因为他们要喝手磨的巴拉特茶，寒国的绿茶“不符合口味”。
“成部长！”拉吉夫·辛格站起来，伸出双手，想要来个热情的握手。
成志贤礼貌性地握了握，然后坐到主位。
李在荣坐在他左手边，朴金昌坐在右手边做记录。
“辛格部长，欢迎来到寒国。”成志贤开口，语气平淡。
“感谢您的接待！”拉吉夫·辛格满脸堆笑，“成部长真是年轻有为，我在巴拉特就听说过您的大名。您带领寒国发展半导体产业，真是令人钦佩！”
成志贤点点头，没接话。
拉吉夫·辛格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们这次来，是带着巴拉特的诚意和友谊。巴拉特和寒国都是发展中国家，应该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他开始长篇大论：巴拉特市场多大，人口多少，经济增长多快，政策多优惠……
讲了足足二十分钟。
成志贤耐心地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终于，拉吉夫·辛格说到了重点：“所以我们希望，七星半导体能到巴拉特投资建厂。我们承诺，给予最优惠的条件——免税十年，土地免费提供，劳动力成本只有寒国的三分之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愿意采购大量的芯片，支持七星半导体的发展。”
成志贤终于开口：“用什么货币结算？”
拉吉夫·辛格眼睛一亮：“为了促进两国贸易，我们建议用卢比结算。我们可以先付30%的定金，货到后再付尾款。”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李在荣和朴金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荒谬。
成志贤笑了：“辛格部长，我有几个问题。”
“请说！”
“第一，卢比在国际上不是可自由兑换货币。我们要卢比有什么用？买巴拉特的咖喱和神油吗？”
拉吉夫·辛格脸色一僵。
“第二，你们说先付30%定金。但我听说，在巴拉特，定金就是全款？货到了之后，会找各种理由扣款，或者干脆不付尾款？”
“那、那是谣言！”拉吉夫·辛格连忙说，“巴拉特政府很讲信用！”
“是吗？”成志贤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去年，德国西门子在巴拉特的工厂，被要求‘印度化’，否则就吊销执照。前年，英国联合利华在巴拉特被罚款50亿卢比，理由是‘垄断’。大前年……”
他一连说了七八个例子。
拉吉夫·辛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三，”成志贤放下文件，“你们要求技术转让。我想问，如果我们把技术转让给你们，你们能保证不盗用、不侵权吗？”
“当然能！”拉吉夫·辛格拍胸脯，“巴拉特是法治国家！”
成志贤笑了，笑得很冷：“辛格部长，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坐在这个位置吗？”
“为什么？”
“因为我从不相信空头承诺，只相信事实。”成志贤站起身，“而事实是，巴拉特的商业环境，在国际上‘名声在外’。我们七星半导体，不会去巴拉特投资，也不会接受卢比结算。”
拉吉夫·辛格急了：“成部长，您再考虑考虑！我们可以给更多优惠！”
“不用了。”成志贤摆摆手，“会议到此结束。朴司长，送客。”
“成部长！您这是破坏两国友谊！”拉吉夫·辛格站起来，声音提高。
成志贤转身看着他，眼神冰冷：“辛格部长，如果你再说一句，我会认为你在威胁寒国官员。而威胁国家安全委员部部长……后果你应该清楚。”
拉吉夫·辛格被那眼神吓到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送客。”成志贤重复。
朴金昌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巴拉特代表团灰溜溜地离开了。
会议室只剩下成志贤和李在荣。
李在荣松了口气：“部长，您真干脆。”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谈的。”成志贤坐回椅子，“他们根本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空手套白狼的。”
他顿了顿：“不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您的意思是……”
“巴拉特人有个特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且会耍各种手段。”成志贤说，“他们可能会去找其他部门施压，或者通过外交渠道施压。”
李在荣皱眉：“那怎么办？”
成志贤笑了：“放心，我有办法。”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外交部吗？我是成志贤。关于巴拉特代表团，你们这样回复……”
当天下午，外交部新闻发布会。
外交部发言人面对各国记者，宣读了关于巴拉特代表团访问的声明：
“大寒冥国欢迎各国企业前来投资合作，但合作必须基于平等、互利、诚信的原则。对于巴拉特方面提出的合作意向，经慎重考虑，我们认为目前条件尚不成熟。七星半导体作为我国战略性企业，暂时没有海外投资计划。”
有记者问：“‘条件尚不成熟’具体指什么？”
发言人微笑：“涉及商业机密，不便透露。”
另一个记者问：“有传言说，巴拉特要求用卢比结算，这是真的吗？”
发言人继续微笑：“传言不予置评。”
发布会结束后，消息传开。
国际商业圈里，懂行的人都笑了。
“巴拉特又去坑人了？”
“这次踢到铁板了，成志贤可不是好惹的。”
“用卢比结算？哈哈哈哈，他们怎么想出来的？”
4月5日，巴拉特代表团还没放弃
拉吉夫·辛格改变策略，开始拜访寒国的其他部门：商务部、工业部、甚至国会。
但得到的回复都一样：
“七星半导体是国家安全委员部直属企业，我们无权过问。”
“成部长已经做了决定，我们尊重他的决定。”
“建议你们直接和成部长沟通。”
拉吉夫·辛格气得要死，但又没办法。
成志贤在寒国的权势，比他想象得还要大。
“怎么办？”代表团的一个成员问。
拉吉夫·辛格想了想，咬牙说：“去青瓦台！我要见全小将大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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