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的阅兵结束了,但那股子震动四九城的余波,才刚刚开始扩散。
城南与城东交界的那条废弃铁路线旁,易中海正缩在扳道房那漏风的窗户后面。
他手里那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里,是一碗凉透了的棒子面粥。
“轰――隆隆隆——”
地面开始颤抖,桌子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易中海手一哆嗦,粥洒了一裤裆。
他顾不上擦,慌忙把脸贴在玻璃上往外瞅。
只见铁轨旁的那条土路上,那辆曾在**广场上接受检阅的暗青色“**一号”重卡,正像一头归山的猛虎,咆哮着开了过来。
车斗里没拉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联防队员,一个个昂首挺胸,那股子精气神,比正规军还足。
重卡后面,跟着一长串由拖拉机、改装平板车组成的车队,拉着水泥、钢筋,还有几台用帆布盖着的大家伙。
易中海的眼珠子都直了。
他看见江卫国坐在重卡的驾驶室里,单手握着方向盘,那身旧军装的风纪扣依然扣得严丝合缝,侧脸冷硬得像块生铁。
车队呼啸而过,卷起的烟尘扑打在扳道房的窗户上,把易中海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彻底遮住。
“这……这是要去哪?这么大阵仗?”易中海喃喃自语,心里的酸水和恐惧搅在一起,让他胃里一阵阵抽搐。
他知道,江卫国这次是真的飞到天上去了,连尾灯都让他看不见了。
车队没有回城东机械厂,也没有去城南服装厂,而是直接开进了那片刚刚被划拨出来的五百亩荒滩。
这里原本是片乱坟岗子加盐碱地,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停车!”
江卫国一脚刹车,重卡稳稳停在荒滩正中央。
他推开车门跳下来,皮靴踩在枯草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孙大虎带着人从后车跳下来,迅速集结。
铁柱和钱有财也跟了过来,看着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地,两人都有点发懵。
“江爷,这地儿……太荒了吧?”孙大虎咽了口唾沫,“这得填多少土,平多少坑啊?光靠咱们这几百号人,干到明年也平不出来啊。”
江卫国没说话,他走到重卡后头,一把扯下了那几台大家伙上的帆布。
露出来的,是三台经过魔改的履带式推土机。
这原本是他在机械二厂用报废坦克底盘和拖拉机引擎拼凑出来的“怪胎”,加装了钨金强化的铲斗,动力比苏联的斯大林—80推土机还要猛。
“明年?”江卫国拍了拍推土机冰冷的装甲,“大虎,你太小看咱们江家的速度了。”
“铁柱,带人上车。”
“三天。我要这五百亩地,变成一张白纸。”
“能不能干?”
铁柱看着那几台威风凛凛的机器,热血上涌,大吼一声:“能!”
“轰!”
三台推土机同时启动,黑烟滚滚。
巨大的铲斗落下,狠狠切入冻土层。
那些盘根错节的枯草、坚硬的石块,在钨金铲斗面前,脆弱得像豆腐渣。
江卫国站在高处,手里拿着那张工业城草图。
“大虎,你看好了。”江卫国手指指向东南角,“那边,挖深坑,做地基。我要在那儿建一座两千吨级的锻压车间。”
“那边,西北角,建电厂。咱们不用市里的电,咱们自己烧煤发电,余热给全厂区供暖。”
“还有中间这块。”江卫国的手指重重一点,“建一座七层高的办公楼。我要站在这楼顶上,能看见正阳门。”
孙大虎听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建厂啊?
这分明是在建一座城!
“江爷,这工程量……咱们的钱……”钱有财在旁边小声提醒,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快捏碎了。
“钱?”江卫国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部里的批文,“拿着这个,去银行。告诉行长,这是国家重点项目,我要无息贷款。”
“他要是敢崩半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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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给陈刚局长打电话。”
钱有财接过批文,看清上面的红章,腰杆子瞬间直了:“得嘞!我这就去!今儿个就是把银行金库搬空了,也得给您把钱拉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声。
李秀莲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后座上驮着两个大竹筐,带着几个妇女同志,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爸!大伙儿听说您在这儿开荒,都来帮忙了!”李秀莲跳下车,掀开竹筐上的棉被。
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一大盆炖得烂乎乎的红烧肉,还有几桶刚熬好的姜汤。
“嫂子们说了,江厂长给咱们造饭碗,咱们不能看着爷们儿饿肚子!”
江卫国看着那些朴实的妇女,看着那一双双热切的眼睛,心里那块最硬的地方,稍微软了软。
“好。”江卫国大手一挥,“开饭!吃饱了接着干!”
他在乱石堆上坐下,拿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这荒滩虽然冷,但这人心,热得烫手。
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枯草丛里晃动。
那是阎埠贵派来打探消息的阎解成和阎解矿。
哥俩看着那几台像怪兽一样吞噬土地的推土机,又闻着那飘过来的肉香味,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哥……这也太吓人了。”阎解矿缩着脖子,“那推土机一铲子下去,咱们家那房子都得塌半边。”
“快走快走!回去告诉爸,千万别再惹这煞星了!”阎解成吓得脸都白了,“这江卫国是要在城南称王啊!”
江卫国瞥了一眼那两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渣。
“大虎,吃完饭,去趟城建局。”
“告诉他们,我要招两千个建筑工。”
“这五百亩地,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厂房立起来。”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上眼药,我就把他埋进这地基里,给咱们的工厂当奠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